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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莫漢成要跟馮素荷離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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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馮素荷為什麼住院,周景瑜不想知道。

她開車走了。

助理聽周景瑜吩咐,把李夢喬帶進會客室等她回來。

塞車,周景瑜回來遲了些,未走到會客室就聽到裡面傳來嚷聲,李夢喬對著助理一頓罵,「快快周景瑜出來,我是她的嫂子,別以為你說她出去了就我相信,她是心虛躲著我,你叫她出來,不然——」

周景瑜推門進去,不客氣問,「不然你想怎麼做?」

李夢喬想不到一向對她有禮的周景瑜,敢頂撞她,她兩道細細眉毛揚起,不甘示弱回周景瑜,「你始終只是一個打工仔,頂頭還有上司,還有老闆!」她可以跟周景瑜的上司和老闆告狀,投訴周景瑜。

助理站在一旁,得不到周景瑜指示,一下子不敢出去,但這種話她又不能裝聽不到,臉上出現喏喏神情。

周景瑜讓她出去,助理關上門之後,周景瑜不急著問李夢喬,而是走到會客室辦公桌,緩緩坐下,有種無聲無息的嚴肅讓李夢喬些許吃驚,但是,李夢喬也不會被周景瑜嚇到,她揚聲,「今天你要是不給我一個解釋,我是不會輕易就離開!」

周景瑜像聽個笑話,雙手交握放在桌上,歪著頭微眯著眼看了李夢喬一會,還是沒有接話,按動對講機,讓助理給她咖啡。「加糖。」她說。

說完,她看了眼李夢喬面前那杯咖啡,吩咐助理,再多拿一杯咖啡。

李夢喬不知周景瑜是什麼意思,等助理端來咖啡,撤下李夢喬面前那杯涼咖啡退出去,她想開口,周景瑜閒閒說,「大嫂,喝咖啡吧,等會咖啡就會冷了。」

李夢喬騰地站起來。「景瑜,我不是特地來這裡喝咖啡!」

周景瑜眼底掃她一眼,淡定捧起咖啡。她微微笑,「我以為大嫂從哪裡聽到我的助理泡咖啡手藝不錯,特地過來品嘗。」

李夢喬聽出周景瑜不動聲色的諷意,她大聲,「你欺負你大哥,不要以為我是一個女人,就會任由你這樣胡作非為!」

欺負?

周景瑜心裡冷笑,臉上一派悠閒。她慵懶靠向椅背,一副不在乎的神情問李夢喬,「是你自己過來,還是周星華讓你過來?」

「周景瑜,他是你大哥!」怎麼可以這樣漠然稱呼她大哥的名字!

周景瑜笑了,笑不可支。

她的心情苦悶,可總有人在她面前晃蕩,製造笑話讓她笑。

她捋了捋頭髮,靠著椅背對李夢喬說,「你回去吧。」看在她是她大嫂份上,她不想在這裡讓李夢喬下不了台。

可李夢喬不懂得這層意思,也堅決認為周景瑜欺人太甚!

她站在周景瑜面前,保養得很好的手指著周景瑜,控訴她。「周家怎麼會養出你這種冷血的人,聯合外人來對付你大哥,對付家族企業!」

周景瑜站起來,雙手撐著辦公室朝李夢喬傾過身,眸子變得銳利盯進李夢喬眼裡。她嘲弄地,「對於企業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周星華做假帳被人拿來製造新聞打擊股價,你在來找我之前,有沒有問過他,做假帳是我授意讓他做的嗎?」

「你——」李夢喬一時找不到話。

周景瑜從辦公室後面走出,打開大門,對她沉聲,「大嫂,回去吧。」

李夢喬見被周景瑜趕客,臉上下不來,臉色一時青一時白,說不過周景瑜只能用大聲潑婦樣來質問周景瑜,以為大聲就能把周景瑜氣焰壓下。

她提高聲音說,「我要你給我一個交待!」

周景瑜不想跟這樣不明事理的人糾纏,迅速結束這個話題。她不給半點情面犀利說,「等周星華能夠解釋他做假帳這種行為是無辜,我一定會清清楚楚給你一個交待!」說著,不管李夢喬肯不肯走,她叫助理,讓助理送李夢喬出去。

這裡是公司,助理來請她走,她不能在眾目睽睽下撒潑,只能不情願跟著助理出去。

周景瑜回到辦公室,電話響。

老闆秘書通知她,馮素荷受傷了,讓她代替公司去看她。

周景瑜一怔,嘴角苦笑。

這份工還要跟馮素荷纏下去,她不知還能做多久。

她的耐力也有限,脾氣比以前更加不能鎮定。

老闆秘書通知完,過了半個鐘,又親自敲門來找周景瑜,轉達老闆的話。

一兩句話,周景瑜明白了,老闆的意思是讓她先放下手上工作,去看馮素荷代表公司關心她慰問她最重要。

這種人情,如果是別的客戶,周景瑜不用老闆吩咐,她懂得做。

可是,對方是馮素荷!

算了,今時今日,她跟莫漢成都已經結束,又沒做虧心事,憑什麼不能面對馮素荷!

然而,不是不能面對,是不想見這樣一個人。

但老闆命令,怎敢不聽從。

她讓助理給她準備一些資料,就拿起手袋出去。

路上,車子停在一間花店。

她看上滿天星,不過馮素葆看來更喜歡嬌艷的玫瑰,她讓店員包紮好,親自去看馮素荷。

要是被朱煙知道,一定會對她諸多諷刺。

不過,工作有時就是要替老闆做孫子。

等電梯的時候,她抱著一大束玫瑰,玫瑰擋住臉,別人看不清她。

直到進了電梯,對面男人才出聲。「是你。」

周景瑜以為是莫漢成,頓時神情冷漠,抬頭看是張澤宇,冷漠表情也沒有收起來。

前者讓她心灰,後者讓她厭憎。

張澤宇看出周景瑜對他沒好感,他說,「你來看莫漢成?」諷刺地,「不過你聽錯消息,他不在這裡,是他的妻子住院。」

這句話不著痕跡攻擊周景瑜,周景瑜沒有出聲。

她不是來跟別人吵架,更不屑跟他說話。

電梯門開了,她頭也不抬大步走出去。

張澤宇跟在她身後,冷冷說,「莫漢成這種男人不值得你上心,你看,現在他還不是跟朱氏還有我聯手拿下你家家族企業。」慫恿周景瑜,「不過,如果你跟我合作,我保准讓你如願,讓莫漢成過得連乞丐都不如。」

他把所有資金都投進周氏企業,花了這麼多心思,莫漢成幾句話就讓朱勤文答應跟他聯手聯合收購周氏企業,張澤宇真是不甘心!

一個蛋糕,本來是朱勤文跟他分,現在莫漢成摻一腳進來,要一起分這個蛋糕!

周景瑜面對張澤宇的挑釁,不語。

張澤宇繼續在她背後說,「難道你不恨他?」

「聽說因為他,你母親跟你關係不怎麼融洽?」

「現在,你成了周家叛徒,外面都傳聞你向莫漢成透露周氏集團內幕,讓他這麼輕易就能收購你家企業。」

周景瑜心裡動了動,十分諷刺。

是嗎?她成了叛徒?

她最近沒看報紙。

兩人一前一後出現在馮素荷門口,是誰說馮素荷受傷?她看到周景瑜,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燦爛笑容,周景瑜臉色比馮素荷更蒼白,周景瑜看起來更像一個病人。

她不應該找這個時間過來。

莫漢成也在。

他站在窗前,背對著門口,聽到馮素荷叫周景瑜,他的胸口震了震,但沒有回過頭。

他讓自己不回頭。

在他以為,不管他做了什麼事,只要他跟周景瑜解釋,周景瑜都能理解,都能完全信任他,而他看錯了周景瑜,她不是這樣一種人。昨天她對他的冷漠,直到現在他還沒有釋懷。

是他看錯了她嗎?

還是她在他的內心,一直太過美好,以至看不清她的缺點了。其實她為人也很固執,也很倔強,自己也有主見,不輕易被別人動搖,改變自己的想法。

張澤宇有心計,想離間周景瑜對莫漢成更深的恨意,這時皮笑肉不笑調侃莫漢成。「現在的傳媒真不能信,今天早上所有報紙都在猜測馮素荷為什麼住院,是不是跟你吵架了,現在看到你們,我真想讓那些傳媒過來看看,你們真正是恩愛夫妻的模範,」眼神不動聲色觀察三人神情,繼續笑說,「莫漢成你也真是,臉色這麼憔悴,在這裡陪了馮素荷一個晚上寸步不離吧?」

莫漢成雖然不得已跟張澤宇成為合作夥伴,但不屑跟張澤宇解釋,所以也就不出聲。

馮素荷不想張澤宇再糾纏她,出現在這裡,不過這番話很是得她心意,她難過,也要讓周景瑜難過,讓周景瑜聽著這番話,心裡不是滋味。

周景瑜呢,一點也不妒忌,心痛。

她心如灰燼。

莫漢成是被馮趙越再三催促,他才過來。

不打算待得太久,露一個臉就離開,只是想不到周景瑜會出現。

他心裡太驚訝,周景瑜怎麼會過來看馮素荷?

這時,聽到周景瑜對馮素荷用客氣但聽得疏離的語氣說,她代表公司過來看她。

馮素荷拿眼撇莫漢成,走過去手牽進莫漢成臂彎,對他說,「景瑜公司的同事真是有心,老闆為人也不錯。」說著眼角再掃莫漢成,透著夫妻間說不出的親昵跟恩愛。

周景瑜看是看了,無動於衷。

她麻木地想,她該走了。

於是,她對馮素荷說,「我還得回公司,我先走了。」

不等馮素荷叫住她,她頭也不回離開。

張澤宇反應過來,在走廊追上周景瑜。

他把她的名片遞給周景瑜。「想找我合作,這裡有我的電話。」

周景瑜頭也不抬,把名片就丟到旁邊垃圾桶。

張澤宇被周景瑜這個動作羞辱,頓時拉下臉,但隨即又堆起笑。他說,「周小姐,想找我很容易。」他說了一個他常去的休閒會所。

周景瑜沒有停下腳步,等電梯門關上,她靠在電梯牆角抽菸。

車子在半路熄火,像她的心情一樣,難受,傷心一截一截,喘不過氣。

打不著火,索性下車,出來透氣。

她給母親電話。

看到她的電話號碼,還是不接。

再打。

不接。

周景瑜灰心,發泄般踢著車子。

一隻大手把她攬過去,把她抱住。

周景瑜抬起頭,觸到一雙漆黑深不見底的眸眼。

她冷笑,推開他。

她深深抽口煙,看手錶,連拖車公司都跟她過不去,還不過來!

莫漢成說,「車壞了?我送你。」

「不必。」

莫漢成憂鬱看著她,半響,他說,「你聽我解釋。」

周景瑜彈著菸灰,諷刺地,「請說!」

莫漢成一兩話也對他自己的行為解釋不清,他只能這樣懇求周景瑜。「我跟你保證,收購周氏我沒有陰謀,事前也沒有這個計劃,是事情走到了那一步,就——」

「就對這間企業敵意收購了是不是?」周景瑜噴出一口煙,深深嘲弄。

他就知道她不會相信他的辯解,然而,他真的不是在辯解。

他跟她說,「請相信我,我沒有變,沒有對張澤宇示好,我一定會把他踢出周氏。」

周景瑜冷冷笑了笑,放浪形骸般用手抓著前額頭髮,把它們拂向腦後。

她不屑說話,走回車上。

莫漢成為了取信於周景瑜,要跟她談如何收拾張澤宇把他踢開的計劃,周景瑜打開車門又大力摔回去。她動了怒,轉回頭,對他厲聲吼,「不管你做什麼,不用跟我報告,這些都跟我無關!」

莫漢成臉色冷了冷,深深眸子鎖著她。他牽唇反問,「跟你無關?」

「是!我不想知道!」她砰地打開門,坐進車裡。

莫漢成一隻嘴角斜了斜,從口袋摸出煙,拿了一支,放進嘴裡,點燃。

周景瑜發怒地發動汽車,汽車悶悶發出咆吼,但很快就熄滅。

媽的!

車子熄火,拖車公司還不來,周景瑜一團火跳下車,站在橋邊等計程車。

莫漢成把煙放進嘴裡,抓過她,強硬把她帶進車裡。

「我送你。」他不容她拒絕,自己也回到車上。

周景瑜要下車,手握到車門把,莫漢成傾過身來,把車門鎖住。

他堅持,「我送你!」

「不用!」

「我說我送你!」他扭動車鑰匙發動汽車,車子響著吼吼聲,朝前飛奔。

周景瑜怒火竄上頭頂,搶過去按鍵開了車鎖,推開車門,就要跳下車,就在這瞬剎,車子猛地剎停。

尖利的剎車聲像在莫漢成心上劃了一刀,他怒不可竭。「我只是好心想送你,什麼時候,我們成為這個樣子,即使是普通朋友,搭你一程,你就這麼怕別人說閒話嗎,說我結婚了,你搭上一個已婚男人的車子!」

周景瑜不是怕別人說閒話,但氣在心頭,也不去糾正莫漢成這句話。她怒氣沖沖,「對,我怕人說閒話,我想要清白,想要聲譽,所以,以後見到我請繞路走!」

莫漢成想也不想就咆吼,「這麼在在乎我結婚,我一定會離婚!」一定會離婚回來找她!

周景瑜一怔,驚駭瞪著莫漢成。

他氣得臉色鐵青,雙眼冒著紅血絲,額角一根根青筋。

周景瑜驚得說不出話。

她把煙放進嘴裡,緩緩抽一口。冷笑地,「你離婚與否,也跟我沒有關係。」所以,不必跟她報告!

莫漢成靜了靜,車廂氣氛壓抑。

周景瑜推車門要下車,莫漢成忽然大力扳過她肩膀,對她說,「你看著我,看著我!」

他用力搖著她的肩膀,周景瑜心裡湧起更強烈反感。

她皺眉把他的手拿開,莫漢成仍然抓著她的肩膀,雙目如釘子鑿進周景瑜眼晴。他一個字一個字,每個字都沉重有力,他說,「我一定會離婚,你一定要等我,我一定會娶你。」

一連用了好幾個一定,這麼篤定。

這麼篤定周景瑜會等他,會願意嫁給他?

周景瑜把煙放進嘴裡想抽一口,可還是忍不住爆出哈哈大笑。

笑得她靠向椅背,笑得止不住聲。

她為什麼覺得這麼好笑呢?

為什麼笑得這麼空洞,這麼滑稽。

莫漢成一腔熱情拿出來,不知周景瑜怎麼會給出這種態度,並沒有感動,也沒有熱淚盈眶,笑越來越帶著嘲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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