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蔣空繞的愛情(1/2)
周星華消失一段時間,終於聯繫李夢喬。
他聽到周景瑜把公司交給他經營,起初不滿意,罵罵咧咧,公司太小,怎麼能跟周氏集團相比,而且他管理這樣一間小公司,是大材小用,但被路慧珍喝斥,周星華不情願來找周景瑜。
莫漢成陪周景瑜騎馬,晚上送她回來,撇見周星華在小區門口等著周景瑜。
莫漢成臉色暗下,周景瑜讓他不要衝動。
她對他說,「很晚了,你回去吧。」
莫漢成警惕望著周星華,視線轉回到周景瑜身上。他冷冷問,「周星華找你幹嘛?」周星華一向對周景瑜刁難,莫漢成是知道的。
周景瑜好聲勸他,「沒事。」
莫漢成不放心要下車,周景瑜催他開車。
她對他柔聲,傾過身抱了抱他。「他現在什麼也沒有了,還能對我怎麼樣?」
莫漢成盯著周景瑜,斜睨她的神情一會,才放周景瑜下車。
莫漢成的車開走,周星華就對周景瑜冷言嘲諷。「周景瑜你真是夠賤格,跟你離婚拋棄你又搶了我們家企業,你還朝他貼上去,聽說還要跟他結婚?」
周景瑜不理他,直接說,「你在這等著,我去給你拿公司資料。」
她回到公寓,不一會抱著一沓厚厚文件下來。
她說,「公司業務跟客戶資料我都整理好了。」她把文件遞給周星華,周星華只要用點心,打理這樣一間小公司不是問題。
周星華靠著小區牆壁,站沒站姿,歪斜著身子。他翻了文件幾頁,對周景瑜冷諷,「這種打雜,也讓我去做?」
他一臉鄙夷。
他曾打理一間大集團周氏企業,經手的項目過億,現在周景瑜這種叫業務?每筆數目最多六位數。
周景瑜看著周星華,這段時間不見他,除了神情頹然,衣著整潔,並不像母親擔心那樣成了小混混露宿街頭。
周景瑜想了想,她問,「你最近在哪裡?」
周星華哼一聲。
周景瑜不想多事,可她還是說了句,「大嫂搬過來跟母親住,心情不好,你也多回去陪陪她。」她說,「你跟陳芳湄——」
他的衣著這麼幹淨整潔,一定是有個女人在幫他收拾。
看來這段時間,他是直接住到陳芳湄那裡去了。
周星華聽周景瑜提起陳芳湄,登時豎起眉。他惱怒,責罵她,「你少管我的事情!」說著,拿走那沓文件,揚手叫計程車。
看這情形,周星華並不知道陳芳湄和莫漢成是同一個母親的妹妹,而莫漢成知道母親又結婚後生了一個女兒嗎?
想到周星華情人跟莫漢成這層關係,周景瑜頭皮發麻。莫漢成對母親鄧雅琴採取不原諒態度,而他對小妹,會不會跟母親不同態度,要是得知他有妹妹,會不會愛惜,到時要是知道周星華讓他的妹妹做了情人——
周景瑜猶豫著要不要告訴莫漢成,想了想,作罷。
她回到公寓,開了燈,倒了杯酒坐在沙發。
雖然一再對莫漢成說昨天她沒事,只不過是撒了一個漂亮的謊言。
她給朱煙電話。「好嗎?」
朱煙一聽,就在那邊苦笑。她說,「別問得這麼文縐縐,我聽得起雞皮疙瘩。」
周景瑜靜了靜,朱煙聲音落寞下來。她問,「今天你的電話怎麼都打不通。」
周景瑜手撐著頭,答,「我去騎馬了,手機放在手袋,沒帶在身上。」
「一個人去?」朱煙問。
「跟莫漢成。」周景瑜喝了口酒,望著窗外出神。
朱煙感慨。「你們這對冤家終於有情人終成眷屬。」
周景瑜一口喝盡杯里的酒。她沉聲說,「我們見一面。」
半個小時,她跟朱煙出現在羅馬假日酒吧。
朱煙打扮得亮麗,塗著腥紅唇膏,眼晴嫵媚明亮。不等周景瑜打趣她,朱煙就說,「幹嘛愁著臉?」
周景瑜不答,叫了酒,回頭問朱煙,「跟葉洋海聯繫了嗎?」
朱煙坐在高腳椅上,手肘支著吧檯,沒有言語。
周景瑜說,「實在不行,你就狠心跟他結婚吧。」
生活上,有男人是不婚族,但不是想遇到就遇到。葉洋海終究要結婚,要是朱煙放不下,不如就放下自己一直堅持愛情自由理念,跟葉洋海結婚,組成一個家。
周景瑜對朱煙說,「其實,人有一個家也挺好,家有自己愛的男人,也有自己心愛的孩子。」
朱煙用手戳周景瑜腦袋,取笑她,「被莫漢成迷得神魂顛倒,你做夢都想跟他結婚。」
調酒師端來酒。
周景瑜把一杯遞給朱煙,拿過另一杯。
她啜了口酒,沉思半響,盯著酒說,「其實,就要結婚了,感覺挺不真實。」
朱煙點點頭,「你根本就沒想過還能跟莫漢成一起,當然覺得不真實。」她抬頭盯著周景瑜,打量她臉上神情,苦澀揶揄她,「怎麼樣,跟自己喜歡那麼多年的男人再次約會的感覺如何?」
朱煙以為周景瑜給出一個開心答案,周景瑜沉默好一會,說的是,「他挺不容易。」她忍不住告訴朱煙,莫漢成家裡的複雜關係,連同他的妹妹陳芳湄,跟周星華私下交往好幾年了。
酒吧喧譁,正放著舞曲,舞台一群男男女貼身擁抱跳著舞,頭頂燈光暖味,底下有人吹著口哨。
朱煙瞪大眼晴瞅著周景瑜。
周景瑜苦笑。「要是莫漢成處理不好跟他妹妹的關係,與周星華出手相打,到時母親責怪下來,母親可能會不讓我出門。」
這話讓朱煙被酒嗆到,她急忙放下酒杯,急問,「你是不是想得太極端?」
周景瑜沉默。
母親有過禁止她出門,小時候一次考試她沒有進入班上前三名,整個寒假都被母親關在家裡做功課。
朱煙在她耳邊嘆道,「可我還是妒忌你妒忌到不行。」
周景瑜詫異,轉回頭盯著朱煙。
朱煙捋了捋頭髮,嘴角向上斜,笑得嫵媚風情萬種。一出口,聲音寂寥,「在你母親眼裡,你和莫漢成是門不當戶不對,可你們還是走過來了,我和葉洋海沒有你們這種勇氣,跟家族爭,不顧一切都要走到一塊。」
朱煙喝著酒,緩緩說下去,「家人叫葉洋海去跟名媛約會,葉洋海拒絕沒一會就同意了,他不是莫漢成,不管任何反對就只要你,」低頭苦笑,嘆氣,「我也不是你,為了這段感情這麼累,還不放手,如果是我,做不到這麼辛苦過了這麼多年還想得到這個男人,我早就放棄了。」
所以,她跟葉洋海有緣無份。
或者,彼此都愛得不夠深。
或者,他們只想要愛情里的快樂,不想愛情受苦,在苦裡仍想堅持這份感情。
朱煙想得這麼透徹,葉洋海也想得這麼明白,所以他們都沒有再找過對方。
周景瑜心酸,惆悵握著朱煙的手。
朱煙把手拿回,抓過酒杯,狠狠灌了一口。
「我們去跳舞。」她站起來,拉起周景瑜。
周景瑜苦笑搖頭,舞台太擁擠,人貼人,肩膀擠著肩膀。
朱煙留下周景瑜,走到舞台,不一會,憑著舞姿跟出色外貌,朱煙就捋獲一幫男人圍著她跳舞,近到快要貼到朱煙身上,朱煙投入其中,微眯著眼眸,紅唇灩瀲。
一個聲音響在周景瑜耳畔。「她真是夠風情。」
周景瑜詫異回過頭,隨即笑了。
她給蔣空繞拉開椅子,蔣空繞不客氣坐下,看著朱煙跟台上男人挑逗,手搭在男人肩膀扭著身姿。蔣空繞對周景瑜哼聲,「你跟朱煙是閨蜜,怎麼不學學她?」
周景瑜好笑。「你以前不是總是跟她爭鋒相對,說她是大嬸?」
蔣空繞對他皺皺眉。「見她是你好友,捉弄捉弄她。」
「你這人。」周景瑜又笑,他總是沒個正經。
周景瑜給他叫酒,「喝什麼?」
「你請客?」
「可以。」周景瑜叫來服務員,蔣空繞點了酒,回頭對周景瑜長噓短嘆,「莫漢成賣了hz品牌,現在張誼菲找不到理由每設計這款品牌男裝新款就跑到酒店大廳等我。」
周景瑜酸他。「花花公子現在懷念別人當初怎麼追你?」
蔣空繞瞪她。「我人花,心不花。」
周景瑜笑出聲,皺著眉頭。
蔣空繞對她控訴,「小心我向莫漢成告狀,說你怠慢他的朋友。」
「對了,那天莫漢成為什麼說你是個懦夫?」
蔣空繞愣了愣,拿杯子的手緊了緊,臉上有點不適合他的正經神情。周景瑜瞧出端倪,笑問他,「怎麼了,想追回張誼菲又拉不下面子?」
「我是想追個女人,不過沒追。」
周景瑜驚問,「誰?」
蔣空繞不答。
周景瑜問,「張誼菲?」
蔣空繞仰頭把一杯子喝完,重重擱下酒杯。
他別轉臉,不與周景瑜直視。
舞台頭頂燈光灑下,那簇明亮停在舞台,底下顯得有些暗,暗裡容易瀰瀰漫暖味氣氛,可周景瑜覺得蔣空繞背影有點孤寂。
周景瑜不由認真問,「難道是,朱煙?」
蔣空繞受不了周景瑜這麼沒有眼力界,回頭瞪周景瑜。
周景瑜笑問,「到底是誰?」
「你認識的。」蔣空繞悶悶。
周景瑜想了想,臉上變了顏色。她大聲,「葉翠枝?」
服務員端另一杯酒過來給蔣空繞,他剛喝,一口酒噴出來。他冷眼瞪她,恨恨道,「周景瑜,我看起來像是撬別人牆角的人嗎?」
周景瑜細細打量蔣空繞,身材修長,但顯瘦,五官也俊朗,可舉止投足就是揮不去一股痞氣玩世不恭。這種人,會只追單身女生?
周景瑜好奇心被蔣空繞挑起,她連忙向蔣空繞賠笑,再問,「她是誰?」
蔣空繞扭開視線,像是談起這件事會觸到他內心悵惘。
靜了一會,他悶悶說,「胡曉藍。」
周景瑜吃驚。
是她。
她很久沒有見過胡曉藍,只記得當時她為了朱蔡東,苦苦懇求過朱蔡東母親羅有芸接受她,一次次忍受朱蔡東聽從母親的話去跟別的女人相親,她一次次不願意放手。
周景瑜驚得說不出話,蔣空繞發現她沒了聲響,扭回頭問得諷刺,「是不是覺得我不該喜歡這種良家女人?」
周景瑜聽出來了,這話不是諷刺他,而是蔣空繞諷刺他自己。
小子!
深藏不露啊!
從來不見蔣空繞顯出對那個女人是認真動心,周景瑜從認識蔣空繞到現在,一直都不覺得蔣空繞除了吊兒郎當,還有這麼痴心一面。
周景瑜緊緊盯著蔣空繞看,蔣空繞挑起兩道眉,又回到痞氣狀態,故意與周景瑜眼睛瞪著眼晴。
周景瑜拿他沒奈何,蔣空繞是酒店客房經理,懂得如何掩住自己情緒面對各種客人,所以,如果沒有剛才他說的那番話,周景瑜看不出蔣空繞玩世不恭的表面會藏著另一個女人。
周景瑜手支著下巴,呆呆看了舞台上朱煙一會,對蔣空繞說,「以前胡曉藍十分喜歡朱蔡東。」
蔣空繞漠然冷哼,「朱蔡東就一個弱者。」
他一直聽從母親意願生活,經商沒能力,不停想物色可以幫助他的女人,朱蔡東在外面有著另一個家,羅有芸對這個口氣忍了這麼多年,想要朱蔡東以後接手朱氏集團,不要讓朱勤文外面女人那幾個孩子奪權。
朱蔡東就在這樣的縫隙中生活,被母親操控著,他擺脫不了,只有在胡曉藍面前,他才像個男人,以至這麼多年,朱蔡東不管跟多少個母親挑選的女人約會,朱蔡東對胡曉藍都是分分合合,都沒有始終跟她真正分手,一直自私把胡曉藍留在身邊。
周景瑜溫和問蔣空繞,「你和胡曉藍談過嗎?」
蔣空繞對朱蔡東的輕蔑簡直是從鼻子裡哼出來。他說,「朱蔡東才是個懦夫,胡曉藍說他可憐。」
蔣空繞又猛灌杯里的酒,對服務員大聲,「威士忌!」
還以為蔣空繞沒有脾氣,一直嘻嘻哈哈,是挺好相處的一個人。
周景瑜對他另眼相看。
她柔聲問,「你到底有沒有找過胡曉藍?」
蔣空繞沉默好一會,這種話像很難說出口,可周景瑜不是外人,就快要成他的嫂子了。他轉頭,腦袋背對著周景瑜,哼聲說,「在莫漢成還沒回國,我都不知找了她多少遍。」說到這,他的聲音嘶啞,回頭對周景瑜咧著嘴說,「她被我煩到了,對我說,我有高薪職位,工作光鮮,人也光鮮,是個大好青年,不抽菸不喝酒不調戲婦女,每天西裝筆挺,只要我想要,喜歡我的姑娘多的是,而朱蔡東沒有女人會真正喜歡他,她們看上他的背景表面對他恭維討好,但私下都討厭他,覺得他只會聽母親的話,覺得他沒有用,只有她,只有她真心愛他,這個世界上,他只得她一個女人真心愛他。」
這話信息量大,周景瑜腦袋轉不過來,她猛喝了幾口酒,蔣空繞早喝空他那杯酒,直接叫服務員再拿來幾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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