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景瑜你就這麼想我?(1/2)
都是成年人,自己的人生自己負責,為什麼要別人來承擔自己的人生?莫漢成有他自己的選擇,唐純麥也有她自己的生活。
可這種犀利話語,周景瑜不可能對李秀麗說出來,一說就成了頂撞。李秀麗是莫漢成最疼愛的小姑,周景瑜對李秀麗的禮貌還是有的。
她靜靜喝咖啡。
門口掛著一口風鈴,有人進來風鈴就會響。
聽到風鈴清脆聲音,李秀麗抬頭看過去,隨即笑著站起來。
「小姑。」莫漢成大步走過來,笑著擁抱李秀麗。
李秀麗個子嬌小,和她的名字一樣,纖細秀麗,莫漢成站在她旁邊,高了她一大截。
莫漢成抱著李秀麗,然後再放開她,一隻手攬在李秀麗肩膀,態度十分親切。
周景瑜面色平靜。
心痛是一回事,在莫漢成面前表現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而且以周景瑜這麼冷靜的個性,考慮事情都會方方面面顧慮,她不可能對莫漢成說起這件事,即使她無惡意,可是莫漢成要是知道,與李秀麗感情會有裂痕。
莫漢成與母親感情不好,妹妹現在又是這樣的情況,周景瑜站在莫漢成角度著想,不可能讓他再跟他最親愛的家人關係矛盾。
唐純麥也隨後進來。
不是周景瑜多心,唐純麥舉手投足間與李秀麗十分親昵,仿佛就像是一家人。
而唐純麥根本不知道母親與李秀麗兩位長輩,想撮合她跟莫漢成,她當即跟李秀麗打招呼,就轉向周景瑜。
她對周景瑜十分友好,對周景瑜眯眯眼,有幾分活潑。
這份活潑因是李秀麗在這裡,唐純麥見到阿姨,分外開心。
李秀麗要回去,莫漢成轉頭看向周景瑜,眼裡都是笑意。他說,「我送小姑。」
「好。」周景瑜怎麼會不同意。
莫漢成好久沒見李秀麗,也想跟李秀麗敘敘舊。
唐純麥與她們同車。
周景瑜一個人在等計程車。
車來人往,淡淡的雲遮住月光,計程車久久不來,來了就是滿客從周景瑜身邊呼嘯而過,周景瑜靠著街燈柱子呆望夜空。
到這時候,才明白朱煙的選擇有她的智慧。
即例她不做不婚族,想嫁進葉家,也得到這樣一個大家族同意,也得和葉洋海做過一番辛苦努力。
現在,早早放棄,就不必受這些苦楚。
此時,周景瑜格外消極。
母親接受莫漢成,眼看她就要跟莫漢成開開心心結婚了。
而李秀麗說的也是事實,她把莫漢成當自家兒子,十年前周景瑜確實太傷害莫漢成,現在莫漢成還為周景瑜付出這麼多,事業又從零開始。
試問,哪個長輩會喜歡這樣的兒媳婦?
周景瑜學會了一個教訓,不要做錯事,一生都不要犯過錯誤。
等了又等,還是沒有一輛空計程車停下來。
周景瑜眼淚就這樣撲刷刷而下。
她的感情也是這樣等了又等,等了那麼多年,等到錐心刺骨,還是沒有得到大家的祝福。
電話響,手機響起音樂鈴聲,「天邊的你漂泊白雲外,相親竟不可接近,或許我應該相信是緣分,情人別後永遠再不來(消散的情緣)……」
怔怔聽著這首《一生所愛》,周景瑜忘記接電話,電話斷了之後繼續響,催著般,仿佛一定要讓周景瑜接聽。
電話響了好幾分鐘,轉成簡讀,嘀一聲,簡訊出現在手機屏幕。
周景瑜劃開,莫漢成像在對她吼著這三個字,「接電話!」
莫漢成像是數著周景瑜看簡訊時間,才看完,她的電話跟著響。
周景瑜擦著臉,對著黑夜街道深吸口氣,語氣帶笑,「怎麼不好好陪你小姑?」
一出口,聲音比她想像中還要平靜。
莫漢成聽不出端侃,試探問,「生氣不接電話?」
「我這么小氣嗎?」周景瑜勉強開玩笑。
莫漢成語聲嚴肅,像在皺著眉。「好久不見小姑,我不是故意冷落你。」難得莫漢成解釋,解釋得這麼彆扭,像做錯事情的小孩。
周景瑜的心軟了軟,她怎麼可能因他送小姑回去而對他生氣?
為了哄莫漢成,周景瑜說,「我想吃巧克力餅乾,那家店就在我們公寓附近,回來給我買。」
「好。」莫漢成這才放下心,話里擒著笑意。
李秀麗在叫她,周景瑜還聽到唐純麥的聲音,莫漢成壓低聲音叮囑周景瑜,「好好在家等我。」
周景瑜應了聲,兩人掛了電話。
唐純麥跟李秀麗關係這麼好,莫漢成送李秀麗回去,唐純麥肯定也順路在李秀麗家裡做客,或者,李秀麗有意留唐純麥下來,讓她跟莫漢成多些時間待在一起。
周景瑜胸口堵,以前她的忍耐力不錯,今晚她的心情很糟,索性不等計程車,走到一間路邊小店,買了一包煙。
如果不是太晚,她想去騎馬。
忙著周氏的事情,她很忙沒去騎馬了。
她給朱煙電話。「要不要出來喝一杯?」
朱煙在那邊嘆氣。「還在電視台。」
獨立女人看起來瀟灑,要自由有自由,想拋棄愛情就拋棄,可裡面艱辛也只有身邊朋友才能知道,周景瑜此刻十分虛弱,渾身像被針刺著,可是,朱煙在忙,她不能打擾她。
於是,她說,「你先忙。」
朱煙感覺周景瑜語氣不同,追著問,「你怎麼了?」
周景瑜抽了口煙,緩緩吐著煙霧才說,「挺好,在外面順便給你電話。」
「你和莫漢成沒什麼事吧?」朱煙不愧是傳媒人員,情緒有點風吹草動都能被她感覺得到。
周景瑜把嘴邊的煙拿開,對朱煙嘻笑,「我們就要結婚了,你就等著接新娘捧花。」
朱煙罵她,「你叫一個一輩子不打算結婚的女人去接新娘捧花?!」
新娘捧花是什麼?
就是想結婚,接到了下一個就會是她結婚。
總算是用這個話題轉開朱煙注意力,不再追著周景瑜問,周景瑜找准這個機會,跟朱煙再見。
她不想回去,但要是出去喝酒,晚上莫漢成回來,一定會起疑對周景瑜盤問。
周景瑜從未想到,與莫漢成一塊住,還能碰到這種難堪。
她的公寓,如果不是馮素荷與周星華——
想到周星華,周景瑜才想到剛才跟莫漢成匆匆離開母親家,應該給母親打個電話。
傭人接電話,告訴她,路慧珍剛回房休息。
周景瑜捧著頭,坐在路邊。
一邊抽菸一邊不忘看時間,要是回去晚,莫漢成一樣會起疑。
將近十點,周景瑜熄了煙,總算這個時間計程車沒這麼忙碌,可以截停一輛。
疲乏回到公寓,打開門的那剎,周景瑜忍不住,眼淚控制不了,珠子一樣燙熱滾下臉龐。
不知你沒有這樣的感受,喜歡的人的房子,房門一打開,即使他的人不在,可整個屬於他的氣息會隨著開門那個動作撲面而來,是這麼熟悉,直直衝進心裡。
馮素荷可以對她硬碰硬,跟她撕破臉,可對李秀麗,周景瑜不能這樣做。
她站在洗手間鏡子前,疲憊的卸妝。
莫漢成的電話又響。
他問她,「回到家了嗎?」
「是,」周景瑜看著鏡子裡妝洗掉一半的自己,臉上殘妝像在對猙獰地笑。她說,「剛回到。」
「等計程車這麼久?」莫漢成有點懊惱,「我應該先送你回來。」
他說,「我就要回去了。」好像跟周景瑜已經分開十年二十似的,熱切地巴不得快快回來見她。
周景瑜心裡一陣暖意,她放輕柔聲音,「小心開車。」
電話那邊沒了聲音,周景瑜著急,叫了莫漢成幾聲。
還是沒有應,周景瑜要掛電話打過去,聽得莫漢成低笑聲音傳來,「你越來越像我老婆。」男人出門在外,就會很囉嗦的叮囑。
本來,周景瑜不是話多的人。
周景瑜假裝生氣。「像?」她就要和他結婚,真的是他的老婆,可一天不結婚,就不是正式妻子。
周景瑜胸口像被一隻手緊抓著,喘不過氣。她說,「要不,我們提前結婚?」
莫漢成以為周景瑜太想他,他說,「你的老媽同意了,我們不能匆促辦婚禮。」這也仍然是為了順著路慧珍的意,讓路慧珍歡心,認真辦好這場婚禮。
哪個岳母不希望自己女兒場面熱鬧隆重嫁出去?
周景瑜心裡酸澀,當下無話。
莫漢成語聲低柔,像在低低訴情意,「我就知道你太想我,我這就回去。」
周景瑜在客廳等了莫漢成一個小時,她不知道李秀麗住在哪裡,莫漢成回程的路上有多遠需要多少時間,也不能再給莫漢成打電話,因為李秀麗要是在旁邊,就會認為周景瑜是在向她無聲示威,不停給莫漢成電話催她回去。
或者,會認為周景瑜太纏著莫漢成,而一個女人這麼緊纏著男人,不會受長輩歡迎,長輩認為女人太纏人,會打擾到男人工作拼事業。
周景瑜坐在沙發累極睡著,恍惚醒來是被一雙手臂抱起,要抱她回房間。
她睜了睜眼晴,很自然的吻了莫漢成。
莫漢成一怔,哼哼道,「我喝了點酒,要先去沖澡。」
周景瑜像聽不見,蜷在莫漢成胸膛里,熱吻他。
莫漢成垂下眸,含笑說周景瑜,「我的女人,什麼時候你這麼主動了?」
周景瑜還是仿佛聽不見,閉著眼晴親莫漢成,莫漢成放周景瑜到床上,身子覆向她。
周景瑜一直不睜開眼晴,擔心表情有裂縫,沒有帶好面具,會讓莫漢成察覺。莫漢成以為周景瑜太困又太想他,所以閉著眼晴也想要。
莫漢成大手擦過周景瑜耳邊,捋過她的頭髮放到耳後,然後吻輕輕放上去,柔柔親了下她的耳朵。
不知為什麼,這個動作讓周景瑜熱淚盈眶。
好在房間沒有開燈,一片漆黑,周景瑜眼淚也沒有流下。
莫漢成密密的睫毛掃到周景瑜臉龐,讓她一陣酥癢,她縮了縮身子,莫漢成把她的身子扳平,進入她的時候,莫漢成貼著周景瑜身上,周景瑜能感受到莫漢成胸膛一起一伏,他在笑,是那種笑意發自胸腔真實的笑,笑意在胸腔環繞,沒有笑出口,只是胸膛有著起伏。
莫漢成確實高興。
他終於得到路慧珍認可他這個女婿,現在小姑回來,也可以參加他的婚禮再回去,他想不到會跟周景瑜的婚禮這麼完美。
周景瑜在半夜起來,坐在床畔借著月光看了莫漢成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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