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莫漢成被抓(2/2)
周景瑜看著他,跟他說,「你有我。」
莫漢成看周景瑜一眼,又看她一眼,笑了。這笑不到眉角,就沒有了。
他拍拍他的身邊坐位,周景瑜會意,她坐過去。莫漢成在她的額頭吻了吻,談的不是公事,而是跟她說,「頭髮怎麼還這麼短。」
周景瑜好笑,就算他不喜歡短髮,頭髮也不會這麼快就成為長發。
她在紐約陪了他兩天。
回到本城當天,剛下飛機,路慧珍就電話急召見周景瑜。
周景瑜趕過去,站在院子,才要按門鈴,女傭就走過來對她說,「小姐,太太在等你。」
這麼急。
周景瑜心裡黯然。
她走到大廳,路慧珍站在窗前,轉過身,語氣不容拒絕。「立刻跟莫漢成分手。」
周景瑜讓女傭出去,她同母親說,「媽媽,我們就要結婚。」
她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離開莫漢成。
路慧珍盯著周景瑜,緩緩說,「你以為,我是這麼勢利的人?」莫漢成一破產,就讓周景瑜拋棄莫漢成?
對於莫漢成破產,路慧珍的態度是,不幫他一把,但也不趁機落井下石,到處造謠莫漢成。於建秀在外面把莫漢成說得不堪,把他往低踩,她都不屑做於建秀這種人。
可是,莫漢成不只是破產這麼簡單。
路慧珍問周景瑜,「你對莫漢成了解多少?」
這麼一問,可見她比周景瑜知道更多莫漢成底細,而且,事情嚴重,非同小可。
周景瑜吸口氣,竭力讓聲音平靜。「你得到什麼消息?」
「恆遠之前爭購海程地產控股權,你知道嗎?」路慧珍問。
周景瑜點頭。收購激烈,對方一直沒有收手,跟恆遠競爭,把海程地產從三元一股抬高到九元,最後,恆遠以每股十元四角的價位收購成功。
周景瑜腦海閃過一個念頭,太可怖,她幾乎站不穩,扶著沙發坐下。
不等路慧珍說話,周景瑜白著臉問,「你是不是得到內幕消息,這筆收購戰成功了,可恆遠這邊實際上還沒有支付這個數目?」
路慧珍久久凝視周景瑜。
周景瑜腦海嗡嗡響。
這筆收購案超過三十億,要是恆遠沒有支付這個價,莫漢成面臨的不只是破產,而是成了商業罪案。
在收購戰贏了,出了價格,就得遵守承諾,給出這筆數目,不然,就是造高股價,以假價錢造幣,罪名等於就是欺騙股民,商業罪案調查組會介入進來,維持法紀跟保障投資者的利益。如若不然,每個人都衝動進行收購,不經思考就這樣抬高股價,豈不是擾亂市場?
過了好久,周景瑜才能回過氣。她問路慧珍,「消息確切嗎?」
路慧珍沒有說話,但神情已經在告訴周景瑜。
周景瑜電光火石想到在紐約,莫漢成變得沉默,總是用很複雜的眼神看著她,欲言又止。
其實,他是想告訴她這件事情啊!
可是,他又要如何說出口呢!
大家都是憑著智商在社會混,合伙人張澤宇也知道莫漢成為人與個性,如果以後查出他真的是轉移財產,莫漢成絕不會放過他!所以,張澤宇不給莫漢成這種機會,等海程地產收購成功,還沒有支付數目的時候,張澤宇就讓恆遠集團的帳戶沒有錢了,他在借刀殺人,讓證監處插手進來,給莫漢成治罪。
這種事情,刑事案件,莫漢成以後待在監獄,張澤宇就不用擔心莫漢成會不放過他。
恆遠集團做大之後,莫漢成一直都想有回國發展事業這個想法,而張澤宇看好海外市場,兩個對公司規劃第一次有了分歧。而且,莫漢成自從喜歡上周景瑜,這個想法更加強烈,想把集團重心轉回到國內。
他的態度比較堅決,不會再繼續留在美國,要麼,恆遠集團就分家,拆組。可是,莫漢成擅長打天下,張澤宇並不擅長,要是集團拆組,張澤宇沒有能力經營一個公司,也不會再找到莫漢成這麼優秀合伙人,不斷給集團帶來收益。他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對集團動了心思與手腳。
周景瑜不知是怎麼離開母親宅院。
她開車要回公寓,開著開著,汽車往羅馬酒店方向。
莫漢成的公寓在裝修結婚婚房,他搬到蔣空繞就職的酒店住一段時間。
周景瑜下車,望著燈光耀眼的酒店,一派歌舞昇平,今朝有酒今朝醉,她的眼晴迷濛。
下著雪,她把手放在唇邊,呼著熱氣。
太冷,抓了抓圍巾,不停跺腳。
蔣空繞看見她,走過來問,「景瑜嫂子,怎麼不進去?」
周景瑜被雪凍得鼻子紅,她說,「你去忙,我等下就走了。」
蔣空繞狐疑看著她,「莫漢成沒回來。」
「我知道。」周景瑜笑笑,對蔣空繞擺手,讓他去工作。
蔣空繞也聽說了莫漢成美國集團總部的事情,他問周景瑜,「莫漢成集團破產是真的嗎?」還是,傳聞只是在捕風捉影,不是事實。
周景瑜說,「是真的。」
蔣空繞失聲,嘀咕,「怎麼可能?」他說,「莫漢成怎麼會把一個這麼大的集團弄到破產?」
周景瑜沒有言語。
周景瑜知道,莫漢成還有事情沒有告訴她,以他的個性,不可能把集團這麼大一盤帳完全交給他的合伙人張澤宇看管,一定還有什麼原因。
蔣空繞回到酒店,好一會,見周景瑜還在樓下,他給周景瑜電話。「我可以找酒房客房經理,給你打開莫漢成房間。」
周景瑜凍得手麻住,開口說話都是霧氣。「不用。」她說,「我就要走了。」
她說她要走,蔣空繞忙了一會,走過走廊,往下面看,仍見周景瑜在下面,站在她的車子旁邊,看向莫漢成住的酒店客房。
蔣空繞不放心,又沒有空,他給朱煙電話。「你過來把景瑜嫂子帶走。」
朱煙急忙過來,跳下計程車就問周景瑜,「零下十幾度,怎麼站在外面?」
周景瑜笑笑。
「蔣空繞說你在這裡站了好一會。」朱煙關心瞅她一眼。
周景瑜又笑。「他在瞎緊張。」
朱煙對蔣空繞有點改觀,替蔣空繞說話,「他做人是不怎麼樣,一個花花公子,說話又不好聽,」看向周景瑜,「不過,還懂得叫我過來找你。」不然,周景瑜在酒店外面站一晚,一定會凍成雪人。
朱煙拉周景瑜進去酒店裡面的咖啡廳,招手就叫服務員來兩杯熱咖啡。
她把熱咖啡放進周景瑜手裡,「快喝點,暖身。」
她問周景瑜,「你剛才在酒店外面,一直在看什麼?」
周景瑜默然。
朱煙又問,「你想到莫漢成房間,蔣空繞應該會幫忙。」
周景瑜看著朱煙,動也不動的眼神把朱煙嚇到。
朱煙忍不住,斥聲問她,「別用這種眼神看我。」讓她的心裡毛毛的。
周景瑜低了低頭。她說,「朱煙,我愛了莫漢成十幾年,到頭來,我這麼不了解他。」
這話太可疑,朱煙定定望向周景瑜。
周景瑜的嘴角牽了牽,笑意苦澀。「他就要被抓了,可是,他什麼也沒有告訴我。」關於海程地產收購案的具體細節與內幕,還是母親告訴她。在紐約那兩天,莫漢成一直叫她回國,還跟她保證,他一定會儘快回去找她。
實際上,他知道就算她賣掉她的幾處別墅,以及手上基金,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到三十億給他吧!
而且,從莫漢成的個性來講,他也不會讓周景瑜賣掉她名下所有財產。一個男人,怎麼能掏空女人,讓她以這個面貌去愛他。
他是想得到周景瑜對他熱烈的愛,瘋狂愛他,可是,並不是這樣的愛,讓她的女人一無所有,身上沒有一點積蓄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