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景瑜重回職場(2/2)
周景瑜試圖說服母親。「媽媽,這裡很好,」她說,「我在這裡也過得很好,這裡的人都很照顧我。」
路慧珍抬頭看她一眼,話非常簡短有力,直擊周景瑜,讓她無可反駁。她問,「那麼周氏呢?」她說,「周氏要是破產,你也仍能在這裡過得自得其樂?」
周景瑜胸口被刺。
她不是這個意思。
而且,她的為人,也不會看著周氏破產,但現在,企業不是有大哥在打理嗎?
路慧珍再說一次,「回去周氏。」說著,不等周景瑜反應,她站起,要離開。
周景瑜著急,跟在後面。「媽媽,為什麼?」為什麼她一定要回去?
路慧珍像沒有聽見,一步一步走下樓梯,樓梯是木板,年代太久遠了,咯吱咯吱響,仿佛樓梯隨時會蹋。
她坐回車上,周景瑜奔出來叫,「媽媽!」
路慧珍放下車窗,理由也十分簡短,照樣讓周景瑜不能辯駁。「你要是不回來,企業再這樣交給你大哥,你不會再看到周氏企業!」
路慧珍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周景瑜只能遵從。
她在當天就跟學校請辭,去見了精神院的院長,晚上就搭車回去。
楊思羽哭,不停的拉著她的手叫姐姐,我不讓你走,周景瑜心軟,答應他,送給他一匹馬。
搭車回到半路,周景瑜讓車停下,跑到馬場,買下一匹小馬,囑老闆送到楊思羽家裡,然後,讓老闆把楊思羽家的花花和公子都帶回馬場。
已經是深夜,回到城市哪裡都是燈光,城市跟小鎮的區別,城市沒有夜晚。
回到公寓,她踢掉鞋子,倒在沙發。
很久沒有回來住,公寓有股灰塵味道,明天要讓清潔阿姨過來打掃。
沒有開燈,公寓漆黑,街燈搖搖晃晃跑進來,昏黃黯淡,仿佛一切都在褪色,一兩點街燈打在周景瑜臉上,她像沒有了生機,像房間物品一樣,靜默沒有言語。
她給母親電話,「我回來了。」
「好,明天過來寫字樓。」路慧珍掛上電話。
心事只能屬於黑夜,白天仍要精神奕奕在職場衝鋒陷陣。
周景瑜回到集團,第一時間被母親叫進辦公室。
路慧珍雖然讓周星華接手企業,但還沒有完全全部放權給周星華,這讓周星華對路慧珍不滿,既然讓他打理周氏,不是應該什麼都全權交給他?
周星華想得寸進尺,路慧珍卻有她的想法。
路慧珍手上留有一些權力,是給集團一個退路,要是周星華打理不好周氏,她還有話語權,可以讓周景瑜接手。不然,全部放權給周星華,到時周星華勢力太大,不把路慧珍放在眼裡,企業要是在他的手上像放開韁繩的野馬,就沒有人能制止得到他。
而這一年,周星華在工作的表現不能讓路慧珍滿意,集團越發陷進僵局,她需要周景瑜回來。
可是,路慧珍對周景瑜也有著顧慮,自從以前周景瑜為了莫漢成在股東大會上背水一戰,為了莫漢成表現太讓她失望,路慧珍不知過了將近一年,莫漢成還能不能動搖到周景瑜,讓周景瑜又再次不顧企業,陷進感情,對工作的項目決策有失她以往的水準。
所以,路慧珍現在讓周景瑜回來,也不會立刻讓周景瑜接手周氏企業,而是要暗地裡看周景瑜的表現,周景瑜是不是能回到從前,一心只放在工作上,兒女情長早就化為雲煙。
周氏現在越發陷進困局,就把企業改革這個重擔交給周景瑜,一是為了讓周景瑜重回董事局打好基礎,二是,可以試探周景瑜能否已經走出跟莫漢成的感情。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心思,路慧珍在高層會議上,宣布讓周景瑜重回周氏,會議室就炸開了。
周星華極其反對。
他對周景瑜言辭激烈,過了一年,母親仍要周景瑜回來,讓他不能接受。畢竟,周景瑜是他接手周氏集團的最大敵人,他還沒有在位置上坐穩,就讓周景瑜回來,他分明覺得母親是站在周景瑜那一邊,隨時要把他拉下馬!
其他人也還記得周景瑜一年前在股東大會上那次表現,紛紛反對。
周景瑜雖然不想回來,但既然已經回到工作崗位,就要做好這個職位,她站起來,環視眾人一圈,對各位深深鞠了一躬,讓劍拔弩張的氣氛稍稍和緩。
她的聲音格外堅定,有力穿透每一位。「集團現在的處境相信大家都清楚,這個時候,需要我們更加團結,」停了停,更加堅定說下去,「今後,集團更要倚仗在座每一位的努力,真誠合作,」再次停了停,找回力氣繼續把話說完,「以前,我要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話語有冒犯的地方,我在這裡,誠心致歉,對不起!」再次深深鞠一躬,尤其是對著集團第二大股東。
一年前的股東大會,他怒罵過周景瑜。
不滿聲音漸漸停下,大家互相交換眼色,很不明白周景瑜時隔一年回到集團,表現會這麼謙和,這讓他們吃驚,也更加困惑。
周星華見周景瑜放低姿態,就有人對周景瑜改觀,立刻站起,嚴厲抨擊周景瑜,指責她過去為了莫漢成,強行要周氏接手海程地產項目,置周氏處境而不顧。
周景瑜這次回來,心態和以前不同,不是想衝到事業最高峰,想接手周氏集團做周氏企業掌舵人,而是為了母親才回到周氏,所以,她不想跟大哥矛盾越發尖銳。對於周星華的指責,她沒有還擊,而是平和微微笑,只淡淡一句,就把跟莫漢成的過去抹去。她說,「你的話我會謹記,我確實有需要檢討的地方。」
這是一種說話技巧,把所有過錯都往自己身上攬,就會變得讓對方無話可說。
可是,周景瑜不是故意這樣說,集團改革艱難而且漫漫長路,往好的方面估計也要一兩年才能全部走完這個過程,需要太多精力,所以,不必要把心力放在人事鬥爭上,沒有必要。
周景瑜的態度讓路慧珍滿意。
她沒有固執反駁高層,沒有替莫漢成說話。
集團改革這個重擔讓周景瑜做負責人,雖然遭到部分高層強烈反對,可是,路慧珍意見堅決,這大概是最後一次相信周景瑜,所以替周景瑜排除周氏內部阻撓,把她推上負責人這個重任位置。
商界其實也不大,來來往往都是那幾撮生意人。
莫漢成和馮素荷很快就得到周景瑜回到周氏的消息,馮素荷烈焰紅唇抿了抿,對莫漢成冷笑。「周景瑜回來了,這下你們可以天天見面。」
莫漢成低頭批閱文件,沒有抬頭。
馮素荷站在他面前,抬起下巴,高傲地,「遊戲真好玩,怎麼辦,你永遠都是我的手下,是我的男人!」
莫漢成仍然沒有抬頭,專注埋首工作。
馮素荷見他這副沒有任何反應的模樣,也迷惑,不由問,「你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他愛周景瑜,卻又和那麼多女人傳緋聞,難道,是不再愛周景瑜?
莫漢成拿手的筆動了動,眼眉也冷然動了動。
他抬起頭,目光冷銳直視馮素荷,嘴角獰笑。「我是怎麼樣的人?」笑得刺耳,「這還問嗎,我是你的男人。」
吊兒郎當的語氣讓馮素荷惱怒,仿佛把她看作酒店小姐一樣!
馮素荷咬著紅唇,濺出恨意,「莫漢成,你記住,這輩子,你都對我還不清!」
只有害怕的人,才會這樣不停讓別人記住她的恩德。
可是,馮素荷怎麼會承認,她不想讓莫漢成離開!
這話,讓莫漢成又笑了,笑聲越發猙獰。「我怎麼會忘,我的那些緋聞女友,都問我怎麼不跟你分手,」笑了笑,嘴角斜斜,點著一支煙後,才說下去,「我告訴她們,是你在養我,我是你養的小白臉!」
他一定要把他們的關係說得這麼醜陋嗎!
把他們說成是富婆跟嫖客!
他不停有緋聞,挑戰了她從未有的底線,原本馮素荷以為會受不了,徹底跟莫漢成分開,可是,高傲的她,不甘心,而且她對男人的征服,越是得不到,越覺得自己真的是在愛上莫漢成!
她想得到他的最初,確實是動機不純,想征服他,但現在,她真的是覺得自己離不開莫漢成!
她轉身走開,手握著門把的時候,她回過頭,問莫漢成,「我們真的不能回到以前嗎?」回到十年前。
莫漢成抽著一口煙,噴著雲霧,斜著臉看她,沒有說話。
這讓馮素荷傷透心,又太高傲,不想把話說得太放低姿態,挺起胸走了。
她說的沒錯,莫漢成永遠還不清她,這一年,他給馮氏拿回的項目,收益不只三十個億,但是,現金並不能還到馮素荷,因為,是馮素荷幫忙,讓他沒有成為囚犯。
囚犯這個身份,是用金錢無法計算的。
周景瑜第一件事是化繁為簡,大刀闊斧砍斷集團一些重要業務,而且,同時處理集團爛帳。
她以前在周氏的時候,沒有見過這間叫am的合作商,她把營業部的主管叫來,對方說,在競標中,這家am公司表現突出,被周星華選為長期合作夥伴,而且這間公司一向遵守承諾,付貨款給得及時,所以,這次集團根據這間公司以往的良好表現,am要求比以前供貨多幾倍的時候,沒有要求他們把部分貨物款現打進來,就立刻給他們發貨。
現在,am欠款高達千萬。
周景瑜皺眉,「沒有人去他們的公司收款?」
主管答,「去了,他們的老闆說資金周轉不過來,就算打砸能如何,還不是拿不到款項。」
周景瑜比較細心,再問,「有查過這間公司的背景嗎?」
「周星華讓查了,是一間專門做出口的貿易公司。」
周景瑜見再問不出什麼,又覺得蹊蹺,就讓自己手下去查這間公司。
按理說,現在全球經濟不算低迷,做貿易出口的市場不至於虧到傾家蕩產,而且能拿貨幾千萬,這間公司規模也不小,不會虧到一點款項都拿不出來跟周氏支付。
過了幾天,手下給周景瑜答覆,跟營業部主管說的一樣,專做海外貿易,虧了,現在公司沒有資金運營周轉。
周景瑜讓手下給她這間公司的地址,她自己前往這家公司。
老闆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見到周景瑜親自登門,有點吃驚,但很快就恢復神情。他招待周景瑜,一邊跟周景瑜說,生意不好做,款項一定給,讓周氏給一點時間。
周景瑜直接問,「你公司的真正老闆是誰?」
男人一驚,抬頭望向周景瑜。
周景瑜把男人的簡歷拿出來,是她讓人把男人從小到大的一生經歷都調查過,她指著上面的文件說,「你跳槽過幾間公司,最後一間公司是在恆遠集團任職,之後沒有公司有錄用你的痕跡,你也沒有做生意,但忽然搖身一變,你就經營一間貿易公司,」她看著男人,繼續說,「如果你不把款項拿出來,我可以懷疑你其實是一個騙子,做了假的資料去競標周氏企業合作商,既然你的資料是假的,我也有辦法讓別人調查你,控告你嫌疑詐騙,騙走幾千萬,罪名不小吧。」
「你——」男人說不出話。
周景瑜陰冷笑了笑,緩緩說下去,「我們就坦白講,這個世界,從某個程度,就是金錢遊戲,可以製造冤枉,而且你也有把柄,做了假的資料跟履歷競標周氏企業合作商。」
啪啪啪!有個人從裡面房間走過來,拍著手掌。
「越發伶牙俐齒了。」一邊說,一邊走向周景瑜,吻向她,周景瑜臉一偏,莫漢成的吻落空。
他的臉色黯了黯,沒有把臉移開,貼著周景瑜耳邊,很久,低啞的聲音拂過周景瑜耳畔。「女人,歡迎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