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景瑜對莫漢成下跪(2/2)
一雙眼晴定定望著前方,夜空晴朗清爽,天際是絨絨的淡藍色,美妙蒼茫。
路邊一個個明亮鋪面,一個個小攤版,一群群的人從周景瑜面前掠過,周景瑜臉色木然,一點也沒有感覺到她生活在這群人之中,是這熱鬧人群的其中一名。
計程車在周家宅院停下。
周景瑜下車,付了車資,叮的一聲,傭人過來開門。
周景瑜苦笑,看來傭人都在等著她過來。
等她做什麼呢?
也許,這個視屏現在已經人人所知,連傭人也看到了,所有人在等著她過來,對她宣判,給她判刑。
客廳氣氛凝重,凝重中讓人不安。
連周星華也在。
周景瑜嘴角溢著嘲弄。
大哥這麼晚過來,也要來看她的戲?
路慧珍讓傭人退下,三人關進書房。
周景瑜喉嚨乾渴,兩邊額角揪痛,她先倒了杯咖啡,才進去書房聽審判,定她的罪。
這個視屏被母親看到,她在母親心裡,形象早就跌進低谷。
她找窗前單人沙發坐下,緩慢呷著咖啡,聽母親開口。
路慧珍說的卻是,「景瑜,你現在馬上去找莫漢成。」
周景瑜的心被撞了撞,果然,媽媽也看到了這個視屏。難道,媽媽不認為她是殺人犯,而是莫漢成陷害她?
她抬起眸,眼晴閃著淚花。老媽竟然這樣信任她!
路慧珍的第二句話是,「莫漢成要把視屏交給警方。」
周景瑜聽了,不覺得吃驚,他做了假視屏,交給警方,讓她沒有退路,他的性格,做得出這樣的事情。
她繼續喝著咖啡,捧著咖啡的手帶著顫意。
周星華此刻格外安靜,這不像他,平常總要刻薄周景瑜幾句。
周景瑜看他一眼,想不到大哥這時候也在替他擔心,臉色青白,比她還驚惶。
路慧珍第三句話,「莫漢成放話不會放過你大哥,要把視屏交給警方。」
老媽太受打擊,說話也這樣不清不楚。
莫漢成要把視屏交給警方,就讓他交出去,關大哥什麼事!
周景瑜不語,雙手緊緊捧著咖啡。
咖啡喝完,周景瑜要出去再倒咖啡,路慧珍叫住她。
路慧珍欲言又止,周景瑜覺得奇怪。她安慰母親,「媽媽,莫漢成想剿殺我,就成全他。」她現在什麼也沒有,也對付不了他,要怪,只怪她愛錯這樣一個人。
下次再愛人,一定要擦亮自己的眼晴,在大千世界,在無數男人中,挑出一個好好呵護她,保護她,不讓她受一絲委屈。
周星華看著周景瑜,張了張嘴,整個人比周景瑜還痛苦。
他想說話,說不出來,還是路慧珍說,「視屏不是莫漢成,是你大哥。」
這話讓周景瑜轉不過彎,她聽不懂。
她定定看著母親。
路慧珍狠下心說,「是你大哥做的假視屏。」她也一度以為這是真的視屏,周景瑜是兇手,受到了打擊,還不知如何面對周景瑜,周星華就慌忙來找她,主動承認一切。
周景瑜發不出聲音,雙手緊緊抓著咖啡杯。
她想灌一口咖啡,杯子卻已經空了。
她大聲叫,「陳媽,給我一杯咖啡。」
「景瑜,這件事不能讓其它人知道!」路慧珍嚴厲制止周景瑜叫傭人這個舉動。
周景瑜像聽不見,猛地打開門出去,大叫,「陳媽,給我咖啡!」
「景瑜!」路慧珍在後面咆吼。
她斥退傭人,客廳又只剩下他們三個。
周景瑜把咖啡咕嚕灌完,大力放下杯子,「我走了。」
周星華顫顫驚驚,此刻被周景瑜的拒絕,怒與恨充斥他腦海。他跳起,怒罵周景瑜,「沒有莫漢成,不會是現在這個局面,我都是莫漢成害的,」指著周景瑜,「還有你,你跟他聯手,他到底用了什麼招術讓你迷得神魂顛倒,婚禮上跟他私奔!」
周景瑜看著周星華,看著母親,沒有感覺,沒有思想,整個人都被挖空。
她轉過身,大力打開門,路慧珍在後面怒喝她,「景瑜,他是你大哥!」無論如何,不能讓莫漢成把視屏和證據交給警方,把周星華逮了。
周景瑜走了幾步,路慧珍在後面厲聲叫住周景瑜。
周景瑜反應激烈,嘩地轉過頭,一雙精精雙目噴著怒火。「我沒有這樣的大哥!」
不管背後兩人再怎麼叫她,周景瑜跑出去,門口私家路沒有計程車,仿佛被人緊追後面似的,她沒命奔跑,跑到街上看到其它人影和車輛,她才像回到現實世界。
她衝到路中間,截停計程車。
司機急忙尖銳剎車,有好幾輛車的司機探出頭罵她,「哪裡來的瘋婆子,這麼大人,還不懂得走路嗎!」
是的,事到如今,回頭想想,她沒有學會走路,以至怎麼會愛上莫漢成,周星華又怎麼會是她大哥。
人生那麼多岔路口,她沒有一個方向走對。
所以,現在在她的面前,除了殘局,還是殘局。
怎麼收拾?
她不想收拾!
天砸下來,她也不想再理會,她跳上計程車,大聲叫司機快開車。
她這副怒容,讓司機拒絕搭載。
誰知道這會不會是一個精神不正常的女瘋子?
周景瑜把錢包所有現金翻出來,抓著司機的手,把現金全都胡亂放進他手上,大喝,快給我開車!」她不想看到母親追過來,也不想周星華出現。
司機看著手裡那沓現金,嘀咕一句,把車開走。
周景瑜回到公寓,踢掉高跟鞋,灌了一杯烈酒,倒在床上。
睡不著,而她不想讓腦袋轉動,不想去想,也不願意去想。她跳起來,從抽屜拿出安眠藥,吞下去,繼續倒在床上。
午夜,她的電話轟炸,外面的門鈴也沒有停過。
周景瑜聽不見。
也不想聽!
她睡著了!
看來,睡眠才是人類最忠實的夥伴!
路慧珍讓小區保安開門。
周景瑜在睡夢中被路慧珍叫醒,她朦朧睜著眼,依稀看到一個人影,揉了揉昏沉欲烈的腦袋,定晴看了看,是母親。
周景瑜立刻抓過被子,把自己蜷進去。
路慧珍惱怒,扯開她的被,語氣也不像剛才那樣,而是成了強硬命令,「聽見沒有,你現在去找莫漢成!」時間再遲,說不定莫漢成就把視屏和錄音交到警方手上。
周景瑜心灰意冷,臉靠向牆壁,背對著路慧珍問,「你原諒大哥?」語氣幽幽,聽不出周景瑜是什麼心情。
視屏這事非同小可。
要是視屏泄露到外面,不用經過法院裁審,人們看了視屏就按自己的想法給她定罪,她早就被人們非議的口水淹沒,一輩子低著頭做人,也難洗清她的清白!
路慧珍坐在床邊,答的話是,「他是我的兒子。」
很久,周景瑜輕聲說,「我是你女兒。」仍然臉靠著牆壁,背影對著路慧珍。
又是一陣沉默。
之後,路慧珍說,「我不希望周星華有事情。」
一陣窒息的靜默,傳來周景瑜聲音,「他已經不是我大哥。」她沒有這樣的大哥!
過了半響,才聽到路慧珍答,「是的,你可以沒有這樣的大哥,但我不能沒有這個兒子。」
這個回答,太有深意!猶如利劍直刺向周景瑜,剜她的心窩。
周景瑜嘴角浮著一絲笑,笑容破碎。
好久,她問,「沒有餘地,我一定要去找莫漢成?」
「是。」
「大哥不義,他做的事情他要負責。」
「他是我兒子。」仍是這句。
「我一生都不會原諒他。」
「我也不會原諒他,但他仍是我兒子。」
「我要是對大哥消災,你會失去我這個女兒。」
「你不會。」
「為什麼?」
路慧珍答,「我是你母親,你不會離開我,捨不得,而且也沒有這個勇氣。」
這話,讓周景瑜如身在冰窖,她哼哈冷笑,坐起來。
兩人猶如敵手冰冷談判,路慧珍最後一句話,已經拿捏住周景瑜軟肋。她這句話擺明了意思,周景瑜一定要去找莫漢成手下留情,因為,無論路慧珍怎麼對她,她都是周景瑜母親。
周景瑜心寒看著母親,冷笑問,「你這麼確定,莫漢成會聽我的話?」
路慧珍答得直接,「我不確定。」
不愧是闖蕩商界江湖多年,答得條理清晰,一步一步緊逼周景瑜。
周景瑜灰白著臉,跟路慧珍說,「我不一定能說服他。」
路慧珍深意看周景瑜一眼,語氣十分堅定,沒有動搖。她說,「你一定有辦法。」
周景瑜的胸口被拳頭狠狠擊中,痛得吸口氣。
她看著母親,忽而咧嘴哈哈大笑。
笑越來越大聲,在午夜裡顯得悽厲,可怖。
是的,她一定會有辦法。
然而,是什麼辦法?
路慧珍這句話的意思太值得深究,她沒有點明,周景瑜也沒有繼續問。
還有問嗎?
問了只會自取其辱。
什麼辦法?
先用智商,智商不夠,就犧牲自尊跪地懇求他,這樣也不行,還有女人的身體。
總之,周景瑜是路慧珍一手培養,她相信周景瑜一定能解決。
路慧珍走之前,放下話,「我是你母親。」
換言之,周景珍不解決這件事情,周景瑜就不再是她的女兒。
周景瑜受到的刺激不小,路慧珍讓她現在去找莫漢成,她覺得再待在這房子再談下去,她就會瘋了!
她在路慧珍的注視下,開著車前往莫漢成寓所。
午夜一點,她站在門外按一個男人的門鈴。
她瑟瑟發抖,急忙點著支煙,靠在牆壁。
莫漢成沒有睡著,很快就開門。
她來找他,莫漢成一點也不意外。
意外的是,怎麼會是這個時間,這樣的午夜。
她不是半夜敲男人的門,站在男人門口的女人。
他打開門,卻沒有讓她進來的意思。他不給周景瑜說話機會,不等她開口,他冷著臉,話語殘酷。「不管你提什麼要求,我絕不會答應!」他不可能放過周星華!
一,他上心的女人,周星華也敢動!
二,周景瑜今天那番話,讓他計恨!
話說完,他抓著門,就要把門關上,周景瑜砰地直直跪在他面前。
莫漢成冷毅身影有一絲不穩,不細看,看不出他有些搖晃。
他簡直不能相信,周景瑜為了家族,能忍受這種恥辱。莫漢成怒火沸騰,像一頭狂獅,對她咆嘯,「就算你每天在這裡下跪,我也不可能會答應!」
她對家族這種溫順態度,趨向卑微,越發讓莫漢成怒不可竭,憤怒在他身上熊熊燃燒,瞪著血紅眼晴,對她吼罵,「你滾!」
周景瑜跪著,沒有動,像沒有聽見他在說話。
怒火燒昏莫漢成,伸過手粗魯把周景瑜推開,要摔上門,把她關在門外,在他拽著她要丟出去,周景瑜仍沒有看他,咬著打顫的牙,開始解衣服。
手抖著,不過能聽從她的理智,一顆一顆緩慢把襯衫鈕扣解開。
襯衫脫掉。
拿去白色小背心。
手環到背後,哆哆嗦嗦摸到胸衣扣子。
兩排的胸衣扣子,摸到了。
她想打開扣子,解不開,手抖得歷害。
沒有眼淚,眼淚只是多餘。
時間不會走動。
不知過了多久,是十分鐘還是半個鐘,胸衣從周景瑜手上拿開,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