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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莫漢成對景瑜低頭懇求原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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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飛機開手機,電話就傳來朱煙狂吼,「景瑜,莫漢成跟烏圓玲的戀人關係坐實了?!」有傳媒拍到他們兩人在巴黎賽納河畔擁吻,既然都親過了,莫漢成肯定是從追求這一步,踏到正式跟烏圓玲交往。

周景瑜默默掛斷電話,回公寓,倒在床上。

這個吻,只有莫漢成最清楚。他幾次讓周景瑜留下,讓她制止他,不要向烏圓玲走近,可是周景瑜沒有。莫漢成想證明,除了周景瑜,他也可以有別的女人!然而,讓他震驚的是,當他的吻貼向烏圓玲,他吻不下,又不能讓烏圓玲尷尬,場面走向難堪,只能拂開她的頭髮,親了她的臉頰。與其說是親,只是嘴唇禮貌碰了碰她額角。

烏圓玲站在裡面,他高大身影遮住她,從外人的角度,以為他們是在熱吻。從烏圓玲的角度,她也不能深知莫漢成心事,以為莫漢成在這麼多人面前,不想讓他們偷窺兩人的親熱,於是,熱吻轉成在她的額角。

額角的吻很輕,可是,仍讓烏圓玲心花怒放,一顆心怦怦跳,臉頰紅撲撲,本來就是白晰的皮膚,她這一臉紅,更顯得她嬌羞,更像是被莫漢成熱吻過。

兩人從巴黎回國,戀情在報紙上撲天蓋地。

莫漢成沒有糾正傳媒,烏圓玲更不會去解釋,這不是熱吻。畢竟,莫漢成比起以前,還是親了她,不管是嘴唇,還是額角!她也同傳媒一樣認為,這代表他們兩人的戀情確定了!

周景瑜忙得不可開交,全國有不少商場是周氏旗下,她決定趁這個機會,給所有鋪面來一次徹底巡查,經常出差。

兩個月過去了,轉眼就到初秋。

時間真快,周景瑜這兩個月的生活也乏善可陳,經常這樣跑來跑去,倒讓她的內心獲得一點寧靜,因為工作太疲累,倒什麼也想不起。

她在上海的時候,助理給她電話,再次告訴她,明天是周星華當選下一界總經理盛會,路慧珍交待過,讓周景瑜回來。

是了,這兩個月倒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大哥周星華被董事會推選為下一界總經理,沒有周景瑜這個強有力對手,周星華很容易就擊敗其它候選人。

周景瑜到達派對的時候,派對已經進行一半,也就沒有聽到大哥站在台上,就繼續當選總經理發表一番長談。

周景瑜跟母親談幾句,就走向周星華,無論如何,輸者要有輸者的風範,還是得向大哥道賀。她伸過手,要跟周星華好好一握。「大哥,祝賀。」

周星華意氣風發,一晚都被別人奉承,現在也不想跟周景瑜計較,貶損她幾句,也伸出手,兩人相握。但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本性,握完手,周景瑜要走開,周星華還是對她說,「景瑜,女人不適合職場。」意指讓她請辭,退出周氏企業。

周景瑜沒有接話,走到大廳外面的院子。

歡聲笑語,衣香髻影,美酒香檳,一場歡樂盛會,沒有見到莫漢成,很好。

這樣的派對,莫漢成是周氏合作方第二大股東,而且是名峰項目負責人之一,理應也應該邀請他。

現在他沒有來,是為什麼?

周景瑜沒有理會這個問題,她遙遙坐在院子一角,看著大哥笑容滿面,志得意滿,內心黯然。

十年的工作努力,就這樣被踢出競選資格,感覺她這些年的汗水被人無情踐踏,得不到肯定。

她不一定就能當選,可是,連參選資格都沒有,讓她很是失意。

起風,秋風帶著冷意,周景瑜的披肩放在車上,她走回車子拿披肩,再回頭看一眼酒店大廳裡面的喧譁與熱鬧,忽然不想再回去。

她坐進車裡,來到這裡不到幾分鐘就走了。

莫漢成早就來了,見不到周景瑜,感到索然無味,就在院子外面透風。

他在灌木叢旁邊,燈灑向樹葉投下的暗影,讓周景瑜沒有注意到他,她在大廳一出現,莫漢成的目光卻是把她捕捉住。在院子隔著落地長窗,目光緊凝,追著她的身影。

這兩個月,她幾乎在他的世界絕跡,周氏一些商業派對,周景瑜也沒有到場,都是由公關部或者周氏某位高層出面。

他從來沒有這樣認真打量過周景瑜,或者,從來沒有以局外人的角度遠遠看過周景瑜。

她從外面暗處,走進明亮大廳那一剎,莫漢成的心跳了跳。

在那一瞬間,她像走進一個她不認識的世界,眼神帶著空寂,寂寥,但轉而下一瞬間,她臉上的空茫神情立刻就掃去,而是恢復神采,淺笑著跟客人周旋,走向她的母親。

莫漢成看得失神,微微發呆。

她開車離開,他的車也跟上去。

周景瑜經過海邊公路,望著撲撲大海,愛情戛然而止,事業渺茫,她把車往公路靠停,走向公路下面的海邊。

海風卷著海浪撲來,黑夜融進海里,讓人想投進去。

周景瑜把披肩拿下,跳進海里。

莫漢成的車停在公路上面。

她不是最好的女人,像個刺蝟,刺身都是刺,可是,他沒有遇到更讓他上心的女人。

他幾次試圖向她走近,話也說得明白,希望她留下他,制止他走向烏圓玲,她為什麼就不伸過手,為什麼不把他拉回來,對他低一低頭?

跟他示弱一點點,很難嗎?

他對周景瑜愛恨交加,又氣。

周景瑜不停游向海的深處,她的身影一會出現一點,一會被海浪打沒,莫漢成的心也跟著被這點忽明忽現揪擰。

他點著煙,靠在車上,眸子冷峻微眯,眯緊的一條線,鎖住周景瑜。

煙不能找回強悍理智,心越來越絮亂。

黑夜罩下來,公路的路燈好幾米才有一盞,也不夠亮,昏黃黯淡,像莫漢成一顆沒有出路的心。

她游得越迅猛,越像是在對莫漢成挑釁,他跳上車,發動汽車,汽車咆吼而去。

一雙手緊緊抓著方向盤,要是一放鬆,真怕自己會對周景瑜回頭,懇求她!

煙斜斜在嘴角,咬著煙,臉色越發冷凝。

車每朝前開一步,心就被周景瑜抓得越緊。

她對他步步進逼,車子開到十米,她掐著他,讓他喘不過氣。

嘶——

他轉過頭,汽車往周景瑜飛去。

他狠狠解開外套丟在車上,扯開領帶,扔掉,朝沙灘跑去。

一躍,他的身影轉瞬也沉進海里。

黑夜寂寂。

莫漢成不知要對周景瑜做何反應,哪一個反應才合適,才讓他一顆心才不像鐘擺搖來搖去,撕扯著他。

他在海底逮住周景瑜,把她緊緊摟纏住。

一隻手扣向她腦後,一隻手捏著她下巴。

事情發生太過迅疾,周景瑜根本反應不過來。當她抬眼看到有個人影向她靠近,莫漢成的人與吻已經向她壓來。

緊密厚實的吻,讓海水都透不進來,周景瑜拼盡全力,想推開莫漢成,推不開,他的雙腳也把她的腳挾制住。

她穿著無袖白色禮服,長長裙擺隨著他們的掙扎,在海里飄曳,纏住她,也纏住莫漢成。

周景瑜掙不開,想揮手打莫漢成耳光,本來捏緊她下巴的手,轉來抓著她的手腕,這個動作,讓他原來扣著她腦後的手一用力,周景瑜整個人就撞向莫漢成胸膛,吻更貼緊密不透風。

那麼蠻橫,粗暴,讓周景瑜不能呼吸。

無路可逃的吻,傾注莫漢成對周景瑜無窮的怨恨,憤怒,以及,無限想念!

他恨她,又渴望她!

他不管她的掙扎,這一刻,他就要感受她的真實存在,而不是在他眼前消失!

周景瑜覺得她要斷氣,胸口也充滿悲愴。

這個吻來得真不是時候!

她的心已經全部灰掉,而且,莫漢成已經在跟烏圓玲交往!

如此一來,這個吻就變得可恥,帶著海底海藻那種沉鬱的潮濕,見不得光。

他已經讓她成為前妻,現在,還想讓她成為小三?!

周景瑜怒不可竭,錐痛讓她想逃離這裡,牙齒變成利刃,毫不猶豫朝莫漢成舌頭咬下。

鑽心疼痛讓莫漢成七竅都冒煙,臉色鐵青,身體也跟臉色一樣,泛著青冷。

就在他吃痛之間,周景瑜就勢掙開他,奮力游向海岸。

她的殘忍無情讓莫漢成氣得跟上她,在海邊,他在她後面暴喝,「要怎麼樣,你才能原諒我!」

周景瑜渾身濕漉漉,撿起岸邊的披肩披在身上,牙齒打顫。

她沒有看莫漢成,朝公路走去。

莫漢成氣炸,跑上去,用力抓著她的手腕,讓她面對他。他說,「在夜玫瑰那晚,我真的是無意!」

無意才可怕!

潛意識的動作不經過理智過濾,憑心出發,是最真實最自然的舉動。

周景瑜冷,想回車上,不想在這裡僵持。

她拿開他的手。

她的強硬,讓莫漢成氣得咬牙,又無可奈何。他再次隱隱覺得,他無法駕馭這個女人!

望著周景瑜就要走上公路,算了,她不肯對他低頭,他對她低頭!他在她後面咆吼,「那晚,是我錯了,請你原諒!」

這話刺到周景瑜,她回過頭,站在岩石之間看向莫漢成,岩石在半山腰,她這一回頭,比莫漢成高了一大截,整個人變得俯視莫漢成。

她冷笑,「別說原諒,我的人生學不會原諒!」

「為什麼!」他怒道。

「那晚你他媽就是個垃圾,我要怎麼原諒!」

周景瑜吼完,回到車上,摔上車門,飛車離開。

得不到她的原諒,她就不可能會回到他身邊!

莫漢成忽然極度惶恐,孤寂。

周景瑜不要他了,他繼續回到烏圓玲身邊?或是,再找過另一個女人?

如果他沒有對周景瑜上心,這一切都好辦,可是——

他咬牙,只能跟上去。

公路在黑夜裡蜿蜒,莫漢成把周景瑜汽車截停。

他認認真真,清清楚楚問她,「我要怎麼做,你才能忘記夜玫瑰那一晚?」才能原諒他?

周景瑜被莫漢成強硬逼停她的汽車,為了躲開他的車,只能往路邊開,越開,要是汽車再不停下,就要摔下公路。

她惱怒不已,回罵,「你去死!」

這話太殘酷無情,擊碎莫漢成所有鼓起的勇氣和掙扎著要找回她,不等周景瑜叫他開車讓開,莫漢成一腳踩油門,汽車刺進黑夜,轉瞬就不見。

當他狂按烏圓玲門鈴,渾身還滴著海水濕透。

烏圓玲被嚇到,急忙扶莫漢成進來,正要給莫漢成拿毛巾替他擦拭,莫漢成灼熱的手一把抓住烏圓玲,把她扯過來。他用力抱著她,要把她掐進胸膛,趕走周景瑜。他的臉背對著她,目光空洞盯著她背後的牆壁,聲音喑啞,「今晚,我們睡覺吧。」

聲音從喉嚨擠出來,太模糊,烏圓玲好一會才聽清。

她不知道莫漢成怎麼回事,但也不能問,只覺得他此刻需要她這個念頭十分強烈。

烏圓玲不敢說拒絕,擔心一拒絕就被莫漢成認為她在把他推開,擔心他就這樣走了,於是,她微微點頭。

莫漢成在下著狠心,手好一會才放到烏圓玲肩膀上,太過用力讓自己這樣做,手背冒著青筋,一根一根。

她的外套都還沒有解開,莫漢成就已經閉上眼晴,才能把她的針織外套拿開。

烏圓玲被莫漢成這個動作驚到,一顆心立刻碎掉。

她穿著t恤,穿著針織外套,就算外套拿下,她還是穿著衣服,可是,就這樣,他已經不敢看她!

都不是二十歲青澀的姑娘,也談過幾場戀愛,經歷過男人,知道莫漢成閉上眼晴是因為什麼!

他不敢看,也不想看她,因為,她不是他喜歡的女人!

烏圓玲的臉灰白,顫聲問,「你心裡有人?」

莫漢成沒有出聲,手停在她的t恤。

烏圓玲眼淚撲涌而下,繼續問,「那個女人是誰?」

莫漢成更不可能說。

「她是誰!」

「是誰!」

隨著烏圓玲情緒崩潰,一陣陣悽厲質問響在莫漢成耳邊,莫漢成終於停下手上動作,把停在烏圓玲t恤上的手拿開,深深對烏圓玲鞠躬,「對不起。」然後,走了。

烏圓玲眼淚飛涌,哭得說不出話。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在巴黎莫漢成不是當著眾人的面,不想讓別人看到他們在熱吻,不適應也不習慣,而是,他根本不愛她!

這個打擊對烏圓玲太大,堪比跟男友交往好幾年,兩人分手。

生活上,男人追女人,追著追著不追了,或者轉頭追另一個女人,這種事情也見過,烏圓玲待在娛樂圈,這種事情更是習以為常,好幾個男人追她,然後過了一段時間,他們就不見了。

可是,這次不同,在莫漢成追求她的過程中,她已經愛上他!

她跟傳媒都鬧了一個大笑話,都以為在巴黎那一吻,莫漢成是在用行動說明她是他的女友,兩人坐實戀人關係。

莫漢成從烏圓玲公寓離開,受到的打擊也不小。

直到這一刻,他才知道他的世界不同了!

他無法吻別的女人,也沒辦法睡別的女人,他從沒如此覺得孤獨,害怕,害怕不是因為周景瑜不能原諒他,而是,他竟然會這麼喜歡周景瑜,超出他的想像。

這發現讓他的心跌向萬丈深淵。

第二天一早,周景瑜的寓所就被人砸門。

從門洞看見是莫漢成,周景瑜立刻給小區保安電話,讓他們過來帶他走,保安也認識莫漢成,就跟周景瑜老實說,他們也很為難,莫漢成在小區門口待了好一會,一定要上去找她。

周景瑜還要叫保安過來,可是保安叫不走莫漢成,只好換過角度,「周小姐,不如這樣,莫先生說他對你說幾句就離開,等他跟你把話說完,不到一兩分鐘,我們就過來帶他下去。」

事到如今,周景瑜也只能這樣做。

周景瑜打開門,一股酒味撲面而來。

莫漢成喝了一晚的酒,整個人像是浸在酒缸。

看到周景瑜,仍有著清醒,他歪在她門口牆壁,抬起醉醺醺眸子掃了掃她,然後踉踉蹌蹌朝她的廚房走去。

周景瑜頭皮發麻,跟他說,「保安說你有話跟我說,」橫下心把話說下去,「你有什麼話快點講,說完就走吧。」

莫漢成像沒有聽到,拿起廚房一把刀子,轉頭遞給周景瑜。

周景瑜嚇一跳,不過,自衛讓她立刻就接過刀子,畢竟,她手上拿著刀好過莫漢成手上拿著刀。

也不知是他喝醉給錯她,還是真的要給她刀子。

莫漢成帶著酒意的眸子銳利停在周景瑜臉上,聲音十分篤定。「你捅我一刀。」

周景瑜驚駭,聽是聽了,可是不能相信。她怔怔盯著他。

莫漢成說,「給我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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