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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莫漢成對景瑜低頭懇求原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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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漢成說,「給我一刀。」

周景瑜覺得她一定是在做夢,還沒有睡醒。

莫漢成罵她,「我讓你給我一刀!」

周景瑜看著他,「回去吧,你醉了。」所以,他在說胡話。

莫漢成瞪向周景瑜,如果眼神能傷人,他燃著火焰的灼灼眸光早就把周景瑜燒傷。

一個喝醉的人,居然有這麼清利逼人的目光。

他說,「我沒醉,你可以考我。」

周景瑜指著她自己問,「我是誰?」

「我老婆。」莫漢成立刻答。

「你真的醉了。」周景瑜要把他推出廚房,讓他回去。

莫漢成說,「我真的沒醉,你就是我老婆。」

周景瑜換過另一個題目。「你大學很喜歡海子一首詩,現在還記得嗎?」

莫漢成點頭,念起那首詩。「今夜我不關心人類,我只想你。」

莫漢成答得沒有錯,周景瑜看著他,一時不知莫漢成是醉還是沒醉。

莫漢成的黑眸凝著周景瑜,「你不是叫我去死才原諒我嗎,你給我一刀,從此我們以前就一筆勾銷。」從此,做他的女人。

周景瑜悵惘看看莫漢成,走回客廳。

見她沒有回應,莫漢成也跟到客廳,強勢的人,忽然坐在沙發,雙手掩著臉,也是無盡疲憊。好一會,他說,「老婆,我需要你。」

一個晚上,他受到的打擊太大,想不到會對周景瑜這麼上心,也想不到不能對別的女人動手動腳。

周景瑜黯然。「我不是你老婆,我們已經離婚。」

「等一會,我們就去復婚。」莫漢成沮喪目光亮了亮。

周景瑜搖頭。

她疲乏,不想再談。

她起身,打開門,「你走吧,等會我們還要上班。」

莫漢成聽了,聲音破碎。「我需要你。」

好一會,周景瑜硬起心腸。「我不需要。」說完,給保安電話,讓他們帶走莫漢成。

過了兩分鐘,保安電話向周景瑜追來。

「莫先生不肯走,說還沒有跟你談妥。」

周景瑜氣惱,到底她是這個公寓的業主,還是莫漢成!

莫漢成不肯離開,難道要她送莫漢成回去嗎!

可是,天越來越亮,街上漸漸有行人,她不能被別人看到莫漢成一早就這個醉醺醺模樣來找她,擔心被傳媒得知,事情鬧得更大,她只好抓過鑰匙跑下去。

周景瑜不願意給莫漢成一刀,從此原諒他,他堅決不肯搭計程車。

周景瑜無法,只能給蔣空繞電話,讓蔣空繞來接莫漢成。

蔣空繞卻在值夜班,要早上十點才能下班。

周景瑜咬牙,親自送莫漢成回去。

不到十點,蔣空繞就趕過來找莫漢成。

周景瑜一見到蔣空繞,就吁口氣,跟蔣空繞交待,「他喝了酒,你給他煮點醒酒湯。」

「他人呢?」蔣空繞問。

「在臥室。」他是人不是鋼鐵,一晚上幾個打擊,在回來路上,在周景瑜車裡睡著了。

蔣空繞跑進去看莫漢成,又跑出來,對周景瑜一臉神秘兮兮。「妹子,你剛才看新聞了嗎?」

周景瑜搖搖頭,翻莫漢成冰箱。

她要回去,把材料找出來,讓蔣空繞給莫漢成煮湯。

蔣空繞貼在周景瑜耳邊,小聲說,「就在剛剛,烏圓玲陪富商出席一個活動,跟記者公開富商是她的男朋友。」

周景瑜思維轉不過來。「不是八卦?」

「千真萬確。」蔣空繞拍著胸口。烏圓玲有可能是他未來大嫂,他怎麼會把這件事情開玩笑。

周景瑜不知道莫漢成跟烏圓玲之間發生什麼事情,就像她也不知道莫漢成為什麼會對她態度這麼大轉變。

難道,是烏圓玲讓他失戀,昨天他才過來找她?

周景瑜回到寫字樓,朱煙電話就把她轟炸。

「怎麼回事,烏圓玲今天公開她的男朋友是另有他人,而且還說這個富商追求她很久,給了她想依靠的感覺。」

富商是追求烏圓玲好久,但烏圓玲接受富商,是因為莫漢成。

就好比,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脫好衣服,等著你上我,你卻跟我說,抱歉,我不想睡你,我的心上有人。

晚上,莫漢成的車停在周氏企業門口。

周景瑜頭疼。

她有話要跟他講明,上了他的車。

一路兩人沉默,到了一間露天咖啡室,周景瑜說,「我們談談。」

莫漢成知道周景瑜想問什麼,不等她開口,他就解釋,「烏圓玲的事情跟你沒有關係。」也就是,昨天他對她說的話,句句真真切切,不受烏圓玲影響。

周景瑜問,「你跟烏圓玲怎麼回事?」

莫漢成不可能把昨天他跟烏圓玲事情說出來,這關乎烏圓玲的女人面子,也關乎到他的不厚道,追一個女生,卻又半路露餡了,被烏圓玲發現他心上另有它人。

莫漢成眉角掃向她,很淡答,「我們兩人不合適。」

「可是——」烏圓玲是個完美女人,周景瑜不覺得烏圓玲配不上莫漢成。

莫漢成見周景瑜的心思仍不放在他身上,他掩去心上吃痛,目光陰鬱。「老婆,我昨晚說的話你要記住。」每句都是他認認真真,掏心掏肺。

周景瑜皺眉,糾正莫漢成。「不要這樣叫我。」她不是他的老婆。

「我們復婚。」莫漢成重新談起這個話題。

周景瑜苦笑。她心酸看向他,「對你來說,復婚是這麼容易的事情嗎?」

對她來說,她已經太累,不想再跟他交往。

莫漢成眸光冷下,銳利盯住她。「你不相信我昨晚說的話?」他冷聲問。

周景瑜坦誠,「不管是信還是不信,我們不可能再回到從前。」

這句總結讓莫漢成深呼吸,手握著咖啡杯,神情竄上冷意。

周景瑜站起來,要走,莫漢成忽地森冷問,「不復婚,我怎麼辦?」

復婚這句話,從昨晚到現在,他說了三次,他很少一個話題提起幾次,可見他是真的認真,周景瑜也不得不認真審視他,仔仔細細看住莫漢成,一個字一個字問,「你真的愛我?」

事到如今,有什麼不能承認。

莫漢成靠向椅背,笑得雅痞,像在嘲笑自己。他清晰答,「是。」連他自己也不能相信,媽的,他竟然愛她,不想再讓她消失。

周景瑜不敢相信,她跌回座位。

她盯著他,再次問,「真的?」

「是,我愛你。」莫漢成繼續答,沒有一點含糊。

「什麼時候?」

「我不知道。」如果知道,如果曉得愛意有點萌芽,他一定會立刻把它掐滅,這樣,他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周景瑜靜下,很久很久都沒有說話。

過了不知是十分鐘還是二十分鐘,她叫來服務員,要了一杯熱咖啡。

咖啡喝完,又再續杯。

漫長靜寂時間,她沒有說話,莫漢成也沒有開口,等著她做出答覆,或者給他一個回應。

可是,周景瑜像是想不起旁邊坐著莫漢成,要給莫漢成回應,幾杯咖啡默默喝完,她總算想起今晚要回去加班,要趕文案。

她跟他說,「我先走了。」

莫漢成不知她心裡是怎麼想,她的神情不像是聽到表白喜悅,倒像是聽到分手那樣失了魂,臉色蒼白。

第二天,莫漢成就發起攻勢,往周景瑜辦公室送花。

小卡片上的簽名是一個字母,y。

他的用意很強勢也很明顯,周景瑜也看得懂,莫漢成是在用她的名字給她送花,代表他就是她,兩個是同一個人,不會分開。

如果是十年前,這種方式送花,周景瑜是會高興,結婚的夫妻,不就是同一個人?她是很願意把他們兩個人融合當成一個人。

連續一個星期,周景瑜的辦公室都成了花房,每天莫漢成都讓花店送來很多束花。每天下班前那一束,落款上有一句話,「想得到你的原諒。」

不言而喻,是對夜玫瑰他那晚的行為,請求周景瑜原諒。

周景瑜對莫漢成的強烈攻勢,感到苦惱,連助理也用別樣的眼光看她,以為是哪個人在熱烈追求她,誰會想到是她的前夫。

周景瑜急約蔣空繞,跟蔣空繞請教。她轉個彎問蔣空繞,「男人是不是有忽然莫名其妙的時候?」

「莫名其妙?」蔣空繞聽得似懂非懂,最後,還是不懂地搖頭。

周景瑜把話稍稍講明一點,「就是他做事跟以前很不一樣,像換了一個人。」以前,莫漢成不會這麼主動。

蔣空繞好像真的懂了,對周景瑜調侃。「女人每個月有大姨媽,男人也會有發神經的時候。」說到這,又好像不懂,直接問周景瑜,「妹子,你到底想問什麼?」

周景瑜拐彎抹角,「我有個朋友,男人每天給她送很多花,她的辦公室都可以開花房,這打擾她工作,同事看見也不好。」

「她很苦惱?」蔣空繞調笑。

周景瑜抓過水杯喝一口,訥訥點頭。她說,「每個小時就送一朵,一天上班八個鍾,每天差不多收到十束花。」

「妹子,這個朋友不會是你吧?」蔣空饒哈哈大笑。

周景瑜尷尬,不知要承認還是不承認。

就在她猶豫,蔣空繞忽地朝門口大叫,「喂,莫漢成。」

蔣空繞轉回頭,跟周景瑜報告,「他最近不是跟烏圓玲分手失戀嗎,朋友一場,叫他出來透透氣。」

那也請她不在場的時候,再叫莫漢成過來啊!

周景瑜抓起手袋,就要告辭,蔣空繞按著她肩膀,讓她坐下。莫漢成一過來,蔣空繞率先跟莫漢成打趣她,「莫漢成,最近有個神經天天給景瑜妹子送花。」

周景瑜立時被水嗆到,不等她制止蔣空繞,蔣空繞繼續跟莫漢成調侃她,「那個神經,每個鐘給景瑜妹子送一束花,景瑜妹子一收到,就立刻扔到垃圾筒。」說完,覺得好笑,對周景瑜痞氣眨眨眼。

叛徒!

周景瑜面紅耳燙,不敢直視莫漢成,瞪著地面,想找地縫鑽。

莫漢成卻出乎她的意外,沒有動怒,而是語氣平平問她,「是嗎,你的身邊出現這樣一個神經?」

平板語氣,卻是讓人不寒而慄,連蔣空繞也感覺到了,他吞了吞口水,急忙圓場。「不好笑嗎?」他見烏圓玲交了男友,認為莫漢成追了她那麼久,會感到傷心,所以,才拿景瑜妹子當樂子,讓他笑一笑的啊。

莫漢成凝定周景瑜,不放過她,冷冷問,「周景瑜,怎麼不說話?」

要她怎麼說?!

要讓她這樣回答他嗎,是,是有個神經,而這個神經就是你!

周景瑜覺得失策,找蔣空繞替她出謀劃策,不如找朱煙。

她裝作有事,失陪。

一隻手橫空竄出,擋在周景瑜面前。冷聲跟著飄過來,擦過她耳邊,讓她汗毛直豎。「周景瑜,你從來沒有收過花嗎,收到男人一兩束花就這麼大驚小怪,想告訴全世界?」

她怎麼告訴全世界了!

只是向蔣空繞求教,怎麼讓他不送花而已!

蔣空繞的思維轉得比周景瑜快,莫漢成是挖苦周景瑜,蔣空繞卻從他的話讀到另一個意思,兩隻眼瞪大,跑到周景瑜面前,問得也一驚一乍,很稀罕似,「妹子,真的?你從來沒有收到過男人送給你的花?」說完恍然大悟,「怪不得你現在收到男人送花,感到苦惱,原來是沒有收到過,不適應被男人這麼熱烈追求。」

周景瑜聽不下去了,耳朵燙熱。

蔣空繞不愧是花花公子,混在情場,立刻就從桌上拿過花瓶上的薰衣草,用菜單包紮,遞到周景瑜面前,「妹子,將就將就,已經有人比我搶先,我做不到第一個送花給你的男人,就做第二個。」說完,把這束詭異薰衣草強行遞給周景瑜。

周景瑜覺得連手腕都在燙熱,抬不起頭。

莫漢成灼烈目光鎖著她,她感覺得到,身子僵硬轉過去,走向餐廳外面。

她請教蔣空繞,是想問有什麼辦法阻止莫漢成不再這樣強勢給她送花,讓他停下追求。可是,深層的原因是,她不能接受莫漢成,所以不想浪費他的時間與他的心意。

周景瑜並不蠢,莫漢成每個小時送一次花的用意,他是在考驗她,看她把花丟到垃圾筒的速度有多快,每天都送差不多十束花,要看她把花扔到什麼時候,什麼時候才不會把花扔掉。

如果,她不再把花扔掉,那麼,她對他的追求就有了迴響,有了反應。

他的個性這麼強悍這麼驕傲,連追一個女人,方法也這麼強勢,愛得強烈,也希望能得到周景瑜熱情反應,需要得到回報。就好比,給小女生一顆糖果,小女生就要甜甜地對他笑,跟他說,糖果好甜,她很喜歡。

而這一點,恰恰是現在的周景瑜欠缺的。

現在的周景瑜,跟十年前的周景瑜,有著區別。

十年前,她可以對他熱情瘋狂夠主動,追求與睡覺,以及結婚,都是她主動。

可是,已經過了十年,十年後的周景瑜,已經身心俱疲。

她還愛他,可是愛情的力氣已經用完,已經對莫漢成的追求,做不出熱情回應,熱烈表示,她想跟他一起。

這才最可悲,她愛他,可已經太疲乏,力氣用光,打不起精神再跟男人交往,談戀愛。她沒有力氣再把愛情步驟重新走一遍。

不管她有沒有原諒莫漢成在夜玫瑰那一晚,她都不可能重新走回莫漢成身邊。

心其實是瓷器,經不起太多次摔打。

莫漢成並不能明白周景瑜此刻的心裡情感狀態,她太累了,心也全部冷卻灰掉,而他太強勢,愛她就要得到她熱情熱烈回應,此時,也許最適合周景瑜的男人就是梁承躍。

他的愛像清泉,溫和默默,靜靜在一邊陪伴她,不需要索求,不需要回報,這樣的溫暖可以慰藉周景瑜。

可是,他的母親對周景瑜擺明車馬,對周景瑜表明態度,她不喜歡周景瑜跟梁承躍走得太近,更不會接受周景瑜做梁家兒媳婦。

周景瑜離開餐廳,想要回公寓,她的車卻在半路停在酒吧。

那晚,她再次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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