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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大結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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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瑜身上遍布青紫的痕,莫漢成又捏又吻,都太用力,這些痕久久不消。

周景瑜站在鏡子前,皺了皺眉。

脖子也有,大熱的天,這下她得穿著有領子的襯衫了。

莫漢成坐在沙發光著上身,望著周景瑜。

周景瑜回頭瞪他,莫漢成喉嚨蹦出一串沙啞的笑。

莫漢成說,「你放下頭髮,沒有人看到你的脖子。」頭髮會把脖子吻痕擋去。

周景瑜抓去梳妝檯上一支口紅就朝莫漢成擲過去,莫漢成眉眼不動伸手接住,得意地對周景瑜揚著口紅。「嗯?想讓我幫你抹口紅?」

周景瑜氣到不行。

他可以親,但是,能不能選別的地方,她這還要出門上班的呢!

莫漢成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麼,笑得愜意。「你這身上還有哪裡我沒碰過?」哪裡沒吻過?

周景瑜好不容易臉上才消去一點紅雲,現在莫漢成厚著臉皮直接說出來,她的臉又開始燙熱。

莫漢成手大大攤在沙發後背,定定凝著周景瑜,看著她的窘態,忍不住哈哈大笑。

早上兩人趕到蔣空繞公寓,回來又折騰一番,早餐都沒時間吃了,周景瑜簡單做了咖啡。

她捧著咖啡出來,莫漢成洗刷完,喝著咖啡,身子舒服攤在椅子上,感嘆,「等你做了老婆,這回終於可以每天都喝你做的咖啡了。」周景瑜在鹿港小鎮那半年,用心學過廚藝。

周景瑜坐在他的對面,認真問,「你真的不用我辭職回來做全職主婦嗎?」

以前,他可是費盡心思讓她離開職場。

莫漢成大手伸過來,揉了揉周景瑜的頭髮。「你喜歡上班,你就去做。」只要她開心,只要不違法,他全力支持她。

不過,他也有要求。「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做個工作狂。」畢竟她結婚了,也得分出一些時間與自由給家庭。

周景瑜點頭。

結婚不只是意味著多一個人生活,而是跟一個家生活,是要給這個家一些時間把家庭照顧好。

兩人到樓下停車場,各自回去上班的時候,周景瑜不放心問莫漢成,「蔣空繞沒事吧?」

莫漢成眉宇皺了皺。「他被打,那是應該。」不是每個女人,他都可以碰。

「他——」周景瑜看了看莫漢成,「昨天胡曉藍不見了他受到打擊,說不定清醒過來,以後跟唐純麥好好相處。」

莫漢成回到他的車上,臉繃著。

他的車響起咆吼,要開走的時候放下車窗,探頭出來對身後的周景瑜說,「我比你了解他,即使他清醒過來,也不會再跟別人好好談感情。」

莫漢成這話有一部分說對了,經過昨晚蔣空繞是對胡曉藍長達好幾年的這場感情清醒了,但莫漢成另一部分沒有說對,蔣空繞這小子竟然跟唐純麥有模有樣相處。

幾個朋友周末聚在羅馬假日酒,朱煙尤其打趣蔣空繞。

她看著唐純麥,視線轉向蔣空繞,「認識你這麼久,終於看見你正正經經牽個女人出來跟大家見面。」

唐純麥微微一笑,溫婉坐在蔣空繞旁邊,蔣空繞不理朱煙,給唐純麥斟酒。

朱煙看得羨慕不已。她笑問唐純麥,「麥子,你到底用什麼辦法把花花公子扭轉成一痴情漢子?」

周景瑜聽了,微笑著看唐純麥,一邊對蔣空繞擠擠眼晴。

朱煙不停打趣兩位,只有莫漢成坐在一角最沉默。

他自斟自飲,臉色沉在吧檯昏暗燈光里,陰影擋住他的表情,別人看不真切。

周景瑜低聲問他,「你不為他們開心?」

不等莫漢成回答,一旁朱煙忽然驚叫。

她的聲音越過周景瑜,大聲問唐純麥,「難道是我看錯,你們兩位從進來到現在,一直眉眼傳情柔情蜜意不是嗎?」朱煙說著,轉頭問周景瑜,「景瑜,你是不是也覺得他們跌進愛河,在談戀愛?」

朱煙一激動,用詞像是在電視台上班做節目。

周景瑜沒聽他們剛才談話,不過蔣空繞和唐純麥出現,兩人就形影不離,蔣空繞又是給唐純麥拉椅子,細心給她選酒,看樣子是想跟唐純麥好好發展。

周景瑜於是對朱煙點頭。

朱煙拍著周景瑜肩膀,「真的,你能看出他們倆是形婚嗎!」

「好好說話。」周景瑜一聽形婚,就皺眉。

形婚是各自為了不同目的結婚,表面是結婚,但不愛對方,即使是結婚,也不睡在同一張床上,兩人只是法律上成為夫妻。

唐純麥抿口酒,淡笑打斷周景瑜,「景瑜,朱煙誇張了,我和蔣空繞沒有形婚,但我們走在一起,確實是沒以感情為基礎,我不愛他,他不愛我。」

砰,伴著這句話,一瓶酒砸在桌上炸了。

啤酒白色泡沫淌在桌上,一點點滴向桌面。

在眾人皆愣之際,莫漢成抬腳就踹翻桌子,扭起蔣空繞就要打,唐純麥反應過來,大聲喝責莫漢成。「是我自己的選擇,你不要再為難他!」

那天蔣空繞被打,是心甘情願被莫漢成打。

現在,蔣空繞被莫漢成揪起領子,神情比那天早上醒來發現睡了唐純麥還頹然。他對莫漢成說,「你不是讓我對胡曉藍清醒嗎,現在我清醒了,也在交女友,做為哥們你怎麼不祝福一聲?」

周景瑜和朱煙兩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蔣空繞這話嘴角扯著笑說,但臉上頹然讓人聽起來更像他是在哭。

莫漢成緊揪著他的衣領,想要出拳,忍了忍,咬著牙把蔣空繞擲回沙發。「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真正喜歡阿麥!」

蔣空繞伸手把唐純麥攬過來,親著她的額頭,對莫漢成笑得一臉痞氣。「阿麥也不愛我,正好,我們湊成一對。」

莫漢成臉色鐵青,握著的拳頭嘎嘎響。

朱煙不想打起來,忙著從中調解。

唐純麥大喝一口酒,對莫漢成說,「這樣挺好,張澤宇這麼久不跟我聯繫,八成是跟馮素荷搭上了,兩人私奔天涯浪漫去了,我也該醒醒放下那混蛋。」

莫漢成吼她,「那你該好好生活啊!上一場感情選一個混蛋,下一場感情找一個花花公子!」

「哎喲哎喲,你這話說得。」蔣空繞回到玩世不恭狀態,對莫漢成嘻笑道,「我跟你保證,絕不會再亂勾搭別的女人,要是被你發現,你可以打斷我的腿。」

「打什麼打,你成了廢人,我怎麼辦!」唐純麥急著瞪蔣空繞。

周景瑜看呆。

兩人這互動,說他們沒感情,周景瑜都快要不相信。

朱煙不動聲色打量唐純麥和蔣空繞兩位,她在電視台就職見多識廣,對莫漢成說,「我認識蔣空繞那麼久,頭一回見他帶女人出來,你就先讓他們相處看看。他們兩人這樣先交往也有好處,電視台以前做一期街頭採訪,採訪路人戀愛理由或結婚理由,有很多回答都說當時不是愛上對方才跟對方在一塊,理由各種各樣,」停了停,繼續說,「但是,他們在一起之後,有很多慢慢就會產生感情,他們結婚到現在幾十年了都沒有離婚。」

朱煙在中間打圓場,唐純麥也柔聲對莫漢成說,「跟蔣空繞我沒負擔,我知道他的過去,他知道我的過去,我們在一塊不用被另一半追問過去。」

莫漢成板著臉,「這就是你跟他在一起的理由?」

唐純麥點點頭,把頭低下,臉微微紅了。

朱煙眼尖,察出端侃,調笑問唐純麥,「還有別的理由嗎?」

莫漢成當然也想知道,畢竟他也關心唐純麥。

唐純麥的臉更紅,扭頭看了看蔣空繞,大膽說,「跟張澤宇分開這麼久,他是我第一個睡的男人,而且是讓我睡得舒服的男人。」

朱煙一怔,爆出哈哈大笑。

不過唐純麥在美國生活,不覺得這話好笑與尷尬,反而是周景瑜,看到莫漢成額角青筋一根根。

他對唐純麥惱怒,「阿繞這些年除了喜歡待在這間酒店上班,另一個優點就是在床上能伺候好女人!」不然怎麼當得起花花公子這個名號!

蔣空繞笑著把酒杯擲向莫漢成,笑罵他,「你能不能嘴不要那麼賤,給我留點面子!」要不要把話說得這麼直接這麼赤果果!

周景瑜拉莫漢成坐下,讓服務員過來收拾碎瓶子。

朱煙哈哈笑,扭頭對莫漢成瞅著臉說,「你就讓他們相處看看,說不定以後他們就會喜歡上對方呢,總好過我,一輩子單身了。」

莫漢成冷著臉,默默喝酒。

朱煙對周景瑜擠擠眼晴。

周景瑜在回去之後,還勸著莫漢成。

其實她也不贊同蔣空繞與唐純麥是以這個方式開始,但每個人的感情抉擇,旁邊的人干涉不了太多,不如就順其自然,像朱煙說的,讓他們先相處看看。

馮氏企業為了度過危機,不得不忍痛割愛賣了好幾個大項目。

梁承躍找上周景瑜,周景瑜以為是馮素荷案子有進展,梁承躍卻喜悅告訴她,是周氏原來的經理沈雲輝被殺案子告破了。

周景瑜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兇手是誰?」

梁承躍打個啞謎。「你猜。」

周景瑜激動,「真的是供應商陳遠明嗎?」

梁承躍坐在對面沙發,給出一點信息。「是情殺案。」

「沈雲輝的情人?」

梁承躍點頭。

「這位情人隱秘,用了很長時間才找到一張沈雲輝和她在國外摟著肩膀親昵親吻的照片,這才找到這個女人。」梁承躍看了看莫漢成,「莫漢成出力不少,聽警方那邊的人說,莫漢成一直在私下督促他們快點解破這個案子。」

莫漢成為當初為私人原因把周景瑜牽涉進這個案子,讓她背上殺人犯嫌疑名聲,想還給她清白。

周景瑜著急。「那個女人到底是怎麼進到沈雲輝公寓,把他殺了?」

走廊監控那晚周景瑜是最後見到沈雲輝的人,她也好奇。

梁承躍把一份報紙從公事包拿出來給她,大字標題「周氏經理謀殺案,掀起香艷桃色情事。」

周景瑜抬頭看了看梁承躍,梁承躍微微笑,用眼神示意周景瑜看下去。

「陳女士為與已婚經理共處一室,買下沈雲輝家裡樓下一層另一所公寓,悄悄打通牆壁,沈雲輝趁妻子外出,就與陳女士私會。」

梁承躍說,「牆壁只打了一個小洞,只鑽得進去一個人,在臥室的床下用一張床擋住。」

沈雲輝妻子外出,沈雲輝就從床底進去另一個女人的家。

為了能在一起,人們各出奇謀。是女人要住在隔壁,就像住在沈雲輝的家裡,以妻子身份和他一起生活,沈雲輝當時害怕但又刺激,他同意了,覺得女人愛一個男人,心甘情願為他付出。

相處下來,沈雲輝妻子並沒發現他們的私情,沈雲輝越發覺覺得女人實在是聰明,讓他想見她根本就不用避著妻子,怕被妻子跟蹤,直接鑽到床底就可以和女人約會。可是,晚上沈雲輝待在家,即使牆壁有隔絕聲音,女人在樓下也覺得夜夜聽到沈雲輝和他妻子在床上翻雲覆雨。

為了表示她才是真正的妻子,她的家的構局和沈雲輝家裡一樣,即女人的臥室正上方也是沈雲輝家裡的臥室。

晚上她躺在自己的床上,盯著天花板,就像是清晰看到沈雲輝和她的妻子在她的眼前親吻,熱烈地做,沈雲輝熱情趴在他的妻子身上。

找女人這麼聰明,沈雲輝沒想到,女人謀殺他也這麼聰明。

她實在不堪再忍受這樣的情形,在一個又一個睡不著的夜裡,爬到樓上床底,埋伏在那裡襲擊沈雲輝。

正好周景瑜那晚來找過沈雲輝,周景瑜就成了懷疑對象。

周景瑜把報紙看完,後背冒冷汗。

梁承躍對她說,「景瑜,不會再有人對你指指點點。」不會再背負著這樣一個嫌疑犯罪名。

然而,那又怎麼樣呢?

他的母親江采苹曾私下找過周景瑜,告訴周景瑜她離婚又是個嫌疑犯,配不上樑承躍。

不過,梁承躍永遠都不會知道這樣的事情了,周景瑜也不可能告訴梁承躍。

但是,梁承躍在另一場感情里,也有著他的快樂與滿足。

他對周景瑜看了看,臉上洋溢著掩不住的愉悅。他說,「我要做爸爸了。」葉翠枝懷孕了。

周景瑜一怔,興奮與梁承躍擁抱。

她哈哈大笑。「恭喜恭喜。」她問,「什麼時候生?」

梁承躍溫雅笑了笑。

老婆告訴他,她懷孕了,梁承躍第一個就是告訴周景瑜。

他看著手錶,站起來。「我要走了,老爸老媽還不知道。」

周景瑜送他下樓,在公司門口,梁承躍開車走了,周景瑜望著車影,嘴角還是收不住笑意。

「在傻笑?」一道冷冷聲音飄過來。

周景瑜回頭,是莫漢成。

周景瑜迎上去,又是笑。她忍不住說,「阿躍要做老爸了。」

莫漢成大手攬過她,語氣故意冷冷說,「我們也得趕快加入人工製造制計,走,回辦公室,再來一場。」經過上次在辦公室做,同事在走廊走來走去,周景瑜決定再不與莫漢成在辦公室約會,那場面雖然刺激,但也實在太緊張。

中午了,莫漢成過來找她午餐。

兩人在附近找了間餐廳,莫漢成把一份報紙遞給周景瑜。

「給你的,彌補我以前的過錯。」讓她背負殺人嫌疑罪名這麼久。

周景瑜放下咖啡,雙手擱在桌上仔仔細細打量莫漢成。她說,「我們扯平了,我錯過,你也錯過,你不要再自責了,行嗎?」

案子能現在告破,他也有功勞。

莫漢成冷著眉,悶悶說,「別瞎說,我這人沒自責這種玩意。」

周景瑜還是笑望他,莫漢成被看得不自然,別轉臉看向窗外。

周景瑜手沿著桌面伸過去,握著莫漢成的手。

她柔聲,「你看看我。」

莫漢成不語,留給周景瑜的側臉冷毅。

周景瑜仍然柔著聲,像在哄莫漢成。「回頭看一下我吧。」

莫漢成禁不住哄勸,嘴角勾了勾,回過頭板著臉斥她,「你又什麼好看!把你丟到街上,也不會讓男人回頭!」

明明就是在意她,明明就是自責,讓她牽涉進周氏經理那起謀殺案,讓她背上殺人嫌疑。

周景瑜對莫漢成笑盈盈,她定定凝視莫漢成,「謝謝。」

莫漢成眉眼不動哼一聲,周景瑜帶著笑意輕聲說,「你不會捨得把我丟到大街上,即使我在街上人群里普普通通一女人,可是,我知道你會對我回頭,你喜歡我。」

莫漢成總是嫌棄周景瑜對他說話內斂含蓄,對感情表達不外露,現在,偶爾主動說得這麼直接,上回他聽不下,這回也還是聽得不自然,別彆扭扭。

他對周景瑜擺擺手,一臉嫌著。「得了得了,這種話你回家再對我說。」

周景瑜定定凝著他,莫漢成的脖子慢慢紅了。

周景瑜哈哈笑,發現新大陸般,「難道,你——」表面狂放狂熱,私下裡他是羞澀的男人嗎?

莫漢成瞪她,即使眼神兇狠,周景瑜還是不怕他,嘻哈笑。

莫漢成怒了,「周景瑜!我讓你回家說,是因為這裡是公共場合,太多人,這種話當然只能給我一個人聽!」

周景瑜笑到不行。

即使是公共場合,但也不是人人都聽得到,他要不要這麼動真格介意?

周景瑜望著他,還是笑。

莫漢成瞪著她,瞪著她,這女人膽子大了!

他騰地坐過去,扳過笑不可支的周景瑜腦袋,嘴狠狠覆上去,堵住她的嘴。

周景瑜一時反應不過來,被口水嗆到。

莫漢成得意,對周景瑜眨著濃濃睫毛,眼神挑釁說,你笑啊,繼續笑啊。

輪到周景瑜不自然,這是公共場所,那麼多人在看著他們親吻!

莫漢成本是想教訓周景瑜,卻吻著吻著,不自沉投入進去,低著眼,長睫毛在周景瑜臉上撲扇。

周景瑜想掙開莫漢成,莫漢成擁起她,拽著周景瑜起來。「我們回去。」他低聲,喑啞聲音裡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欲情。

周景瑜愣然。

現在是中午!中午!

而且,才剛點菜,菜才上桌,根本都還沒有動!

莫漢成不管,擁著周景瑜就回到車上,箭一樣往公寓開,全程繃著臉。

不是生氣,而是他快要忍不住。

周景瑜看著這樣的莫漢成,實在無話可說了。

車子到小區停車場猛地剎停,莫漢成跳下車,拽周景瑜下車,急急回到公寓。

「你——」不等周景瑜出聲,莫漢成踢開門,把周景瑜騰空抱起,吻密密覆上周景瑜臉龐。

周景瑜無奈。

莫漢成說,「沒聽過對床事,三十歲如狼似虎嗎?」

周景瑜皺眉。「這說的是女人!」女人到了三十歲,就會很想要。

莫漢成不承認說錯了,他低笑,「說女人也沒關係,你也三十了,你也如虎趴在我身上吧。」

周景瑜被摔在床上,床彈了彈,她也跟彈了彈,又跌回床上,後背摩著床。

她撐著起來,對莫漢成說,「你現在怎麼像只動物?」等會還要上班!哪有人中午想要就跑回公寓做。

莫漢成抓過周景瑜,把她扳倒在床上,嗓音竄出濃情啞笑。「你是在罵我像只獸吧。」

周景瑜支吾,「我沒有。」

「沒有嗎?」莫漢成的臉埋進周景瑜脖頸,燙熱呼吸拂過來,周景瑜脖子酥癢,扭過頭,下一秒,襯衫領口處一陣溫濡襲來。莫漢成頭埋著,聲音都失去了正常頻率,「我更願意做只獸,如果我是只小白羊,在床上對你不聞不問,到時你只會求著我要,叫我給你。」

周景瑜的臉熾熱,這話題怎麼越來越——

她不知道要怎麼接話啊!

莫漢成曉得周景瑜在這方面,不懂有風情,不懂得跟男人打情罵俏,可是,他也是腦袋少了根筋,才會喜歡這麼沒女人味的女人。

莫漢成的手挑起周景瑜的肩帶,彈了彈,用一種濃濃目光掃了周景瑜渾身上下,低沉笑說,「你的身體倒是充滿女人味,只是——」為人處理沒這麼嫵媚性感。

周景瑜悶悶,莫名其妙生氣。「嫌著我,那我回公司了。」

剛起來,又被莫漢成大手扳倒,他隨即壓上來,「狡詐,你想找理由逃走?!」

雖然她不風情,可她聰慧,但莫漢成也不蠢,周景瑜這種伎儷他早就看透。

他的身子一動,一股力量穿進周景瑜身子,周景瑜瞪他,但受不了莫漢成的衝擊,變成低哼。

莫漢成咬著她的耳朵,滿意說,「即使再沒女人味的女人,只要男人懂得教,在床上她也就是一妖精,就像你現在這樣。」

周景瑜這才發覺,她的雙手不知什麼時候,不知不覺環在莫漢成脖子,整個人掛在他的身上,主動靠向他,把自己給他。

周景瑜臉紅起來,放開莫漢成,佯怒慍怒。

莫漢成的汗滴到周景瑜身上,撇一眼掉在地上的胸衣說,「你的胸衣帶子被我扯斷了。」

周景瑜回頭看這去,黑色肩帶細小,但也很難扯裂,真不知道莫漢成的力氣從哪來,竟然把帶子扯開了。

她有點不好意思再看,轉回頭,吻就被莫漢成擒住,一股力量再次衝進她的身子,讓她舒服得全身都漫著愉悅。

莫漢成一邊做,一邊不忘記打趣她,「看,女人再木訥,在這種事情上也很享受。」

周景瑜連瞪莫漢成都沒力氣,她像浮在海面,浪花卷過來,身子隨著海浪不停被衝擊,只希望海浪更大,更猛,把她打翻。

結束之後,周景瑜過了好一會才有力氣下床。

地上一片狼藉,就因為莫漢成認為她在罵他是只獸,剛才做的時候他撕壞她的胸衣肩帶,半截裙也被撕壞。

這人,報復心真強。

莫漢成站起來,踢了踢地上的裙子,他皺眉,「以後出門不准穿這麼短!」

到膝蓋的工作裙,哪裡短!

慢著,這還沒結婚,他就要成管家婆,對她管手管腳了嗎!

周景瑜沒好氣。「這衣服不走光。」

「不准!」

大手拎過她落在床邊的收腰襯衫,他皺眉道,「這襯衫太窄,也不准再穿!」本來周景瑜氣質是幹練,襯衫收腰,即使這樣的打扮也不會讓她顯得風情妖嬈,可莫漢成就是看不順眼,畢竟這收腰襯衫,也讓她變得有胸有腰。

男人的心態,周景瑜又氣又好笑。「難道我在外面是個醜女,形象邋遢,你才滿意?」

莫漢成站在地上,抬起下巴,眼神斜睨周景瑜。

這神情仿佛在說,你以後不用再想著打扮齊齊整整出門。

男人霸道起來真讓要頭疼。

周景瑜說,「得,以後我就披著床單出門吧!」她生氣抓過床單,卷到身上,起身走到客廳。

莫漢成這下慌了,跟在她後面,一連餵了好幾聲,以為周景瑜真要披著床單去上班。

周景瑜去洗澡,出來的時候莫漢成翻了她的衣櫃,從裡面找出的衣服風格是,很多都是褲子,不是褲子裙子也不像剛才那樣緊繃,而是寬鬆,襯衫全屬於蓬鬆那一個類型。

再看另一邊,她的高跟鞋,只要是鮮艷紅色,性感黑色,白色,以及黑色絲襪也全都扔到紙箱,要拿去扔掉。

他從的衣服里翻出一件抹胸裙子,露著肩膀的,也要丟到紙箱。

周景瑜站在門口,雙手抱胸打量莫漢成。她好笑,「這是禮服,難道我要出門應酬交際要穿著全身裹住的衣服嗎?」不說超短裙,至少露個肩膀不至於這麼挑剔吧。

「以後出門參加應酬派對節目,你穿褲子。」

周景瑜忍無可忍,大著聲,「莫漢成,你夠了!」

這一吼,胸脯起伏震震,浴巾掉下。

周景瑜渾身一涼,等發覺莫漢成眼晴直直朝她看來,她才曉得浴巾掉了,手忙腳亂撿好披好。

莫漢成氣息不穩,他走上前,側過頭吻住周景瑜,低聲,「不要回公司了,繼續。」

周景瑜吃驚。

還做一次?!

她受不了啊!她剛才就沒力氣下床。

莫漢成怎麼不疲倦!

周景瑜急急穿好衣服,跑出公寓,她感覺以後莫漢成要是不收斂,她第二天早上一定起不來回公司上班。

莫漢成的回國,出現,以及現在對她這麼親昵纏著打亂周景瑜這十幾年來的生活步驟,比如上著班中午回去做這種事情,在以前那十年是沒有過的,周景瑜不是接受不來,只是一時還不適應,她回到公司,感覺同事朝她看來點頭招呼,眼神都古怪,仿佛她剛吃午餐,是跟莫漢成回去親熱。

好不容易揮走這種想法,告訴自己是她多心,同事看她的目光都正常,這才能定下神批閱文件。

傍晚,周景瑜騰出時間去看陳芳湄。

莫漢成出院,不同意把陳芳湄送去精神院,把她帶回郊外公寓,讓人看著她。

熱辣的太陽曬了一天,傍晚葉子都捲起來,仿佛蒸乾了水分,蟲子在路邊低低鳴著。

周景瑜的車子緩緩開過去,公寓亮著燈,陳芳湄坐在院子,在盪鞦韆。

周景瑜見她的身邊沒有人看著,擔心她會傷害自己,急忙下車跑過去。

陳芳媚遠遠對周景瑜笑。

她說,「慢點跑,不要摔著。」

周景瑜急問,「他們呢?」莫漢成找了好幾個傭人也有男幫手看著陳芳湄。

陳芳湄說,「我讓他們去休息了。」

「你——」周景瑜細細打量她,幾天不來看陳芳湄,她的臉色還是蒼白,但精神好像好了一點。

風揚起她的碎花裙子,陳芳湄低頭用手捋了捋裙子,對周景瑜說,「周星華今天早上來過這裡。」

周景瑜大驚。「不要理他,不管他說什麼,你讓傭人把他哄走!」

陳芳湄眼神空洞望向遠處黑夜,低低說,「他說如果我愛他,就要站起來向外界指責莫漢成,是莫漢成不養我母親讓我做他的女人。」

周景瑜氣呼呼,在草地上走來走去。「真是卑鄙!」

周景瑜這麼激動,陳芳湄柔柔看了看她。她微微笑,「其實,我跟莫漢成沒多大感情,你們不用這麼關心我。」

她也是這段時間才知道有這麼一位哥哥,從來沒有一起生活過,忽然多了一個大哥,她和莫漢成一樣,對忽然多了一個親人,對感情表達方式也做不到親昵無間,即使是關心對方,莫漢成也不會像周景瑜這樣跟陳芳湄談心事,只是遠遠看著陳芳湄,讓人對她照顧有致。

但與陳芳湄親昵聊天,莫漢成會不自然,說不出口。

周景瑜看著陳芳湄,笑說,「你打起精神來,周星華以後不會再找你。」

陳芳湄不語,靜下來。

周景瑜走過去,按著陳芳湄的肩膀,輕聲說,「我和莫漢成就要舉行婚禮,你要過來。」

「母親她——」陳芳湄沒有抬起頭,語聲也停了停。

周景瑜沉默了。

她和莫漢成都沒有給鄧雅琴請貼,邀請她。

有的人永遠都做不到原諒。

第二天,周景瑜一大早回公司,她跟周氏關係不錯的幾個執法辦公人員約好在周氏企業見一面。

周星華以為她只是給他警告,不敢動真格。

她要讓他明白,她的話不只是警告!

離約見的時間還早,周景瑜想要咖啡,秘書出去辦事情,她自己去茶水間泡咖啡。

捧著咖啡走回辦公間,秘書回來了,在她的辦公室門口急得流汗,不停在勸著一個人,讓她離開。

有的人,你不用看見她,聽聲音就知道是誰。

李夢喬尖著聲,怒斥秘書,「我是周景瑜大嫂,周氏這間企業我老公也有份,你在趕誰走呢!」

同事經過傳廊,聽到吵嚷,朝這邊看來。

秘書更著急,李夢喬沒經預約,就闖進來,到時周景瑜責怪下來,是她工作失職。

周景瑜讓秘書出去,李夢喬擺出架子,對秘書說,「我要咖啡!」

秘書走出去泡咖啡端過來,李夢喬喝一口皺眉,「你給我的是什麼,我剛才明明告訴你,我要加糖!」

她沒說,但秘書不可能去糾正李夢喬剛才話語,只得賠笑又出去泡過另一杯咖啡。

周景瑜讓秘書關上門,她站在窗前半響,回過頭靜靜對李夢喬說,「喝完這杯咖啡你就走。」

「周景瑜,用你這種態度對大嫂說話嗎!」李夢喬那天被周景瑜趕出婆婆家裡,也因周景瑜羞辱她的丈夫要告他,對周景瑜存著一肚子氣,此時放下咖啡,騰地站起來,像一隻公雞,要衝向周景瑜撕打。

周景瑜看了看她,聲音仍然很淡定。「請你喝完咖啡就出去,不要讓我叫保安過來把你帶走!」

「周景瑜!」

「出去!我數到三!」周景瑜頓時沒了耐心,她好好講,李夢喬還不知分寸,在對她大聲呼喝。

周景瑜板著臉,「一,二,三——」

李夢喬從手袋拿出一沓帳單,摔到辦公桌上。「這是羅馬酒店的費用,你付了!」

周景瑜走過去,一張張看著,兩夫妻不另租房子住,住在這種頂級酒店奢侈花費,現在,一百幾十萬都付不出來,跑來讓她結帳單?

可笑又可悲!

李夢喬說,「周氏企業周星華也有份,不是讓你來付,是周氏付這些費用!」

所以,不是她付不起,而是周星華拿不到股份,她就用這個方式讓周氏養著他們一家?!

周景瑜看著這些大大小小的帳單,連到外面餐廳吃飯,哪怕是買一束花,也讓店主開了發票,就為了讓周景瑜付帳!

周景瑜雙手撐在辦公桌,對李夢喬傾過身,直截了當說,「你還不明白嗎?說到底,周氏已經不是周氏家族企業!」

說真切一點,自從周星華讓企業上市被莫漢成和朱勤文收購之後,這家企業就換了老闆,就不再是周氏家族企業,與周家再也無關。如果不是莫漢成為了幫忙周景瑜拿回這間企業,這間企業的老闆永遠都不會是周家的人!

即使現在是周景瑜管理企業,但是,如果她不是念在舊情,母親一輩子心血都用在這間企業,她可以將這間企業改名,讓這間企業離開周氏家族名聲之下,成為另一間企業,與周家的人再無任何瓜葛。

因為這是母親一生心血創下的企業,現在又拿回來了,不代表它還是周家的人的企業,只是周景瑜不會這麼計較,仍然讓這間企業屬於周家名下,是為了讓母親安心,是為了撫慰一個辛苦創業老人的一輩子夢想,不讓母親看著她辛苦創下的企業就這樣被別人拿走了。

周星華和李夢喬這麼沒有自知之明,仍然以為周氏企業他們也有份!

不,不是沒有自知之明,而是他們覺得他們應該得到周氏股份,他們應當,理噹噹然得到周氏股份!

人的自信也真可怕!

別人的辛苦付出,就是為了讓他們輕易拿到,為了讓他們輕易奪走!

周景瑜話都不想說了,不客氣按起對講機,吩咐保安現在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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