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梁承躍和莫漢成的再次不同(1/2)
周景瑜站起,茫然回到房間。
反而是莫漢成煮了咖啡,拿過去,伸手摸了摸周景瑜的頭,看她還有沒有在低燒。
周景瑜不看他,問,「張澤宇表面投資周氏,其實想要拿下周氏企業,這是不是需要一段時間?」
「是。」莫漢成的經驗之談。「快的幾個月半年,有的需要幾年。」
周景瑜站到窗前,背對莫漢成。「有朱氏在背後給張澤宇撐腰,家族企業本來也千瘡百孔,根本用不到幾年時間。」
周景瑜看得這麼透徹,莫漢成心情複雜。
張澤宇答應投資周氏,要求的條件肯定是要入股周氏,入股之後需要時間與謀略慢慢滲進管理層,一步一步掌控整個周氏。
要是莫漢成沒有破壞周景瑜婚禮——
如果時光回到過去,讓莫漢成重新做一次選擇,他仍然會把周景瑜從婚禮帶走。
周景瑜跟莫漢成的關係,已經不是能否原諒莫漢成,而是這已成了她不能解開的心結,沒有莫漢成,周氏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局面。
歷史上每個皇帝都有功與過,有的說那任皇帝功大於過,有的說過大於功。
到底是哪個結論才正確?其實每個都有支撐這個觀點的理由,之所以得出的結論不同,是因為每個人看問題的角度不同,所以得出的觀點也就不同。
周景瑜想嫁給朱蔡東這個行為有錯嗎?
莫漢成從婚禮帶走周景瑜這個舉動也錯了嗎?
其實,他們兩個人看問題的角度不同,所以才導致兩個人的做法截然不同。
莫漢成認為周景瑜不愛朱蔡東,她的婚姻沒有幸福這個很重要。
對於周景瑜,家族企業存亡十分重要,重要過她的婚姻是否幸福。
周景瑜在窗站站了很久,手上的咖啡涼了。
已漸有秋意,外面夜空涼爽帶著一點寂冷。
莫漢成走過來,與周景瑜並肩站著。
他與周景瑜看同一個方向,眺望遠方,城市亮起星火,天空美妙蒼茫。
是的,這樣美麗的夜景他要跟周景瑜一同欣賞,而不是放她到別的男人身邊。他如實告訴周景瑜他的想法,「我不後悔。」他說。
所以,他不會就婚禮事件跟周景瑜道歉。
不管時光重來多少次,他都只有一個做法,婚禮上帶走周景瑜。
周景瑜沉默,視線也不動。
又是過了很久,莫漢成說,「我喜歡的女人,不能讓她得不到幸福。」她嫁給朱蔡東,肯定不會幸福。
周景瑜心裡酸澀,很想問,那麼,他覺得現在這樣,看著家族企業一步步被別人吞噬,她會快樂嗎?
周景瑜從小生活的環境跟莫漢成不同,路慧珍一直培養周景瑜要對家族企業有使命感,這個理念在周景瑜腦海里存了幾十年,根深蒂固,莫漢成忽然跑過來,拿著愛情旗號,讓她為了愛情放棄一切,這是不可能。
愛情在這一刻,並不能壓倒周景瑜幾十年的生活原則。
然而,事情已經發生,追究莫漢成破壞她的婚禮是否對與錯已無意義,周景瑜轉過頭,定定看了莫漢成很久很久,然後,伸過手環著他的脖子,把自己靠過去,抱了抱他。
這個擁抱,實在是太無奈太無法用言語跟莫漢成說明,今時今日,她眼看著家族企業一步步被別人拿去,內心太煎熬,提不起精神去跟莫漢成談戀愛,他想要的,她也再沒有力氣給。
李碧華說,愛情不是太餓,就是太飽。
若莫漢成少愛她一點,就不會在婚禮劫走她。
如此濃烈的愛,讓她失去家族企業,這份愛太沉重,她承擔不起,甚至,感到窒息。
這樣一想,周景瑜更做不到再指責莫漢成,對他生氣,只是,她的聲音里有著悲哀。「我們能不能結束我們之間這份情人合約?」她擁著他,看著他後面的繁華夜市,輕聲問。
過了好半響,莫漢成才答,「我一直沒把你當情人。」那晚雖然是讓她做情人,他心裡從來沒有這個想法。她在他的心裡只有兩個身份,以後是他的妻子,現在是他的女友。
「我——」渾身是傷,她再沒有精神投進感情去愛他。周景瑜太累了,她需要離開莫漢成喘口氣。
莫漢成對感情卻太強求,也比較自我,他把她放開,扳著她的肩膀,銳利眸子看進她的眼晴,沉聲對周景瑜說,「我明白,你現在太累,」深深盯著她,語氣里有著無比堅定,「不過,我會讓你重新愛上我!」
他這麼霸道,如此自信!
這種時候,感情出現這樣嚴重的問題,最妥當的解決辦法,莫漢成應該讓周景瑜外出,讓她離開他,不管周景瑜是回到鹿港小鎮,還是去國外旅遊,離開一年還是兩年,甚至更久,讓她遠離熟悉的環境喘口氣,讓她自己慢慢治癒自己,然後,莫漢成再等周景瑜回來。
莫漢成太緊張她,擔心一放開周景瑜,她就徹底不見了,再也得不到她。所以,他的回答讓周景瑜更黯然。
有時候,兩人之間的感情出現裂痕,仍把對方抓得太緊在身邊,並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愛像沙漏,抓得越緊,得到的就越少。
愛情需要空間和自由,這份愛才能生存下去。
莫漢成的愛不僅讓周景瑜窒息,而且把周景瑜留在身邊,讓周景瑜看著周氏慢慢被張澤宇和背後的朱氏吞併過程,這些更提醒周景瑜不可能把現在的一切忘記。
莫漢成的答案讓周景瑜心情黯淡,不想再說下去,她說,「我想休息。」婉轉請莫漢成出去。
莫漢成看著她的黑眸幽幽,深不可測。
他溫柔親了親她的頭髮,「別再有想離開我的想法。」他不會放開她,一刻也不行,一秒也不行!
任何東西,剛剛好最合適,否則,水滿則溢,月滿則缺,花開到最燦爛就會枯萎,愛也一樣。
周景瑜望著這樣的莫漢成,孩子氣一樣緊緊抓著著手裡的糖,一刻都不放鬆,也不讓對方放鬆,提醒對方不要掉隊,一定要跟著他,周景瑜想笑,又想哭。
第二天,周景瑜起得很早。
莫漢成沒有車,周景瑜準備出去,順路送他到公司。
張誼菲見到她,興奮的叫她。「景瑜!」
李羅新說她,「稱呼沒大沒小,這是周小姐!」讓張誼菲的稱呼更尊重一些。
周景瑜笑,對李羅新說,「不用太客氣,叫我景瑜就可以了。」大家都同過苦,一起在低谷時候拼搏,這種革命情誼不是別人能比。
李羅新撓撓頭,雖然比周景瑜大十幾歲,面對周景瑜的親切,卻有點不好意思。他恭恭敬敬站在周景瑜面前,支吾問,「晚上公司有個派對,景瑜小姐也是公司的功臣——」
此話提醒張誼菲,她歡快拍手說,「我怎麼把這給忘了,」看著周景瑜,「景瑜,派對怎麼能少了你!」
張誼菲對周景瑜還是這樣沒大沒小,李羅新瞅她,語氣不冷不淡,「張小姐,莫漢成要的設計稿,你交給他了嗎?」
張誼菲兩道秀眉擰起。
周景瑜見了好笑,她問,「近來工作很忙嗎?」
張誼菲點頭,她沒成名的時候,忙著想辦法讓自己成名,現在成了著名設計師,更加忙,因為設計圈子不少人才輩出,她只要稍不努力,就會被後輩趕上。
不過,說到底,還是成名的好!
她對周景瑜高興說,「我見到香奈爾設計總監。」
「是那位老佛爺,卡爾拉格菲?」周景瑜接過同事端來的咖啡,一邊問。
「就是他!太帥了!永遠是一頭白髮和架著一雙黑色墨鏡!」張誼菲一雙眼晴閃閃發亮,全身皮草隨著她的姿勢躍動,周景瑜不知為什麼,莫名想起蔣空繞說張誼菲是縻鹿動物這個笑話。
她抿著咖啡,嘴角不由帶笑。
她想問張誼菲,為什麼一直都是穿皮草?這麼忠迷?
可是,忽然就這樣問張誼菲,會顯得問題莽撞。
這時,莫漢成走過來,插進對話。
「在談什麼這麼開心,我可以一起分享嗎?」雖然是在問李羅新和張誼菲,灼灼亮眸卻是在看著周景瑜。
老闆現身,張誼菲迅速遞給周景瑜一個眼神,立刻閃開。
李羅新也訥訥跟莫漢成打聲招呼,退開。
當然得立刻走人,不然,會被老闆斥責是在敷衍工作!
不過,此刻莫漢成心情很好,不追究員工是否在工作崗位!
他見周景瑜和員工有說有笑,以為就這樣跟周景瑜相處下去,會慢慢改變周景瑜,讓她的心重回走向他。
事實上,這是周景瑜的處世方式,不管內心多麼痛楚,不會泄露痛苦,禮貌待人。
莫漢成追問,「要不要到我辦公室?」眼晴含笑。
要是周景瑜想工作,他歡迎她加入am公司!
眷侶的幸福也就是這樣了吧,他愛她,而且,兩人能在事業一起偕手前行!
周景瑜要去書店,張誼菲跑過來,「景瑜,今晚你一定要到場!」說完抬眼看莫漢成,再次像只鹿閃開。
莫漢成說,「張誼菲經常提起你,好像對你挺有好感。」又說,「李羅新也是,一直問我,最近怎麼不見你過來。」
周景瑜看看他。
他是在用員工籠絡她,讓她進來am公司,成為公司一員?
周景瑜不可能會答應,直到現在,母親還不知道當初是她陪莫漢成創業,現在,母親已經為周氏擔足了心,她不能加進莫漢成的公司,再一次讓母親傷透心。
她的做法是中立,不進來am公司幫莫漢成,也不開罪母親。
她的回答沒有太直接拒絕中傷莫漢成,而是婉轉,「再說吧。」也就是,間接拒絕莫漢成這個提議。
莫漢成眼眸暗了暗,她的心裡母親的位置太重要,介意母親看法。
她轉身要走,莫漢成再問,「不進來辦公室?」公司擴大,已經換個寫字樓,他十分希望周景瑜進來參觀。
周景瑜對他微微笑,「不了,我要去書店找些資料。」
莫漢成送她出去,語氣仍忿忿,聲音卻又不惱怒,反而像在撒嬌。「你一次都沒有看過我的新辦公室。」
周景瑜好笑。
很重要嗎?
聽他這語氣,是她的不對了?
走到電梯,莫漢成進一步解釋。「戀人之間,不是都想得知對方所有一切?」
周景瑜沒有接話,電梯帶他們往下,數字一格格跳動。
到了樓下大廳,職員來來往往,周景瑜走在前面,她上了車,莫漢成忽然在她後面語氣很怪的問,「要是我也像你昨天這樣不見四十小時,你會像我找你那樣瘋狂找我嗎?」
周景瑜的手放在車門把,聽了這個問題一震,沒有坐進車裡,她轉過頭,看著莫漢成。
她剛想出聲,莫漢成已經明白,不想再被打擊。他大步上前,緊緊擁著她,「別說話,你聽我說就好,」他沉啞說,「不管你現在對我態度如何,我一定會讓你重新主動走回我身邊,我說過讓你重新愛我,就一定會做得到!」
這不僅是給周景瑜承諾,也是在告訴自己,他一定會做到!
周景瑜胸口酸澀,把莫漢成放開,輕聲說,「回去工作吧,張誼菲好像要把設計稿交給你。」
莫漢成的吻落在她額頭。「你給我推薦一個人才,她的創作思維確實天馬行空。」
周景瑜不會沾沾自喜,把功勞都認為是自己。她謙和說,「最主要,你也欣賞她。」要是他不欣賞張誼菲,不管她怎麼推薦,用幾車話誇讚張誼菲,莫漢成也不會錄用她。
「她升職了,今晚公司給她開派對。」莫漢成輕輕提起,說得有意似無意。
周景瑜聽了,對他笑,「我一定到。」
這樣的派對,她一定會到場給張誼菲慶祝。
公司的成功不只是老闆的成功,也是同事在付出汗水,才有一個成功的團隊。
她坐進車,莫漢成敲車窗。
周景瑜狐疑,把車窗放下,莫漢成探頭進來,又親了親她。
周景瑜剛想取笑他,莫漢成卻說了一句讓人心驚的話,「我為什麼總是想親你,是不是感覺你要離開我了?」
周景瑜的笑從嘴角消失,怔怔望著莫漢成。
莫漢成彈了彈她的腦袋,哧一聲笑,怪自己多心。
不可能!他不會對周景瑜放手!
路上,周景瑜想給梁承躍電話,才發現電話落在酒店。
她開車過去拿,手機沒有電自動關機了。
在酒店快速充電,許多電話跳進來,幾乎是莫漢成,然後是梁承躍和朱煙,母親沒有給她電話,大哥也沒有。
奇怪的是,今天早上,胡曉藍給她一個簡訊,問她是否有時間,約她喝下午茶。
周景瑜給朱煙回電話,沒接,可能她在開會。她再拔電話,電話那邊沙沙響,好一會,胡曉藍才接電話。
「我是景瑜。」周景瑜報上名字。
胡曉藍怔了怔,才反應過來。她的聲音細細,帶著怯柔。「周小姐,是你。」
「您好。」周景瑜笑問,「你找我?」
胡曉藍很客氣,語音細柔。「我們可以見一面嗎?」
周景瑜想去書店找有關收購案這些書籍,她看了看手錶,胡曉藍見周景瑜沒有立刻接話,她禮貌說,「周小姐你忙吧,我不打擾你了。」
胡曉藍每次都對周景瑜這麼客氣,周景瑜想了想,微笑問,「我現在午後酒店。」
對方笑答,「我也正在附近。」
十分鐘之後,周景瑜和胡曉藍在露天咖啡廳碰面。
周景瑜到的時候,胡曉藍已經在等她。
周景瑜來了,她才開始叫咖啡。
周景瑜笑,「你不用等我,可以先叫咖啡啊。」
胡曉藍柔柔一笑,「你過來再點比較好。」
周景瑜感慨,胡曉藍一定有很好的父母,出生在那樣的環境,才讓她的性格這麼柔軟有禮。
周景瑜下意識問,「現在不用上班?」還不到午休時間。
胡曉藍秀眉蹙起,微微低下頭。半響,她說,「我失業了。」
「抱歉。」想不到觸到別人心事。
「沒關係,」胡曉藍又抬起頭,對周景瑜柔柔微笑,她說,「其實,我每份工作都做不久。」
周景瑜點了牛奶咖啡,看向胡曉藍。
胡曉藍靦腆笑了笑,笑意苦澀。她說下去,「我經常睡不著,第二天起來精神不好,不是遲到就是工作沒有足夠精神應對。」
是的,工作就是打戰,誰敢在戰場走神?少一根心思應付都不行。
周景瑜深有體會,於是她溫和問,「怎麼會睡不著,是不是心裡壓力太大?」她就經常因為工作壓力而失眠。
胡曉藍呆了呆,雙手掩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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