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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梁承躍和莫漢成的再次不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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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曉藍呆了呆,雙手掩著臉。

起初周景瑜沒有看她,目光轉向街道,再回頭,發現胡曉藍哭了。

她很驚訝。

她有說哪句話讓胡曉藍受傷嗎?

服務員端來咖啡,眼神古怪看向胡曉藍,周景瑜讓服務員退下去,然後輕聲問她,「怎麼了,我說話太重?」

胡曉藍還是哭,眼淚從她纖白手指淌下來。

周景瑜遞給她紙巾。

好久,胡曉藍停止哭,一邊擦臉頰一邊跟周景瑜說,「對不起,讓你見笑。」

周景瑜不會笑話她。

她說,「我認識心理醫師,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給你介紹。」

胡曉藍搖搖頭,周景瑜讓她喝一大口熱咖啡緩過神。

又叫服務員,「要一份吐司檸檬,還有,千層草霉甜點。」

她轉過頭對胡曉藍說,「吃點點心。」

「心情不好,你都會吃點心?」胡曉藍問,聲音帶著哭意留下的沙啞。

「不,」周景瑜笑,「我喜歡騎馬,也喜歡射箭。」

胡曉藍盈弱的笑在陽光下分外迷人,周景瑜仔仔細細打望她好一會。

胡曉藍說,「這些是男人的愛好。」

周景瑜笑笑。

她接著說,「喜歡騎馬和射箭,看起來像個男子漢一樣強悍。」

周景瑜所在的生活環境,不強悍不行,不然怎麼應對商界爾虞我詐。

不等周景瑜接話,胡曉藍幽幽說,「真羨慕你,如果我也能像你這樣。」至少,朱蔡東的母親羅有芸就很喜歡周景瑜。

周景瑜從手袋拿出筆記本,撕了頁紙寫心理醫師聯繫方式,然後遞給胡曉藍。

胡曉藍看著,說了一句饒有意味的話。「心病需要心藥。」

此話,讓周景瑜明白心理醫師也不能解決胡曉藍的問題。

一般這種私人問題,周景瑜適可而止,不會追問。

秋天空氣清爽,陽光暖和。

陽光灑在胡曉藍身上,也許她晚上經常睡不著,氣質更加盈弱楚楚動人。她的眉眼清澈細細,嘴唇很有美感,古代美人那種櫻桃小唇。

她哭過,眼晴像還盛著淚珠,讓整個眼晴看起來特別清亮。

周景瑜看著手錶,把話題繞回正題。「你找我有事?」

胡曉藍微低著頭,雙手攪著衣角。

好久,她才怯聲問,「你能幫我嗎?」不敢看周景瑜。

她說,「羅有芸喜歡你,你有辦法讓她也喜歡我嗎?」

這話太幼稚,又好笑。

但周景瑜笑不出,這樣一個對她客氣的人,竟然對她提這樣的要求,可想而知,胡曉藍一定是沒有辦法了,走投無路,才來求周景瑜。

周景瑜進一步把話問得更明白,「你要我怎麼幫你?」

「馮素荷跟朱蔡東沒有談成,羅有芸又跟他介紹別的女人——」許是難為情,胡曉藍臉頰緋紅,說不下去。

周景瑜問,「所以?」

胡曉藍一臉期待望向周景瑜,「羅有芸這麼喜歡你,你跟她說的話她一定會聽,一定也會接納我,即使不接納,也不會像現在這麼對我討厭,她現在已經禁止朱蔡東不能跟我見面。」

換句話就是,朱蔡東現在的一舉一動被羅有芸限制和跟蹤。

所以,胡曉藍才著了慌,晚上也失眠。

周景瑜無能為力。

她到前台買單,胡曉藍跟過來,臉上都是懇求。

周景瑜雙手放在她的肩上,認真同她說,「感情的事情,我不是老師。」

她也學不會好好談一場感情,怎麼去教導別人?

收購的事情很機密,胡曉藍並不知道,朱氏在背後插手要拿下周氏企業。也許,朱蔡東也不一定能知道,因為,羅有芸一直在給朱蔡東物色一個有能力的媳婦在商業助朱蔡東以後拿下朱氏企業的江山,可見朱蔡東不一定得到父親信任和重用,這樣大型的收購案,不僅不讓朱蔡東經手,而且也沒有給他透過一點信息。

有時候,商業的行動太機密,還會用代碼表示某個項目或者收購案,以防不要被別人發現。

胡曉藍學不會接受現實,才在這段感情里苦苦掙扎。

周景瑜倒是很清醒理智,接受了現實,卻也在苦苦掙扎。

她回到車上,點了支煙。

一支煙抽完,胡曉藍還在露天咖啡廳呆座,嬌小模樣讓人有種衝動想保護她。

她在書店找了好幾本收購案例,抱著滿懷的書跟一個人撞到。

書嘩啦啦掉下,一個清雅聲音傳來,「對不起,我給你撿。」

熟悉的聲音讓周景瑜抬起頭,「阿躍!」

梁承躍胸口震了震,猛地定晴細看,跟周景瑜一樣開心。

自從那天見到周景瑜和莫漢成的擁抱,梁承躍識趣地不想再經常聯繫周景瑜。他得試著放下周景瑜,要走出她的世界。

可是,才一天不見她,就讓梁承躍失魂。

他無法待在事務所,又不能去找周景瑜,只好來書店。

梁承躍把書一本本撿起,周景瑜高興,「我最近很閒,周末一起去騎馬。」她上回也約梁承躍,但沒有做到,這次,她一定會實行。

能從周景瑜這裡聽到她說自己很閒,梁承躍印象中沒有。於是,他認真打量周景瑜,擰眉問,「你很閒?」他不置信再確定一次。

周景瑜打趣他,「看不得我是一個閒人嗎?」

兩人走到書店供客人看書的休息區,梁承躍摸摸她的頭,「你沒事吧?」

周景瑜大嚷,「喂喂喂,我有空你不替我開心?」以前,他看著她為集團事務忙得暈頭轉向,一次次囑她要休息,不要太忙。

一晃十年過去了。

梁承躍還是梁承躍,最理解她。他定定看著她,問周景瑜,「說吧,這幾天你發生了什麼事?」

不然,周景瑜現在的心態不會這麼消極,當甩手掌柜,什麼也不想理了,竟說她很閒,是一個閒人!

周景瑜買了兩杯飲料,回到位置。她瞅他一眼,顧左右而言它,「我已經很久不工作。」

這客氣的話讓梁承躍傷心,他問,「你把我當外人了嗎?我們什麼時候有過秘密?」

周景瑜隔著木桌坐在梁承躍對面,陽光自頭頂窗戶一束束溜進來,書香芬芳,灰塵在陽光里無處躲藏,放眼望去,它們在明媚陽光里浮動。

周景瑜低著頭,「我當著母親的面,跟大哥鬧翻了。」

許久,他輕柔問,「一定要這樣?」

周景瑜黯然點頭。「我的容忍度有限。」

過一會梁承躍說,「兄妹倆這樣,阿姨一定很傷心吧?」

一整天強顏歡笑的周景瑜被梁承躍這句話,無法再掩飾,她的臉垮下來,對梁承躍又點點頭。

她定定看著梁承躍,梁承躍覺得古怪,問她,「我臉上有東西?」

「不是。」她答,胸口滿是苦澀。

梁承躍會問這句話,莫漢成不會。

她重視在乎的東西,梁承躍會重視,而莫漢成,只在乎她,只在乎她這個人。

也因此,梁承躍不會劫婚,莫漢成就這樣做了。

人跟人為什麼如此不同。

梁承躍看著她半響,敲敲她桌面。「在想什麼?心神遊走到哪裡了?」

周景瑜撿回神思,定了定神。「你要找什麼書?案件又碰到問題嗎?」一般案子複雜,梁承躍為了緩解壓力,會過來看書。

梁承躍了解她,她也一樣理解梁承躍。

然而,最默契的兩個人卻激不起愛的火花。

梁承躍不說話。

他看她一眼。

又看一眼。

她忽然就這樣出現在他面前,讓他驚喜。

昨天從酒店離開,路上他就下決心,要試著放下她,但見到周景瑜,還是讓他激動。他貪心地多看她兩眼,才問,「你大哥做了什麼事情,讓你這麼動怒?」

這話很是站在周景瑜這邊,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周星華有問題,而不是周景瑜。

周景瑜感激看看他,簡單把事情說了。又問,「對了,你之前怎麼會知道我是為了我大哥,才跟莫漢成一起?」那晚她去找莫漢成的原因,並沒有告訴別人。

梁承躍的表情怪異。「天亮我去酒吧接你,你在車上迷迷糊糊說了。」

她苦笑。「我說醉話?」再細想,她大驚,臉上失了顏色,「你——」那麼!她有在喝醉中,告訴梁承躍她對莫漢成下跪,並解完衣衫嗎!

她也說了,可梁承躍不能這樣傷周景瑜自尊,不能讓她曉得,他連這也知道了!他要照顧到周景瑜的驕傲和自尊,他裝作語氣歡快打趣她,「難道還有別的事我不知道?」

周景瑜急忙擺手。「沒有沒有。」

她吁了口氣。

梁承躍看在眼裡,轉開話題。

兩人在書店待了一個下午,其間事務所同事給梁承躍電話,怎麼辦,梁承躍不想回去。

雖然一再讓自己不要貪心,可是,貪心這樣一個跟周景瑜獨處的下午很過分嗎?

朱煙也給周景瑜電話。

周景瑜一接電話,朱煙暴躁的個性就朝周景瑜嚷著,「下次出門請帶兩個電話!」一個電話壞了,還有另一個,不然,都以為她不見了。

周景瑜一時沒有回過神。「我的手機沒有壞。」

「沒有嗎?梁承躍說你電話壞了。」

周景瑜稍把手機拿開,轉頭看梁承躍,梁承躍對她點頭,他確實是這樣做了。周景瑜順著他的話說,「可能我昨天手機沒電,阿躍以為我的手機壞了,」她問,「我現在跟他在書店,晚上一塊吃飯?」

得知周景瑜沒事,朱煙放下心,「晚上再說,不知要不要加班。」又怒氣沖沖把上司罵了一頓才掛電話。

周景瑜好笑,跟梁承躍說,「葉洋海個性這麼開朗,也沒有讓朱煙改變,還是這麼躁。」

「葉洋海為什麼要改變朱煙?他要是喜歡她,她縱然有缺點,男人也會改變自己,讓自己配合她的步驟。」

一語驚醒夢中人。

對她冷漠嘲諷的莫漢成在為她改變。

她不懷疑他愛她,只是——

明明沒有力氣再去戀愛,為什麼想到莫漢成,會對他有些許愧意?

有一個名詞叫做,愛無能。

她現在也成了這樣的人?

生活上是不是有這樣一種感情呢,已經太累無法再去愛人,可是想到對方為自己做的一切,還是覺得揪痛,對他過意不去?

周景瑜立刻同梁承躍告辭,跑到am公司。

她也說不清原因和心情,就做出這樣一個行為。

到了am,莫漢成出去見客戶還沒有回來,傍晚,同事下班,周景瑜跟她們參加張誼菲的升職派對。

一直到晚上九點,莫漢成還沒有過來。

周景瑜興致缺缺,她難得這麼衝動跑來看莫漢成,左等右等不見他。

一幫年輕人嘻嘻哈哈,周景瑜跟李羅新說了幾句,百無聊賴,她走到酒吧庭院。

這裡是羅馬假日,想給蔣空繞電話,知不知道莫漢成現在在哪裡?

其實一幫同事在這裡,問一下他們就知道莫漢成在哪裡跟客人見面應酬。

她的心情十分矛盾,抽著煙。

幾支煙之後,理智回來,重新回到冷靜,不這麼衝動冒失急急想奔到莫漢成面前。

煙抽完,摸了摸煙盒,沒煙了。

她坐在亭院,聽著寂寂小溪流水聲,想走去買煙,忽然,一支煙遞到她面前。

庭院為了營造氣氛,路燈並不亮,周景瑜嚇了一跳。

她猛地抬起頭,是一個男人。

光線柔和昏黃,周景瑜一時沒有認出他,等他走到她正面,周景瑜驚訝。

「你!」太過震驚,周景瑜的話被截在喉嚨,吐不出完整。

他把煙再次遞給她,一臉好笑容。

「我可以坐下嗎?」他問。

周景瑜震驚,她的世界從來不跟這樣的人打交道,更不用說來往。

男人像看不出周景瑜的驚訝,他笑著自我介紹,「我叫秦青亞,」又笑,「現在我可以坐下了嗎?」

周景瑜喉嚨乾渴。

有誰會不認識秦青亞?連續幾年榮登亞洲首富排行榜,現在他的資產已經難以估計,不論財富與商業閱歷,根本與周景瑜不是同一個級別,拿周氏企業出來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他的商業是一個帝國,生意遍布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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