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景瑜拿箭傷人(2/2)
她經常去郊區騎馬射箭,車子的後備箱都放有騎馬的衣服和弓箭。她的箭術不錯,找到他們,可以一箭就射殺張澤宇,在這裡把張澤宇弄沒了,可是,周景瑜不想意氣用事這樣做。
她射傷張澤宇,是不想讓他傷害莫漢成。
莫漢成回過頭,神情凝定對面那個女人。
周景瑜站在離他有好幾步遠,淡淡月光灑下,天空的月亮很淺,像一抹影子在天空留連不肯移開。
莫漢成以為周景瑜被嚇到,他對她招招手,讓她過來。
周景瑜緩步走過去,冷嗖嗖涼意穿過身子。
因為沒有路燈,而是借著月光,周景瑜不能肯定,她的箭是不是射偏。
她看了張澤宇的傷口,莫漢成把她攔起來,一隻手橫過她的腰,抱了抱她。他的聲音很輕,但沉穩的力量可以打消周景瑜緊張。他說,「傷口靠近手臂,他不是沒氣,只是嚇到暈過去。」
周景瑜還是看著張澤宇,莫漢成擁著她的力度緊了緊。安撫她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來,他抵著周景瑜頭頂說話,熱氣噴在周景瑜額前流海。他說,「女人,你真大膽,只有月光,你也敢放箭。」箭再偏一點,張澤宇就沒了。
周景瑜抬頭看向莫漢成,眼神帶點迷惘和不清醒。
她竟然拿箭傷人?
張澤宇確實做過很多過分的事情,但是,剛才那個時刻,她可以叫出聲讓莫漢成躲開,這樣張澤宇就不會拿碎破璃傷到莫漢成,但周景瑜沒有,她想都不想就拿起手上的箭瞄準張澤宇。
她也有這麼衝動的時候。
莫漢成仿佛知道周景瑜為什麼會不像她以前那樣冷靜,為什麼這樣做,他忍不住輕輕吻了吻她的頭髮,很快就把她放開。
吻像蜻蜓點水,唇只碰到周景瑜頭髮就離開,以至周景瑜都不知道莫漢成有親過她。
就在這時,莫漢成身子僵了僵。
周景瑜轉過身看過去,不等她看清對面那個人影,手上她的弓箭就不知不覺被莫漢成拿到他的手上。
幾站就在這個時刻,警笛也跟著由遠而近。
血的腥味讓周景瑜頭暈,她輕聲問莫漢成,「那是馮素荷嗎?」
莫漢成不看她,但一隻手放在周景瑜身後,像用力扳著周景瑜肩膀,讓她不要害怕。
警察這時走過來,莫漢成跟對方說了幾句,他和周景瑜離開。
兩人從馮素荷身邊擦肩而過,莫漢成陪周景瑜走到她的車邊,給她打開車門,關上車門的時候,他俯在車框對周景瑜說,「明天醒來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要堅持你只是路過現場,什麼都沒有做過。」
周景瑜聽得心慌。
她看了一眼莫漢成身後,馮素荷還站在那裡。
月光下,馮素荷狠毒的目光像團火,遙遙射向這邊。
周景瑜緊張問,「我是不是防衛過當?」是不是不應該拿箭射傷張澤宇?
莫漢成還是那句話,「記住,你什麼都沒有做過。」
他以前是律師,而且拿箭的人是周景瑜,旁邊又出現一個馮素荷,出于謹慎,莫漢成提前叮囑周景瑜,而且在馮素荷沒有發現的情況之下,悄悄拿過周景瑜手上那把弓箭。
張澤宇被送去醫院,第二天周景瑜就聽到消息,莫漢成被警方傳訊。
周景瑜當時在現場,也被叫去問話。
她選擇相信莫漢成,竭力讓自己從容鎮定面對,老實跟工作人員交待昨晚整個過程,她是如何發現張澤宇,然後到她出現在現場,只是,她聽莫漢成的話,省去了她拿弓箭這一段。
問完話,周景瑜走出派出所。
馮素荷倚在門口牆壁,在周景瑜背後冷冷說,「張澤宇還在醫院,昏迷沒有醒來。」
也就是,張澤宇生死不知。
周景瑜聽了,吸一口冷氣,整個人打了個冷顫。
要是張澤宇出了什麼事情,她和莫漢成都扯不開干係。
不過,周景瑜仍然鎮定往前面車子走去,沒有搭話。
她的雙手放進大衣口袋,緩緩握成拳。
這時,她才明白莫漢成昨晚為什麼對她說這句話,讓她不要承認,只說她只是在現場。
馮素荷不關心張澤宇,也不心疼,反而是張澤宇昏迷,讓周景瑜和莫漢成都要為此事背上罪名。
她走過來,挑著眉笑,「過失殺人,要做多少年牢?」說著,紅唇一撇,輕哧出笑,扳著手指數起來。
周景瑜一拳就要朝馮素荷揮過去,忍到牙齒發顫。
莫漢成猜到周景瑜也會被叫過來問話,他的車停在街道對面,在等著周景瑜。
周景瑜不理馮素荷,一言不語回到車上。
她一腳踩油門,汽車朝街道飛出去。
她抓著方向盤的手瑟瑟發抖,在另一個路口,她把車靠路邊停下,從車抽屜找出煙,找了半天,找不到打火機,她氣得一腳拍方向盤,車子喇叭震到響。
一個人影晃過,坐進來。
他給她點著煙,低低笑。「怕成這樣,就不要英雄救美,」笑忍不住,他打趣她,「哦不,是美人搭救落難英難。」
周景瑜掃過去一眼,是莫漢成。
他還有心情開玩笑?
莫漢成也給自己點著一支煙,還是低聲笑。「這事情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複雜在於現場出現一個證人馮素荷。」
周景瑜沒好氣。「你不怕?」要是馮素荷摻合,兩人說不定會背上罪名。
莫漢成噴出一口煙,偏過頭凝定她。許久,他搖搖頭,眼角含著笑。
周景瑜生氣,正要開口,莫漢成打斷她,神情嚴肅,可是話裡帶著笑意。他說,「要是坐牢,我們兩個坐牢,倒可以成為一對牢犯夫妻。」他不知不覺說漏了話,雖然是開著玩笑,卻是泄露一點真心,他說,「你要是坐牢,秦青亞一定會把你耍了。」到時,他們就可以做一對監獄夫妻。
所以,這就是他開心的原因?
周景瑜皺眉,覺得莫漢成的邏輯太欠扁。
哪有人一起坐牢會開心,可是對莫漢成來說,不管在什麼環境下,不管是在別墅還是在監獄,只要能跟她在一起,他就覺得像生活在蜜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