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景瑜怒打莫漢成(2/2)
她在大雨裡邊追梁承躍邊大喊,「這是個誤會,真的,是個誤會。」
梁承躍迴轉頭,深深看周景瑜一眼,沒有說話,又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梁承躍的眼神,讓周景瑜雙膝發軟。失望,痛心,深刻鑿在梁承躍一向溫和似水的眼晴里。
他的眼神捏痛周景瑜,她跑過去,站到梁承躍面前,顧不上全身雨水,頭髮亂糟貼在臉上滴著水珠。她抓著梁承躍,懇切地說,「我跟莫漢成是什麼關係,你也很清楚,絕對不會發生你想像中的那種事。」她不可能跟莫漢成待在小屋,兩人睡了。
傷透心的梁承躍,本想甩開周景瑜就走開,可是,他一直個性溫順溫柔,不太強硬,所以,他還是修養地回答周景瑜一句。他對周景瑜淡淡說,「景瑜,我什麼也沒想,你別多心。」
說完,不等周景瑜說話,梁承躍就上馬,讓馬快騎,不一會就消失在森林。
前天記者會醜聞發生,他在周氏集團等失蹤的周景瑜,焦急熱切,她是為了他開記者會才陷進醜聞。所以,見到周景瑜回來,他離開周氏集團後一天一夜都沒有去找周景瑜,因為他陷進混亂,他不想再經歷這種摧人心肺的等待,想著要不要跟周景瑜表白。
然而,她被前夫對付,工作瑣事一堆,那麼多壓力。
他為她體貼著想著,現在真的合適表白嗎?
就為了這個想法,要不要表白,他一天一夜也沒有休息,呆坐在房間。直到做出決定,跟周景瑜表白,他才開門出來。
然而,周景瑜手機壞了,他四處找不到她,心想周景瑜是不是過來騎馬,於是,他過來馬場,果然,馬場裡沒有周景瑜那匹馬,工作人員告知他,周景瑜一晚都沒有回來,在山上。他立及山上,一路上想的是周景瑜千萬不要有什麼意外,不要在山裡迷路,不要在森林裡遇到野獸。
一千一萬個讓他震顫的想法,也抵不上小屋開門,看到莫漢成跟周景瑜走出來那一剎,如此駭然,震驚。
梁承躍騎上馬,周景瑜還是沒有停下腳步,跟在後面跑,穿過雨霧森林。
越跑越看不見路,臉上不知是眼淚還是雨水。
她只有一個念頭,找到梁承躍。
她不能因為莫漢成,而失去一位好友。
莫漢成是誰,只是她的前夫,是一個不愛她執意要跟她離婚的男人。
而梁承躍是誰,從小是她的夥伴,一起玩耍,一起長大,陪著她,對她肝膽相照。
周景瑜的個性就是這樣,有恩報恩,有怨報怨。
她恨莫漢成,梁承躍是她的知交,也站在她這一邊,對莫漢成沒有好感。他對她肝膽相照,她也會對他肝膽相照。
今時今日,友情的重要已經凌駕在對莫漢成的愛情之上!
因為,她跟莫漢成不可能再在一起,已經徹底把他放在心底。
兩個人已經徹底結束!
而梁承躍,是她以前,現在,以及以後的好友。
不必執著於已經成為過去得不到的東西,而應珍惜現在擁有的一切以及朋友!
失去好友堪比十年前失去愛情一樣讓她心碎。
周景瑜眼晴朦朧,雨水撲向臉頰,她根本就看不清路,摔在草地,濺了一臉泥水。
她想著,梁承躍自然是生氣,他費了不少心思幫她打官司,不讓莫漢成在官司上欺負她,而她倒好,竟然跟仇人前夫睡在一起。
周景瑜站起來,往梁承躍方向跑去。
莫漢成跟在後面,伸手狠狠將周景瑜扳過身子,讓她面對他。他罵,「梁承躍想走,就讓他走!」他媽的她還追什麼追!
周景瑜氣得說不出話,嘴唇顫抖。好一會,她說,「如果你剛才不把話說得那麼過分,梁承躍不會一氣之下就跟我翻臉!」
她竟怪罪他?莫漢成怒不可竭,眼裡冒著火,「你清醒吧,他只不過是一個男人!」哪裡沒有男人,世界男男女女這麼多。
深深鄙視梁承躍看不起梁承躍的話語,讓周景瑜從剛才的心碎尋回了理智。
周景瑜的心跳在翻騰,但臉上並不激動,氣到一個程度,反而是平靜。雨水涮過她全身,一頭一臉,她定定看著莫漢成,眼神和語氣跟鐵釘一般,「你也是男人,不過,是最讓我厭惡的男人!」
「他就這麼重要?」
「是!」
莫漢成咆吼,「你真的愛他,是不是!」上回,他問過她,得不到答案。
這次,周景瑜決心告訴莫漢成!
她不喜歡被人誤解!
她一雙眼,如探照燈,盯著他,盯著他,聲音分外清晰堅決,「我當然愛他,我不喜歡他,我們怎麼可能做幾十年朋友!」她對莫漢成冷冷一笑,「難道,你還以為,女人要在愛情里,才能愛一個男人?愛這個字只局限在男女愛情?」雖然對梁承躍不是愛情里的喜歡,但不可否認,站在友情立場,她愛他!
莫漢成思緒沸騰,雙手在雨里握著拳,極力忍耐要對她的咆哮。他嘲諷地,「男女之間,不可能有單純的友誼。」
周景瑜笑了,蒼白笑容划過她臉頰。「你沒有朋友,當然不會理解別人之間的情誼。」
周景瑜一心為梁承躍說話,莫漢成胸口冰凝。他想走開,不再管她,可是,雙腳像注滿雨水,挪不動。
這個話題不能再談下去,周景瑜個性強硬,他的個性也強硬,這種僵局話題,再談下去,兩人只會開火,向對方掃射。
他把話題轉向另一個角度。好半天,牙齒陰沉沉迸出字眼,「你這種邏輯說出去,沒有人相信,哪個女人,不是認為愛情重要過友情!」
言詞鑿鑿辯解愛情偉大,周景瑜胸口刺痛,她哈哈大笑。
愛情如此重要,所以他十年後回國,仍不記得當初是馮素荷拋棄他,現在他們兩人還能談笑自如,他還一直記得馮素荷是嗎?
周景瑜不想再跟他交談,他的話如此可笑。
這種愛情偉大話題,他應該去對別的女人說,或者是馮素荷,而不是站在森林裡,下著撲撲大雨,跟她理論。
周景瑜一句話結束這個話題。她說,「如果我只有二十歲,我同意你這個觀點,」冷笑,「但我現在不是,不要指望一個在社會混了十年的女人,還相信對女人來說,愛情最偉大這狗屁論點!」一個在社會摔過跤流過淚風吹雨打十年的女人,已經有自己對生活的主見與想法,別指望他的理論能改變她。
她是在陳述友情重要性,但這番話聽進莫漢成耳里,是另一種滋味,她在為梁承躍辯解,好,就算承認她跟梁承躍之間是友情。
那麼,她的邏輯就是,友情很重要,梁承躍這個男人很重要!重要到,超越愛情!
每個人生活都有自己的邏輯,先不談周景瑜這種論點是對是錯,畢竟每個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都有自己的看法與觀點,不可能每個人都會認同。十年裡,周景瑜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為愛情瘋狂,愛主導她的世界的女人!
是什麼讓周景瑜有如此翻天覆地的改變,且不細究,莫漢成在得知周景瑜對友情這一番看法之後,深深驚駭。
他的眼潭幽暗銳利,陰晦不明打量周景瑜。
然後,周景瑜像是垃圾讓他很憎惡般,一刻也不想再跟她待在一起,轉身回去小屋拿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