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景瑜怒打莫漢成(1/2)
莫漢成找衣服穿,他的衣衫被周景瑜晾在火邊,已經幹了,還透著火的溫熱。
莫漢成不由又回頭看周景瑜一眼,心情複雜。
在女人面前拔光是幾時候的事情了?
十年前,跟馮素荷交往那會?
哦不,是跟周景瑜結婚前一晚,她趁他喝醉,帶他回她的公寓,睡了他。
這樣品性的女人,讓男人憐惜不起來,也愛不起來。
生活本來就是雙重標準,男人跟女人睡一覺,反響不會這麼大,男人也不會這樣被人斥責,而女人隨意跟男人睡一覺,不管出於什麼動機與目的,都是罪不可赦。
就是因為周景瑜跟莫漢成睡了,她從他的學妹,立刻上升到另一個高度成為放縱的女人,立刻讓莫漢成對她反感。
換個角度說,從周景瑜帶喝醉的莫漢成回去起,周景瑜就沒有做過哪件事情讓莫漢成有好感。
雖然這十年裡,莫漢成對周景瑜沒有好感覺,此刻,他一邊穿衣服,一邊心裡奇異地揪著。
這種新奇感受,跟十年後回國與馮素荷重逢的感覺又不同。
他回國後,在馮氏盛會見到馮素荷,對馮素荷的感覺還是跟十年前一樣,她漂亮,成熟,嫵媚,風情。
也就是,十年前與十年後,他對馮素荷的感覺都沒有變。
但對周景瑜,就改變了。
談不上立刻就感動愛上周景瑜,但是,他不只把周景瑜扶到床鋪上,穿完衣衫,他甚至把掉到床鋪地下昨晚她蓋在他身上她的外套撿起來,蓋到周景瑜身上。
這個跟他一樣執傲的女人,把一頭長髮剪短,此刻,短髮已經長到肩膀,亂蓬蓬像稻草。
莫漢成看了看,伸手想替她理順頭髮。
手放到頭髮上,不知為何,特別彆扭與不自然,也不像是他的為人,他的手僵了僵,立刻把手收回來,想走開。
可是,周景瑜臉上五道清晰手指印映進莫漢成眼裡。
手指印已經是淤青,莫漢成的心被輕輕撞擊,手不受他控制不知不覺伸過去,要放到她受傷的臉頰,周景瑜睜開眼晴,怔怔瞪著他。
一剎那間,小屋氣氛僵凝,莫漢成更是掩不住失態。他假裝對她還在睡覺很不耐煩,清咳一聲說,「現在幾點了,還在睡覺!」
聽著他的不滿語氣,周景瑜沒有生氣,一時醒來,神魂還沒有回到身上,只記得他昨晚發燒昏迷。於是周景瑜問,「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她說,「還好嗎,要不要去找醫生?」
不等莫漢成回答,周景瑜迅速下床,一邊說,「我看你還是去找醫生比較妥當。」她說,「燒昏腦袋會有後遺症。」
她麻利穿好衣服,把柴火熄掉,收拾背包,走到門邊,見莫漢成站著不動,她回頭跟他說,「怎麼還不走?」她說,「你要趁天亮下山。」
莫漢成定定注視周景瑜,沒有說話,周景瑜以為莫漢成還在發燒,她便走過去,把手放在莫漢成額頭,又放在自己額頭,搖頭嘀咕。「不對啊,溫度應該是退燒了。」
很像妻子在埋怨丈夫沒有照顧好自己發燒,邊埋怨邊擔心他的語氣。
這語氣,讓莫漢成心裡揪擰。
沒有溫度計,周景瑜害怕莫漢成昨晚燒傻了,再次把手放在他的額頭探溫度,這回,木頭人莫漢成會動了,他一把抓著周景瑜的手,兇巴巴說,「已經十年了,還沒有人教會你做為女人要懂得自重嗎,不要隨便摸男人!」
看他罵得這麼響亮臉色這麼陰沉,周景瑜知道他已經回復正常,恢復冷漠刻薄本性。
周景瑜掙開被莫漢成抓著的手,聲音也回到冰冷。「那我走了,再見。」
既然他已經恢復正常,他下不下山她不管著,周景瑜只知道,今天她還得回公司處理化妝品事情。
莫漢成也不知在生誰的氣,是自己還是周景瑜?
總之,他一陣風般搶在周景瑜面前,砰地打開門。
木門被他怒氣沖沖打開,隨即身影愣住,手緊緊握著門把。
周景瑜皺眉,他開門不出去就站在門口擋道?
周景瑜走上去,對莫漢成說,「讓開。」一邊推開莫漢成。
莫漢成沒有動,周景瑜惱火,用力把莫漢成推到一邊,從他的身側出來。
周景瑜用力從莫漢成身後擠出來,跟著也呆住。
看到雨里站著的梁承躍,周景瑜話也說不清了。是做賊心虛,還是梁承躍眼晴里深深受傷的眼神讓她觸動,她支吾著,言語成碎片,好半天都理不順一句話。
雨像永遠也不會停,下了一晚,越下越大,成了傾盆大雨。
周景瑜不知下雨,會讓人心情這麼刺痛。
梁承躍牽著他的馬,直挺挺站在小屋門前,雨衣搭在他的馬上,吹著風,雨點飄在他的頭髮,不一會頭髮滴著雨滴。
在一陣難堪靜寂的沉默中,周景瑜終於喝令自己拾回鎮定。
她訥訥問梁承躍,「你也過來騎馬?」
出口就是錯。
真不是一句合時宜的話!
話一說完,氣氛更凍凝。
莫漢成受不了這種氣氛,打破沉默,附和著周景瑜的話,聲嗓沉冷,「今天天氣真是不錯,連梁大律師也喜歡牽馬出來溜達?」
滿滿的嘲弄讓周景瑜騰地冒起怒火。
現在是什麼情形,莫漢成還來插一腳讓場面更加尷尬。
見周景瑜對梁承躍這麼柔順,仿佛做錯事的小媳婦,莫漢成心裡不是滋味,目光精銳掃著訕訕低頭的周景瑜一眼,越發不爽。
他當然知道周景瑜為什麼會對梁承躍這麼難以交待與難堪,也知道梁承躍在想什麼。
莫漢成驀地牽唇笑了,笑聲帶著不為人知的酸澀與陰狠,「梁大律師,你一早過來是看我昨晚跟周景瑜過得好不好嗎?」身子歪在木門,冷厲聲音朝梁承躍砸過來,「我們當然過得很好,昨晚不知周景瑜多懂事,多為我著想與為我服務,衣服都是她主動為我解的,一件不剩——」
周景瑜當下想殺莫漢成的心都有,她不敢看梁承躍,一巴掌就甩給莫漢成,讓他閉嘴。
耳光在雨中清銳響起,夠力夠勁,打得莫漢成似乎很享受,他用手摸摸出血被打破的嘴角,狠狠擦著血跡,轉臉對周景瑜笑說,「女人,我還不知道原來你喜歡暴力,今晚我們就來玩暴力滾床單遊戲?」
周景瑜怒火攻心,揮手就要再給莫漢成一個耳光,莫漢成狠狠把她的手扔開,周景瑜還想再打,梁承躍已經牽馬走開,周景瑜一見,連跟莫漢成算帳也顧不上,急忙追過去。
顧不上狼狽,被雨淋,身上濺著泥濘,她跑著,在後面喊梁承躍。
她在大雨裡邊追梁承躍邊大喊,「這是個誤會,真的,是個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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