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景瑜照顧莫漢成(1/2)
路慧珍推門出去。
周景瑜攤坐在沙發,臉埋進手掌。
然而,化妝品就要上市,怎麼能消極?
她打起精神,想道歉並說服經銷商明天過來一起找辦法,經銷商一聽到是周景瑜,不給她道歉機會,立刻掐斷電話。
身為一個集團的副總經理,處理事情讓感性占上風,少了理智衝動地在這個時候開記者會,這對一幫為集團辛勤效勞的職員和經銷商來說,是污辱。
這就好比,一幫手下在外面風吹雨打為集團打拼江山,而領導卻無視他們的努力跟成果,隨意賤踏。
衝動開記者會陷進醜聞,這不是賤踏他們是什麼?
一個不尊重員工汗水的上司,也不會得到員工跟合作夥伴經銷商的尊重。
周景瑜電話打了一次,又打第二次,第三次,一次次拔電話,一幫經銷商全都掐斷。
周景瑜難過之極,這難過,是為她工作十年來,第一次處理事情讓感性占勝理智,執意為還梁承躍清白,召開記者會。
後悔開記者會嗎?
沒有,只是沒有想到在記者會會被人潑油漆,讓一場記者會變成轟動的醜聞。
女人在十幾二十歲,會把愛情看得很重要,愛情是自己的全部世界,但隨著閱歷和年紀,生活並不只是只有愛情,工作與友情也同等重要。
周景瑜疲乏不堪,她回到自己辦公室,幾乎是在辦公室呆坐一夜,第二天在那裡等著經銷商到來,但是,一個人影也無。
她等到天黑,天邊彩霞被黑夜吞盡,周景瑜抹了抹臉,從辦公室後面椅子站起來,太疲乏,雙手撐著桌子,以至讓頭不那麼暈眩,她才拖著疲憊身子離開公司。
她開記者會這個決定,是太輕率,把梁承躍排在工作之前,如果考慮下周化妝品上市,她完全可以把記者會延到後面再開。
可是周景瑜不。
那剎,她只有一個念頭,希望好友幸福,能不被她的緋聞影響,能正常交女友,正常戀愛,她要立刻還給他清白。
她的手機壞了,打不通,車子剛開出停車場往大路開去,莫漢成的車就截住她。
在周景瑜昨天從酒店回到集團,莫漢成也沒有閒著,立刻讓手下去查是誰潑油漆。
他的性格跟周景瑜有點相似,是他做的事情他會承認,不喜歡被人誤解。
他要把周景瑜拖下車,要帶她去見那人,證明事情不是他做的。
這種強硬的呼喝命令舉動,讓周景瑜不快。
她沒心情應付他,跟他說一句話都是多餘。
感情與工作讓周景瑜備受壓力,喘不過氣,她冷冷對莫漢成說,「讓開,不要考驗我的耐心。」
她會不會朝擋著她的莫漢成撞過去?
腦袋的弦繃得緊,他再刺激她,周景瑜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做出更冒失的舉動,撞向他的車。
她的神情穩重平靜,帶著不管不顧,眼晴濺著光,這種嚴峻神情讓莫漢成心裡咯噔,有點吃驚與嚇到。
她的狠決,莫漢成十年前見識過。
此刻,莫漢成不會懷疑他再冒犯她,她真會撞過來。
他不悅,放開她的手,一放開她,周景瑜立刻踩油門,飈車離開。
周景瑜沒有回公寓,她直接開車到郊外森林的馬場。
她跟莫漢成離婚後,喜歡上賽馬,喜歡那種馳騁的感覺,只需要認準目標往前沖,什麼也不要管,不需要理智,也不需要感情,不需要在理智與感情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只需要迎著風,像雷電般往前沖。
有些客人喜歡晚上賽馬,偌大馬場,亮著燈。
周景瑜跳下車,立刻到馬圈尋著她的馬。
她跟梁承躍都在這裡養有一匹馬,以前空閒時候,或者有壓力,就會跟他過來騎馬,現在,工作太忙,雜事纏身繁瑣,反而把馬冷落了。
周景瑜輕輕拍馬的腦袋,一隻手拿著韁繩,臉貼在馬身上,跟它親昵。
花花柔順地用臉頰摩挲周景瑜,熱度緩緩透過臉頰流到周景瑜身上,周景瑜眼晴溫熱。她換上簡單的騎馬裝,腳放進長靴子,再把褲子塞進去,用手放在嘴裡,對花花吹一聲口哨,就坐上馬鞍,把馬騎出去。
以前,深夜周景瑜會只在馬場兜圈,現在,供應商集體罷工的壓力壓著周景瑜,她需要把馬騎出去,騎向森林。
工作人員認出周景瑜,急忙叫她,「小姐,現在太晚了,明天再去森林吧。」
「沒關係,」周景瑜說,「我認得去森林的路。」
「要是太晚,你迷路會回不來。」
周景瑜看一眼手錶,給工作人員交待。「這樣吧,現在是夏天,十點前也不算太晚,如果晚上十點還不見我下山,那我就是住在山上了。」
山裡有間小屋,是馬場建在那裡,供客人騎馬經過休息。
周景瑜跟莫漢成的性格都帶著強硬,想要做的事情就要去做,工作人員勸服不了她,只能叮囑周景瑜小心。
月亮在前方帶路,樹葉碎碎作響。
這麼美,湖邊倒影著月光,洗去心裡疲憊。
周景瑜沿著湖邊,走向森林。
一切這麼寧靜,這麼靜謐,如果人生,也能如這般寧靜,是多麼奢侈的幸福。
這種寧靜的幸福她得不到,可是有另一種幸福,周景瑜真切感受到。
走到一半山路,越往森林深處霧越多,漸漸下起小雨,周景瑜沒有披雨衣,置身在夜空森林的小雨里,無比愜意。
都市浮躁繁忙的生活,就是有大自然的靜謐,包容疲累的人們,才顯得自然對人類那麼重要。
月亮漸漸淡了,周景瑜打開手電筒,借著光,露珠停在葉子裡,清朗透亮。
她的心態從十年前莫漢成跟她離婚那刻,變得微妙,她不只喜歡上騎馬,而且還學會射擊。
不是把莫漢成當成目標,射向他。
而是,射擊培養一個人的專注力與高度集中精神,這有助於讓她轉移視線,不會每時每刻都痛苦想起莫漢成。
這些訓練磨練她的意志,以至莫漢成離婚離開她,沒有從此消極,而是能過上正常生活。
只要表面過上正常生活,誰會管你內心是不是已經千瘡百孔,都市人有多少個人有顆完整的心,哪個沒有受過傷流過淚?
周景瑜到山裡小屋,沒有電,用木柴點著火,她坐在火邊,烤衣服。
雨在窗外拍打樹葉,滴滴嗒嗒。
真像世外世界,周景瑜伸個腰,被雨水沖刷,雖然有點冷,可是,精神比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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