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景瑜照顧莫漢成(2/2)
真像世外世界,周景瑜伸個腰,被雨水沖刷,雖然有點冷,可是,精神比剛才好。
失眠,躺在床上頭腦無比清醒,工作之事壓過來,找不到一點思緒。
外面響起急促敲門聲,起先,周景瑜以為是山中颳起風,吹著樹枝嘩啦響,再聽,木門像被人用腳踢,想砸開。
周景瑜聽清是砸門聲,臉一下子慘白,驚魂甫定。
第一個反應,她從背包找了找,找出一把小刀。
然後,目光緊緊盯著那扇門,隨時作著準備,要是對方敢闖進來,她不會束手就擒。
到底是有人經過小屋投宿,還是山裡有賊?
害怕是害怕,可窗外下著雨,如果是有人投宿,怎麼能讓別人淋一晚的雨?
周景瑜握著刀,壯了壯膽,朝門外喊,「是誰?」
外面沒有說話,仍然砰砰砸著門。
周景瑜又大喊,「是哪位?」
好一會,外面砸門聲才停下,伴著一道啞澀聲嗓,「是我。」
周景瑜沒有聽清,又高喊,「是誰?」
這回,啞澀聲嗓提高,悶重而暴躁。「莫漢成!」
是他?!
周景瑜整個人駭然呆住,思維與話語隨著這個名字凝住。
憑他對她做的種種事情,她完全可以不開門,可是,莫漢成像知道她在想什麼,他在門外說,「再用兩分鐘,我就能把門砸開。」
是的,一扇木門哪能經得起摔砸。
周景瑜試著緩和跳起的激動胸口,走到門邊,小心把門打開。
門一打開,莫漢成就重重摔下來,這讓周景瑜始料不及,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周景瑜拍拍莫漢成,手一觸到他額頭,好燙。
她倒抽口氣,又把手伸過去放到他的額頭,燙得嚇人。
夜晚的雨比剛才大,他比她淋得濕透,而且,他本身就感冒,現在,吹著森林夜風,又淋雨,發燒。
周景瑜瞪著莫漢成,想扶起他,奈何身子太沉,她問,「還能站起來嗎?」
莫漢成沒有應,臉頰通紅,被燒得得像冒著熱氣,熱氣讓周景瑜有些不忍心。
周景瑜咬牙,總不能讓他睡在地上,地板涼。
她把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簡直是拼盡全力半拽半拖把他帶到床上。
周景瑜急忙從他身上找出手機,給馬場拔電話,叫個醫生過來。
孫子!
森林沒信號!
周景瑜又把莫漢成全身翻了個遍,沒有找到他有帶什麼藥物。
周景瑜竭力讓自己鎮定,叉著腰,瞪視莫漢成,又氣又惱怒,他發什麼瘋,半夜幹嘛不在公寓好好休息,冒雨跑到森林來?
沒有藥,也找不到醫生,莫漢成被燒得陷進昏迷,周景瑜豁出去,決定只能自己動手。
她果斷利索拔下莫漢成衣服,襯衫,褲子,t恤,一件一件。
很快,把莫漢成濕衣服全部拔光。
她跟莫漢成結婚,只看過莫漢成全身一次,只睡過一次覺,現在,周景瑜倒不覺得羞澀,高燒不是感冒,當然是先救人。
給莫漢成拔衣服都扭扭捏捏,只是浪費時間。燒蒙了不能退燒,非同小可。
她也沒有閒心跟心情去欣賞莫漢成身體,她從小屋找來一個臉盆,放在木柴之上燒水,把自己襯衫解下來當毛巾,只穿著小背心。
等水燒熱,再從她的背包里拿出她本來想防蚊子叮咬而準備的酒精,把酒精倒進溫水裡,把襯衫沾著水,擰乾,一遍遍給莫漢成擦拭身子,試圖讓酒精揮發給莫漢成降下溫度。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點猶豫。
周景瑜苦笑,她內心還是很在乎他,只是,他們不可能再在一起。
他燒得昏迷也好,至少,不會察覺到她此刻對他的感情全部釋放,幫他擦拭的動作專注充滿擔心和柔情。
每過半個鐘,她用手放到他的額頭探溫度,溫度還是沒有一點降下來,周景瑜開始著急。
她望向窗外,風夾著雨,雨點越來越大,莫漢成的馬在外面叫,周景瑜這時才想起,還沒有把這匹馬牽進小屋旁邊的草房。
她跑出去,冒著雨把馬帶進草房,再跑回來,把莫漢成衣服放在火邊晾,又怕他著涼,從她的背包找出外套給他遮蓋。
汗在周景瑜額頭沁出,她用手臂擦著汗,忙了幾個小時,不停給莫漢成擦拭,水冷了又加溫水,臉龐因為忙了一晚而泛紅。
周景瑜肩膀酸痛,手臂酸痛,睡意襲來,一邊打起精神,一邊擔心莫漢成。
天蒙蒙亮,周景瑜趴在床邊打瞌睡,手機械般拿著沾著酒精溫水的襯衫擦拭莫漢成。
昨晚為化妝品跟供應商鬧心事情,一晚都沒有睡,現在,她的頭一倒在床鋪,睡著了。
莫漢成醒來,腦袋沒有那麼昏沉,精神比較清爽。
看來,他退燒了。
莫漢成聞到房子充斥一股酒精味,不由皺眉。轉頭,目光忽地觸到床邊一顆亂蓬蓬腦袋,昨晚記憶瞬間跳進腦海,嘩地想起,他昨晚冒雨進森林,發燒。
莫漢成用手指戳戳周景瑜那顆腦袋,她沒有動。
莫漢成不悅,想叫醒她,可是,視線一轉,瞥到她手上緊緊握著一團布,酒精味道就是從那裡散發出來,他想到了什麼,再聞聞自己手臂,自己也是帶著酒精味道。
他很快就明白,他發燒昏迷,是周景瑜用酒精給他降溫。
那一剎,莫漢成一向堅毅臉龐的表情很古怪,心情也很古怪。
莫漢成也說不清這種心情。
他當然還恨她當年對他的狠決,恨太強大,不可能她照顧他一晚,就抵消她對他做過那些瘋狂剿殺他的事情。
可是,在這恨里,裂開一條縫隙,他沒有鄙夷地一把將周景瑜亂蓬蓬的腦袋從床鋪推開,讓她摔到地上,而是起身,把周景瑜扶到床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