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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這是我的人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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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瑜跟莫漢成兩人一見面,氣氛本來就不好,現在,還加上瞪著周景瑜,眼晴都要冒火的蔣空繞。

三人都不說話,空氣既詭異又冷凍。朱煙只好活躍氣氛,拿起菜單招呼各位點菜。

周景瑜硬著頭皮坐下,剛拉開椅子,蔣空繞用眼神橫她,讓她坐在莫漢成旁邊。

周景瑜假裝沒看見,坐在蔣空繞與朱煙之間。

蔣空繞要氣暈,他早上費了這麼多口水與心思,一個爺們為選條絲巾跑遍整個商場,腿都走累了,周景瑜卻跑去洗手間把絲巾摘下,她在搞什麼?!

蔣空繞也不客氣了,對周景瑜發難。「妹子,剛才你系的絲巾呢?不是挺漂亮的嗎?」

莫漢成聽了,抬眼微微掃周景瑜。

周景瑜過來一見到莫漢成也在,就猜到蔣空繞是想讓她系絲巾給莫漢成看。現在蔣空繞這樣一提,是想讓她在莫漢成面前難堪,讓她對這句話圓場,承認她剛才確實是有繫著絲巾這麼一回事。

周景瑜低頭,貼近蔣空繞,話只有兩個人才聽得見。「脖子痕跡快要消掉,我就把它解了。」剛才在商場,蔣空繞把她的創口貼撕下圍上系巾,她在洗手間看見脖子吻痕淡去,既不用貼創口貼也不用系絲巾了。

蔣空繞一聽,火大。他臉上對莫漢成嘻皮笑臉,對周景瑜卻是咬牙,小聲地,「妹子,你過來一下。」

周景瑜不能推辭,兩人一前一後藉口去洗手間,離開餐位。

走到餐廳走廊,蔣空繞轉頭就辟臉問周景瑜,「景瑜妹子,你是要把莫漢成推向馮素荷是不是?!」

這話太突兀,周景瑜怔了怔。

蔣空繞說,「脖子痕跡就算沒有了,很重要嗎!」真是朽木不能雕,「重要的是,你要在莫漢成面前演一場戲,他不懂得你是情商低才拿創口貼遮住吻痕,只會以為你認為這些吻痕見不得光,他的吻技差,你也討厭他這個人,討厭他的吻!」呼了口氣,才能對周景瑜把話說下去,「現在你要是繫上絲巾,至少在他眼裡,你意識到用創口貼貼住吻痕是個錯誤,這樣做太不給男人面子,現在想改,想對他示好。」

周景瑜沒有說話。

蔣空繞說下去,「景瑜妹子,別小看絲巾,同樣是遮住吻痕,但用絲巾跟創口貼,區別很大。用絲巾,在男人心裡,就會以為你喜歡這些吻痕,但吻痕在脖子,有點不好意思被別人看到,於是用絲巾羞嗒嗒又性感遮住!」

周景瑜聽不下去,羞嗒嗒?

她學不會害羞,沒有害羞這回事。

蔣空繞讓周景瑜系回絲巾,周景瑜皺眉,她直接跟蔣空繞講明,「多謝你的好意,但我並不想討好莫漢成。」

蔣空繞狐疑盯著她,想知道周景瑜這話是真是假。

周景瑜看著他的眼神堅定,違心說下去,「也許你以為那晚我們親過,我對莫漢成有意,」話語斷了斷,尋著力氣繼續把話說完,「但是,那天我喝醉了,喝了酒胡亂親男人。」

「就只是這樣?」蔣空繞嘻嘻笑,盯著周景瑜,一臉不相信。

周景瑜點頭。她從包里拿出絲巾還給蔣空繞,「絲巾不錯,拿去送給別的女生吧。」

這下,蔣空繞糊塗了。

他正正經經問周景瑜,「那晚,你真的只是喝醉酒亂親跟莫漢成胡來?」

周景瑜又點頭。「是。」

蔣空繞訥悶。「可是,」看住周景瑜,臉上戲謔,「我聽朱煙說,十年前,你很喜歡莫漢成,喜歡到為了得到他對他不擇手段,趁他喝醉帶他回去睡了。」

又是睡這個字?

周景瑜不再願意聽到睡字,也不想蔣空繞以後再提。她找個理由,艱澀說,「那是過去的事情,現在是現在。」對蔣空繞放下話,「以後你要是再提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把我當朋友。」

蔣空繞一聽,驚叫,不滿地嚷嚷,「妹子,有沒有搞錯,我們的情誼也太脆弱了吧,就這樣就要絕交?」

周景瑜也沒有好氣,瞪他。「我不喜歡聽睡覺,不喜歡聽我帶莫漢成回去睡覺!」她氣呼呼說,「要是你不再提我喜歡莫漢成,帶他回去睡了,我們的朋友關係還是能天長地久做下去!」

她生氣把絲巾塞到蔣空繞手裡,就要轉身,聽見蔣空繞詼諧揶揄她。「你們女人真狠心,說變就變,以前那麼愛莫漢成,現在酒後亂親莫漢成,竟這麼不再給他一點男人面子,直接用創口貼貼住吻痕。」

刺到周景瑜心事,周景瑜氣不打一處來。她轉過頭,冷著臉盯著蔣空繞,一字一字,「是的,女人就是這麼狠心,」嘴角蒼白笑了笑,嘲笑自己當年對莫漢成做過的事情,被莫漢成認為她放縱,是個太隨便女人,她說,「所以,我現在不愛他了,別再把我跟他牽扯在一起!」

怒氣沖沖說完,周景瑜迴轉身,想回餐位,跟朱煙支會一聲,她要走了。

她沒有心情再面對莫漢成,別說跟他吃一頓飯!

她才走兩步,像被雷驚到,臉色頓時煞白。

她後面的蔣空繞也被嚇到,遲了幾秒,才恢復神情跟莫漢成打招呼,語氣調笑,「怎麼出來了,朱煙是個大美女啊,怎麼不跟她多聊兩句?」

蔣空繞真是會胡扯,跟朱煙是水火不容,互看對方不順眼。

現在,他竟然還能稱朱煙不是大姐,而是美女。

不過,周景瑜沒有心情欣賞蔣空繞這幽默,面前杵著莫漢成,她的頭皮麻木,一步步艱難朝莫漢成走去,白著臉與他擦肩而過。

蔣空繞這個人是個花花公子,吊兒郎當,可是,為人熱忱,現在,看莫漢成面無表情,就知道莫漢成把他跟周景瑜這話都聽到了,好心辦壞事。

蔣空繞懸著心,以為周景瑜這番讓莫漢成很沒面子的話,會讓莫漢成對他吼罵,但莫漢成看也不看蔣空繞,周景瑜走開後,他也跟著走了。

最後,蔣空繞也悻悻走人,留下朱煙一頭霧水在餐廳等三位。

朱煙回到電視台,給周景瑜電話。

她在電話里責罵,怎麼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餐廳,要走也要告訴她一聲。

周景瑜心神不寧,接到朱煙電話,才回想剛才匆匆離開餐廳,忘記跟朱煙打聲招呼。她抱歉,「剛才集團有事情,我就立刻趕回來,忘記了。」

什麼事讓周景瑜這麼匆忙,多年朋友,讓朱煙孤疑。她的怒氣漸消,轉為關心。「不會是有什麼事吧,你上次特地從外面聘回一個團隊,集團內部到現在還不打算放過你,給你壓力?」

見朱煙誤會,周景瑜也不想解釋,不如讓朱煙就這樣認為。

朱煙要掛電話,周景瑜說,「你放心,蔣空繞答應的事情,一定會給你辦到。」

朱煙沒再說什麼。

周景瑜讓蔣空繞去說服莫漢成,就算最後莫漢成不答應做馮素荷嘉賓,周景瑜的好意,朱煙心領。

好一會,朱煙說,「哪天有空,我們去散散心。」

很久,沒有跟周景瑜周末有過活動跟節目。

周景瑜為化妝品調整過新造型與包裝,忙得焦頭爛額。為了確定包裝設計,跟策劃團隊開了無數次會議。

辦公室煙霧繚繞,抽菸的不只周景瑜一個。

可是,她不會當著同事面前抽菸。

開會間隙,休息十分鐘,周景瑜到茶水間泡咖啡。

連日跟團隊通宵達旦溝通包裝設計,神情疲乏。

她站在窗前,從周氏大廈眺窗望下去,街道車水馬龍,人跟螞蟻一樣渺小。

她一點也不介意莫漢成聽到那番話,工作上有需要,她也會對客戶違心說過話,強顏歡笑應酬,她現在處理感情的態度,跟處理跟工作事務一樣,果斷乾脆。

莫漢成聽到這番話更好,他們根本就不可能,她也沒有再對他貪心。

猛喝咖啡,周景瑜轉身抓過茶水間菸灰缸,把煙放進去,動作粗魯地狠狠按熄香菸。

接著,再泡一杯熱咖啡,準備回去繼續開會,電話響。

蔣空繞在電話里,膽膽顫顫跟周景瑜交待。「妹子,我找機會跟莫漢成說了朱煙的事情。」

周景瑜有點愣住。她問,「莫漢成怎麼說?」

蔣空繞支支吾吾。

周景瑜望著窗外猛烈陽光,心裡猜到幾分。她問蔣空繞,「莫漢成沒有答應?」

蔣空繞猶豫說,「莫漢成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聽完,臉上還是沒有一點表情,也不出聲,我們是在酒吧談這件事情,本來以為喝點酒,好辦事,可是,莫漢成聽完就繼續喝酒,一句話也不說,幾瓶酒他都喝光了,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是答應還是不答應,怕被他跟我絕交,我也不敢再問。」

周景瑜黯然。

心裡雖然難以跟朱煙交待,但見蔣空繞對她過意不去,周景瑜安慰他,假裝不在乎,開他玩笑,「絕交?原來你這麼膽小,」又笑,「他不會為這點事情就讓你滾。」

蔣空繞糗她。「怎麼不會?我那天只不過是說你幾句跟莫漢成睡覺,你不是要威脅跟我斷交?」氣呼呼,「你跟莫漢成一樣小氣。」

這不是小氣,是她做人的原則。

十年前跟莫漢成的事情,已經成為過去,不希望蔣空繞再提起。雖然蔣空繞沒有壞意,只是提起打趣她,可是,周景瑜不想聽。

十年前那段過去,是她血肉模糊一段記憶,她不想再被人提起暴曬在陽光底下。

周景瑜看手錶,她要回去繼續開會。

電話收線前,她繼續安慰蔣空繞,「沒事,我答應你那幾瓶白葡萄酒,已經讓人送到你的酒店。」

不等蔣空繞歡呼,開心,要對她一番感謝與奉承,周景瑜掛上電話。來不及為蔣空繞這個電話走神,她收回焦慮,回到會議室。

會議從中午持續到傍晚,大家仍沒有一致決定設計方案。

就算是設計理念,也各有分歧。

時間太趕,晚上跟設計小組繼續加班。

晚餐周景瑜叫來外賣,大家對新包裝設計繼續絞盡腦汁。

化妝品上市失敗,而且從外面請來團隊費了一番周折,頂著集團內部壓力,周景瑜一點也不敢對這款產品放鬆。

從集團出來,已經是深夜。

街道行人與車輛寥寥無幾,同事喊肚餓,有人提議聚餐,去吃宵夜。

周景瑜疲累,但不想掃興,而且這是新團隊,她要跟他們處好關係,不能太擺上司架子,再說,這幫人是為她衝鋒,辛苦打戰,她是應該好好犒賞他們。

於是,周景瑜說,「羅馬酒店有個飯店,要到凌晨才結束營業,我們去那裡如何?」

大家興奮,只是吃個夜宵,周景瑜居然破費,到那麼高檔餐廳。

聚完餐,繼續續攤,轉戰到地下酒吧。

周景瑜猶豫,躊躇間,被同事推搡著她走到酒吧。

酒過三杯,大夥興致提高,似乎都忘記明天還要上班,猜拳,拼酒,跳舞。

周景瑜坐了一會,準備找個時機,提前離場。

有人建議,「玩遊戲如何?讓人臉紅心跳的遊戲。」

男同事有了點酒意,說的話也只是隨口一說,可這話一丟出,氣氛立刻推向更高潮。大家一致同意,而且決定,玩真心話挑戰!

題目規定,說出自己初戀情形。

初戀?

周景瑜心裡微微苦笑,無論如何,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這遊戲讓她怎麼玩?

她拿起手袋,站起,對大家說,「大家請盡情,我先去買單。」

周景瑜想不到平日規規矩矩西裝領帶的一幫同事,玩起來這麼瘋。男男女女不放過她,一定要讓她加入。

大家好不容易掀起的高潮,要是她這麼走開,會讓大家索然無味,而且,現在就去買單,會讓眾人立刻醒來,明天還要上班還要在工作上拼殺,周景瑜只好換個辦法。「不如這樣,我的初戀太乏味,比不過我的歌聲,我來唱首歌給你們助興。」

她很少唱歌,不過人在砧板上,要想不被宰割,只能換過辦法,以圖後算。

新同事可能聽聞她結過婚,可是沒有多少個人知道,她的初戀其實也是她的前夫莫漢成,可悲的是,她的小半生,也只愛過這個男人。

同事見周景瑜這麼堅決,不能再起鬨讓周景瑜交待她的初戀,而且,太強迫周景瑜,會讓場面陷進僵持。

所以,男女同事改成轟周景瑜上台唱歌。

周景瑜硬著頭皮,告訴台上樂隊她要唱的曲目,他們互相眼神交流一會,有點訝異,因為,這不是一首情歌,而是美國老牌搖滾樂隊的《it『smylife》。

這首歌叫做這是我的人生,在酒吧這種暖味氛圍,居然會有人要唱這首歌。

周景瑜淡淡笑了笑。「就是這首,我沒有說錯。」

樂隊各人有點面面相覷,不過很快就開始伴樂。

誰說在酒吧,就一定要唱情歌?

誰說做人,就一定要戀愛,要跌進愛河,要有愛人,要結婚?

她是唱給自己聽,給自己打氣。

與其說是唱歌,周景瑜是在給自己默念,讓自己堅定信仰。

唱到一半,眼睛酸澀,她乾脆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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