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莫漢成收回對景瑜動搖的心(2/2)
他恨恨地,坐回沙發。
空氣變得稀薄,僵冷。
過了好一會,莫漢成還是覺得心裡有刺。眼晴陰狠半眯,凌厲冷冷眸子釘著她,嘴角冷酷地,「你對化妝品放進太多時間與心思,我嚴重懷疑你對名峰項目失職!」
這話,讓周景瑜震驚。
失職意味著,他可以糾集高層開內部會議,罷免周景瑜不能再繼續代表周氏集團,是名峰項目負責人,她不能再跟進這個項目。
問題一下就風起雲湧,莫漢成上升到這個嚴重程度,周景瑜不能意氣用事,只能小心應付。她直接冷冷請教他,「你說我對項目失職,麻煩給出證據。」
「證據?」莫漢成冷笑,走上前,每走一步,像釘子踩在周景瑜心上。她對化妝品這麼用心思,是為了工作,也是為了梁承躍!為了給梁承躍一個交待,為了讓他不內疚!
他在她面前的辦公桌站定,手指著他剛才還給她放在桌上的一沓化妝品資料,清冷目光緩緩在周景瑜臉上巡一圈,殘忍出聲,「這份文件裡面,詳細記錄你對化妝品上市銷售失敗的追蹤,不僅如此,還詳細擬定以後計劃——」
周景瑜後背冒著冷汗,手緊緊捏著筆。
莫漢成不用再把對這款化妝品以後的詳細計劃列讀出來,她已經聽得明,這份對化妝品未來的計劃,她確實放進太多時間跟心力。
一個人的時間跟心力是有限的,每個人每天都只得二十四小時,化妝品她放進這麼多時間,怎麼可能還有別的時間去處理跟解決別的工作事務?
莫漢成這樣質疑沒有錯,雖然他的語氣難聽,話也刻薄,周景瑜抬起頭,凝定他,跟莫漢成目光相遇。
兩人目光冰封,都沒有一點溫度。
兩個對視好一會,時間過得太慢,一分一秒從兩人眼晴尖銳且深刻走過。周景瑜視線堅決,沒有一點畏怯,不動聲色挽回占下風局面。她回擊莫漢成,「你這是在質疑我能力。」
她強硬回答莫漢成指責,是,她分配給化妝品時間是多了一點,可是,她的能力並不因為分給化妝品時間多一些,就厚此薄彼,就偏心,不能處理好名峰項目。
莫漢成在國外十年,當然不會知道周景瑜這十年是怎麼走過來,更不會知道她對工作的態度。她絕不會敷衍名峰項目,而且這個項目涉及金額巨大,就算是普通工作事項,需要她親自處理,她也不假他人之手,親力親為。
沒錯,每個人每天都只有二十四小時,可是,十年裡,她沒有多少天不是在集團加班到深夜。她的興趣與愛好,她的時間與自由,幾乎全都放在工作上。
如果,周景瑜拿創口貼貼住吻痕以及跑到醫院做檢查兩人那晚有沒有睡過,對莫漢成的自尊是羞辱。
那麼,莫漢成不經調查,這樣態度不嚴謹僅憑一份化妝品未來計劃安排就指責她工作失職,那是對她工作信念的羞辱。
更不用說,他讓她成為兇犯嫌疑人,更加是對她人格的徹底凌辱。
周景瑜不想被私事分神,臉神格外堅毅。她嚴肅問莫漢成,「要是沒有別的事情,我要去開會。」
周景瑜的強硬態度,讓莫漢成在周景瑜這裡吃了一仗,更加想不到,周景瑜會這樣當面喝斥她,讓他滾。
他的眼晴更加陰冷,談起來這裡的目的。他說,「馮氏想參與名峰項目。」
他本來是想挑拔馮素荷對周景瑜豎起敵意,現在看到周景瑜這副強冷回應他的態度,更讓他堅定,他是應該讓馮素荷加進來,對付周景瑜!
他的話像在僵冷空氣炸開,周景瑜不能鎮定了。她立刻說,「不行!」
為了項目,要經常跟莫漢成見面,她就已經精神緊繃,再加上馮素荷,經常面對他們兩人,直接讓她住進精神院算了!
周景瑜的激動反應稍顯過態,出乎莫漢成意外,他想到周景瑜會激動,但不會這樣怒不可竭。
他的眼潭幽暗深不見底,臉色陰沉。「身為周氏副總經理,不覺得你這個話有欠考慮太武斷?是什麼讓你堅決認為不行?」再給一箭,「就算不行,也得先經過兩家集團高層合議商討不是?」
莫漢成的陰險在於,他對周景瑜每個指責,都是有憑有據,不是隨意污衊她。他的眼晴就像刀,像燈,能從周景瑜一個小舉動小細節找出對周景瑜不利的地方。
就算是讓周景瑜成為兇犯嫌疑人,他也不是隨意污衊,而是沈雲輝被刺殺那天,周景瑜跟他爭執過,晚上也去過沈雲輝公寓。這些證據對周景瑜不利,莫漢成陰險地把這些證據加以利用,轉移大眾視線與輿論導向。
這樣的莫漢成,讓周景瑜時刻不敢放鬆。跟他過招,比在商界刀光劍影還累,哪怕精神就要崩潰,她也不能不集中精神,小心應對。
於是,就算周景瑜內心千瘡百孔,也不能為私人事情推開馮素荷。她緩口氣,艱難說,「好,就這樣決定,改天兩家高層碰個面,召開會議。」
不等莫漢成答話,周景瑜拿起開會文案,推門出去。
她再在辦公室待我一秒,她就不能很好控制情緒,私人情緒會干擾工作正常決策,會堅決否定馮氏參與名峰項目。
助理迎面走來,跟周景瑜說,「開會時間到了。」
周景瑜點點頭。她說,「會議先延遲十分鐘。」
她需要時間緩解自己私人情緒,才能正常開會。
莫漢成從辦公室走出來,周景瑜見了,回頭叮囑助理,「下次,沒有我同意,不要隨便放人進來。」她的心情十分不好,話顯得凌厲不客氣,「再有這樣事情,你到人事部辦理離職手續。」
年紀輕輕的助理,嚇得一臉驚惶。
周景瑜沒有理會,轉身走進電梯。
其實,她這句話是說給莫漢成聽。
在他的公司他的地方,他做什麼她管不著,但是,這裡是周氏集團,不要隨意就吩咐她的人,讓他進到她的辦公室。
十分鐘,周景瑜到走廊喘口氣,連抽好幾支煙,才讓激烈情緒緩下。
回到會議室跟同事開會,看不出周景瑜臉上有什麼端侃,商場經理給她匯報商場的情況,她給出的意見犀利果斷,絲毫沒有受剛才消息影響。
這讓她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沒有心的人。
沒有心,才能屏棄雜念,沒有愛與恨,只衝向工作,一切圍著工作運轉。
六點下班,全身帶著盔甲在工作上撕殺,沒有一絲裂縫的周景瑜,臉終於垮下,出現疲累與苦澀。
她開車回公寓,不知不覺開向律師事務所。
她不敢進去,也不能進去。
朱煙上次說,梁承躍在跟船業大亨的千金葉翠枝交往。
她的車停在律事事務所對面街道,沒有下車,在車裡坐了好一會,天慢慢暗下,路燈一盞盞亮了。
昏黃路燈灑進來,濺在周景瑜頭髮上,臉上,側臉輪廓,讓她整個人看起來迷迷茫茫。
事務所同事也下班,他們一個個出來,最後,事務所燈滅了,門也鎖上。
周景瑜沒有看到梁承躍。
他是出差?還是跟葉翠枝去約會?
她祝福他。
至少身邊,還有一兩個朋友能得到幸福,能正常交友,正常戀愛。
正要回去,電話響了。
是老媽。
周景瑜趕過去,母親在商場等她。
「明天是莫漢成成為名峰集團第二大股東的宴會,你好好挑件禮服。」路慧珍一看到周景瑜,就跟她說。
老媽親自出馬。
周景瑜皺眉。
路慧珍說,「我不是要撮合你跟莫漢成,為了集團著想,你得跟他處好關係。」也就是,成不了夫妻,周景瑜也不能跟莫漢成成為仇人。
路慧珍也許並沒有理解到周景瑜的為難,自從莫漢成回國,讓她成為兇犯嫌疑人,他們的仇恨關係就不可能緩和!
路慧珍知道周景瑜為難,可是,她是周景瑜母親,也是周氏集團董事長,必要時候,男女情仇要先放在一邊,一切以集團利益為前提。所以,她才這麼隆重給周景瑜挑選明天宴會禮服。
周景瑜疲乏。
她不敢告訴母親,她把宴會邀請函給了朱煙,而且,最重要,她不想去。
沒有人比周景瑜更不想見莫漢成。
路慧珍很少親自給周景瑜挑選宴會禮服,不是周景瑜到相熟時裝店拿,就是集團相關部門負責她出席宴會的服裝跟造型打扮。
路慧珍用了心,現在是周氏跟名峰合作項目,而且莫漢成是名峰集團二把手,更不能讓周景瑜為了私人事情,十年前兩人恩怨,影響跟莫漢成關係,讓兩人關係更加冰凍。
周末晚上,周景瑜沒有去。
莫漢也沒有在等周景瑜,那晚他對周景瑜動搖過,但是,收回對周景瑜的動搖並不難。在國外十年裡受過的苦與狼狽,練就一顆強悍內心,要收回對一個女人動搖的心,只要意志冷悍,就足夠做得到。
不要小覷男人的自制力,那晚那樣意亂情迷,他都能冷靜推開周景瑜,可見,他的意志力不僅強悍,而且強悍到可怖。
男人最不能控制自己是什麼時候?
有幾個情形,其中一個是跟女人親熱,能不能在關鍵時候壓下灼熱情愫與滾燙身子,推開她。
莫漢成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