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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請給吻起碼的尊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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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著名作家杜拉斯說,「愛情是疲累生活中的偉大夢想。」

正因為有愛情,才能融解生活里的疲累。

而周景瑜對愛情的感受不一樣,她的生活是有了愛情,才更加動盪與疲憊,並不是因為有了愛情,她的生活才沒有那麼困苦。

但杜拉斯另一個對愛情的觀點,讓周景瑜很認同。杜拉斯認為,「愛情不會主動送到門口,不會主動走到自己身邊,而是必須靠自己去找尋,而且,人的一生,有時候,愛情只有一次,絕對的,唯一的,除了那個人,別人不能替代,也無法替代。」

雖然找來新的營銷團隊,但周景瑜沒有絕對把握,團隊就能挽回化妝品在市場上的銷售成績。

壓力特別大。

一旦新團隊不能挽回化妝品,不止她的團隊被集團嘲笑,她更是被質疑能力不夠水準,而且還會被高層聯合批鬥,指責她從外面找回新的營銷團隊回來是胡來,還更不用說被她屏棄的原來集團團隊成員,他們都在等著看她的敗績與笑話。

昨晚留下的印跡還在,全身酸痛,周景瑜一邊揉著額角,一邊準備明天跟新團隊開會的資料,這時,電話尖銳響起。

周景瑜一看是朱煙,不敢怠慢,立刻接通電話。

朱煙的吼聲傳來。「快點過來,我在那個混蛋的樓下。」報上地址,怒氣沖沖掛上電話。

從頭到尾,都不給周景瑜說一句話,周景瑜怔怔盯著手機,過了幾秒,她才意識到朱煙話里的混蛋是誰。

蔣空繞!

周景瑜心裡哀吼,朱煙這個時候跑去找蔣空繞做什麼,要跟他火拼嗎?

全身都要散架,她還要火速趕去。

到了蔣空繞小區門口,她立刻剎停車,車開得太快,剎車時候車輪摩擦路面,響起的刺耳聲音劃破午夜天空。

她才下車,另一道尖銳剎車聲在她耳邊響起,一輛車幾乎是與她並排停下。

對方也剎車,火速跳下車,下了車,周景瑜看了看他,兩人目光僵硬對視一會,莫漢成率先移開視線,轉進小區大廳。

真是冤家!

他怎麼會在這。

周景瑜一見到莫漢成就頭疼,想打道回府,又狠不下心對朱煙不管,現在莫漢成也過來,明顯是站在蔣空繞這一邊,怎麼能任由兩個男人欺負朱煙。

周景瑜硬著頭皮走進去,朱煙站在大廳,朱煙才看見周景瑜,沒來得及說話,一個人影從小區樹叢後面鑽出來,周景瑜急忙後退兩步。

孫子!居然是蔣空繞。

蔣空繞見莫漢成過來了,勇氣也壯了,站到莫漢成旁邊拍拍他的肩膀。「想不到你真會過來救場,真夠哥們!」

莫漢成不想見到周景瑜,一見到她也頭大,想不到她會在這裡。所以對蔣空繞沒有好語氣,冷著臉,「說吧,不要廢話,什麼事!」

蔣空繞哀怨,指著朱煙,「剛才在電話里不是告訴你嗎,我下班回來,就看到這個女人堵在我門口。」

莫漢成反應比周景瑜快,他斥聲,「所以,為了一個女人,你連家都不敢回了?」半夜電話迅速召他過來,還在電話里揚言,他要是不立刻馬上放下手上一切加大車速碼力出現在他家,明天莫漢成就要給他收屍了。

為了一個女人,連家門都不敢進,真沒出息!

莫漢成沒好氣,轉過身要走,蔣空繞急忙拉住他,哀淒淒,「別啊,剩下我怎麼斗得過兩個女人?」

這話,讓莫漢成斜眼冷冷掃了掃周景瑜。

目光冷厲,讓人不寒而慄,周景瑜強裝鎮定,想結束鬧劇。她跟朱煙說,「走,我們回去。」

她的話讓朱煙怒火中燒,跳起來,「景瑜,你什麼意思?」她叫周景瑜過來,不是讓周景瑜站在蔣空繞那邊!

蔣空繞想不到周景瑜站在他這邊,得意,手大咧咧搭著周景瑜肩膀,「景瑜妹子,你真義氣,說,只要你以後讓我幫忙的地方絕不會虧待你,莫漢成要是敢劈腿讓你傷心,支會我一聲,我替你收拾他——」

這話現在這種場合真是不合時宜,蔣空繞簡直就是口無遮攔。

不等莫漢成出面教訓他,朱煙的尖叫炸開,一把將周景瑜扯過去,厲聲責問,「你認識蔣空繞?你怎麼認識這個混蛋!」周景瑜一萬個後悔來趟這個渾水,朱煙瞪著周景瑜,尖聲,「難道,昨晚是你故意讓這個混蛋送我回去,送我到他床上被他睡了嗎?」

睡這個字刺得周景瑜胸口發疼,今天早上聽到現在。

她也沒有好心情,直接跟朱煙說,「你走不走?」她說,「我要回去了。」

朱煙抓著周景瑜,紅艷十根手指指著蔣空繞,質問周景瑜,「你還沒有回答我,昨晚你真的是讓我被這個混蛋睡了嗎?」

一口一個混蛋,蔣空繞不滿意,正想回嗆朱煙,周景瑜惱怒,打斷蔣空繞,大罵,「你閉嘴!今天早上叫你跟朱煙解釋,你沒有,現在,還讓她跑到這裡堵你!」也不管莫漢成現在是不是板著臉,在看她笑話,周景瑜轉回頭,對朱煙說,「你不走,就自己回去!」

朱煙跟蔣空繞默默對換一下眼神,短暫那剎,他們兩人都不敢出聲。

現在是什麼情況?

他們兩個當事人都還沒有發火,周景瑜倒吃了火藥,怒氣騰騰。

周景瑜摔車門走了,她不想再管他們兩位怎麼結束今天這個局面,就算打起來,她也有心而無力。

她的頭嘶嘶作痛,得回去倒在沙發。

就算這麼疲累,周景瑜還是失眠。

凌晨三點,她從床上起來,吞了一顆安眠藥。

三點半,還是沒有睡意。

再吞一顆安眠藥。

三點四十分,睡意終於襲卷而來。

睡得太沉,第二天醒來,幾乎要遲到,她抓過外套跟手袋奔出去。

早餐都沒有吃,跟新營銷團隊開會。

連續幾天休息不好,又宿醉,讓周景瑜臉色蒼白,額頭細細密密的冷汗。

幾個同事看了看對方,一個站出來對周景瑜說,她要是不舒服,會議下午再進行。

周景瑜擺擺手。

見同事看她眼神古怪,周景瑜雖然拿著創口貼貼著脖子吻痕,還是心虛,她尷尬解釋,「沒事,我昨天摔了一跤。」

幾個同事哦了一聲,繼續陳述報告。

周景瑜對新團隊說了她的看法,化妝品上市失敗,市場上產品同質化,包裝不顯眼。

這只是她的看法,團隊為了謹慎起見,還得重新對化妝品在市場上的表現做過評估,才能確定周景瑜意見是否準確,然後才重新設計化妝品新造型,新包裝。

如果周景瑜採用新營銷團隊意見,重新設計,需要許多人力與資源參與,還會挑釁到原來集團設計部門對這款化妝品的設計與包裝。

好不容易開完會,周景瑜回到辦公室,雖然昨晚她怒不可竭丟下朱煙走了,但朋友沒有隔夜仇,周景瑜還是得找個時間去安慰朱煙,而且,也得讓蔣空繞息怒。他是一番好意,才收留朱煙一晚,讓朱煙住在他的公寓。

她叫進助理,尋問中午有沒有約客戶,助理說沒有,周景瑜就告訴助理,要是集團有事情,直接打她電話,交待完,她離開公司,一邊到停車場拿車,一邊給朱煙電話。

說了一番好話,才讓朱煙肯出來吃飯。

又打給蔣空繞,想讓他也出來,當然對這兩人都不敢說對方會在,怕他們一聽到對方名字,就立刻怒火冒起,氣沖沖拒絕。

蔣空繞說,「我正在路上,準備到午後餐廳吃飯,」聽了她的約見,蔣空繞想了想說,「不然你過來吧。」

午後餐廳,離周氏集團有很遠一段路,等會吃完飯回來,路上塞車就會遲到。不過,周景瑜見蔣空繞肯放低姿態,她不能再得寸進尺。

她到電視台接朱煙,繞到午後餐廳。

朱煙一路埋怨。「那是家什麼破餐廳,非得繞這麼遠路過去?」

周景瑜顧左右而言它,「那裡換過新廚房,手藝很棒,」對朱煙笑,「反正你也沒有去過,你們不是有美食節目嗎?去到那裡說不定那間餐廳可以給你感覺,做一期採訪。」

朱煙這才滿意,不情不願跟著周景瑜過去。

兩人出現在餐廳,餐廳不只有蔣空繞,還有莫漢成跟馮素荷,這場面,不只嚇到朱煙,也讓周景瑜怔住。

周景瑜低聲問蔣空繞,「不是只有你一人嗎?」

朱煙也顧不得跟蔣空繞算帳,這陣勢,先得跟周景瑜站隊,指責蔣空繞,「你瘋了嗎?周景瑜跟馮素荷是情敵,你怎麼也叫上馮素荷?」

蔣空繞訥悶,「情敵?」

朱煙一看蔣空繞這副表情,就知道他沒有知道這三人恩怨情仇,立刻咬牙小聲告訴蔣空繞,「馮素荷跟莫漢成拍過施,兩人分手,周景瑜跟莫漢成結婚。」不等蔣空繞從驚訝中回過神,朱煙繼續說,「結婚一個月,他們就離婚。」

「離婚?」蔣空繞被驚到,聲音提高。

馮素荷一直在跟莫漢成談話,都沒有見到餐廳多了兩人。馮素荷見到周景瑜,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站起,大方跟周景瑜伸出手。「景瑜,近來怎麼樣,還好嗎?」

周景瑜勉強打完招呼,藉口要上洗手間,用眼神橫著蔣空繞,示意他也跟著過來。

一到餐廳僻靜院子,周景瑜問,「怎麼回事?」她沒有叫莫漢成,更不會叫上馮素荷。

蔣空繞盯著周景瑜,盯得她心慌。他問,「你跟莫漢成昨天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最近馮素荷想約莫漢成,莫漢成都拒絕,今天我們想過來吃飯,路上接到馮素荷電話,莫漢成想也不想,就叫馮素荷過來了。」

周景瑜頭暈,「那你應該告訴我!」如果蔣空繞說了,她會另找一個時間約朱煙跟他出來,讓他們休戰,握手成為朋友。

蔣空繞嘿嘿一笑。「我原本以為人多吃飯熱鬧。」又問,「你跟莫漢成昨天是不是真的有什麼事情?」

周景瑜認真想了一想昨天莫漢成有哪裡古怪,她忽然想到莫漢成說的一句話她不能理解,於是問蔣空繞,「吻有尊嚴嗎?什麼叫做要尊重一個吻,要給吻最起碼的尊嚴?」

蔣空繞吊兒郎當靠著柱子,沉思好一會,正沒有頭緒,撇見周景瑜脖頸貼著創口貼,昨晚太晚,而且只顧著解決朱煙,沒有注意周景瑜的脖子。

他嘻笑,「你的脖子在幹嘛?」

不等周景瑜說話,他笑得痞氣,「怪不得莫漢成這兩天板著臉,你把創口貼貼住吻痕,對男人打擊太大了。」停了停,他拍著自己腦袋,盯著周景瑜問,「你該不會,不會——」

他的語氣嚇到周景瑜,她的心跳漏停一拍,膽顫問,「不會什麼?」

「你是不是聽了我的話,跑去醫院做檢查有沒有被親過,以及跟莫漢成睡覺?」

周景瑜點頭。不是他說的嗎,醫院可以檢查出這些。

蔣空繞快要被周景瑜這個白痴氣暈。想笑,又不敢笑,語氣凝重,「這種餿主意,你聽聽就算了,不要去做。」

周景瑜聽得莫名其妙。

蔣空繞罵她。「知不知道對男人來說,最重要的兩件事情是什麼?」

「事業,還有——」蔣空繞這么正經,周景瑜也不敢開玩笑,神情跟著嚴肅,認認真真回答蔣空繞。

「還有什麼?」蔣空繞追問。

周景瑜想了想,「女人?愛情?」

「那是狗屁!」她真是笨得可以,「是女人認為男人沒有吻技,滾床單技術太差,男人跟女人不同,女人滾床單只為了愛情,男人滾床單先把愛情放一邊,首先想的是,他的親吻跟滾床單水平,有沒有讓女人快樂,有沒有讓她佩服。」

周景瑜聽得似懂非懂。

蔣空繞氣結,只能把話說得更直接,「你跑去醫院做檢查,這是在說明,莫漢成吻技跟滾床單水平都不能讓你滿意。如果你快樂了,滿意了,怎麼還會跑去醫院做檢查你們有沒有睡過。你這樣做是在羞辱他。」

周景瑜苦澀解釋。「我去醫院,不是這個意思。」

蔣空繞打斷她,「不管你是什麼意思,對男人來說,這種事情,就只有這個意思!那就是他的吻技跟滾床單水平太差!你見過女人為這種事跑去醫院檢查嗎,女人去醫院,都是為有沒有懷孕,是不是懷上了!」

周景瑜有口難辯,蔣空繞盯著她脖子的創口貼看了看,罵她,「怪不得莫漢成說要給吻尊嚴,你把創口貼對準貼住了,不止對吻痕是毀屍滅跡,還跑去醫院做檢查,簡直是讓屍體無存。」

周景瑜頭疼,越聽越糊塗。她問,「能把話說得更明白嗎?」

怎麼會有這麼笨的愛情白痴。蔣空繞快要服了她,罵道,「莫漢成那句話的意思就是,吻痕,沒有什麼值得丟臉,沒有什麼不值得露在太陽底下,出現在別人目光中,不要躲躲藏藏,吻也有它的尊嚴,請你尊重它,不要用創口貼把它貼住!這些吻痕堂堂正正,光明正大,難道莫漢成的吻技就這麼差,這些吻就這麼讓你丟人,不能讓它見人嗎?」

周景瑜口乾舌燥,她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男人和女人看問題的角度跟邏輯,區別怎麼就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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