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馮素荷掌摑景瑜(2/2)
十點鐘到達海邊工廠。
有工人在看管工廠,所以,深夜工廠也亮著燈,供莫漢成跟周景瑜仔仔細細看清工廠,把裡面設備認真檢查。
工廠車間大,而且通風,周景瑜跟莫漢成交換眼神。
初步印象,周景瑜認為可以採用這間工廠。
工廠是舊,只要花些功夫,就可以把工廠番新。
周景瑜走出工廠,跟莫漢成說,「在會議上,我想大家採納這間工廠沒什麼困難。」
對工作的嚴謹,周景瑜認為白天還需要再來看一次。
莫漢成同意。
雖然做為女人,莫漢成對周景瑜沒有好感,不過工作意見可取,他是精明商人,不會跟工作過不去。
這個想法一在心裡冒出,莫漢成臉色沉下。
當初,跟周氏合作項目,跟周景瑜成為同事,不是想在工作上為難周景瑜,經常跟她相處,給她壓力,對付她嗎?
被這種情緒困擾的莫漢成,剛才跟周景瑜對工廠還能平心靜氣談話,現在,繃著臉,陰晴不定。周景瑜問他,「時間不早了,我們改天再過來。」
普通一句話,莫漢成大為光火。他嚴厲指責她,「要是你怕回不去,可以先走!」說完,不等周景瑜反應過來,就大步走回車間。
周景瑜對男女感情本來就不是人精,懂得對男人察言觀色,更不用說能從莫漢成這句話揣磨到他矛盾心情。
她只覺得頭疼。
她一直不想跟莫漢成成為工作夥伴,其中就有這個原因,很難跟莫漢成溝通。
就比如現在,她到底是要回去還是繼續回車間?
她一根筋,自從莫漢成跟她離婚,就在心裡給他們這場愛情判了刑,絕不會再能重見天日,他對她不會愛意萌芽。
因此,周景瑜從莫漢成手上接過那張離婚協議書,就從來沒有想過,莫漢成會對她有別的想法。
所以,她對莫漢成行為跟話語都只能從工作層面出發,並從工作層面去理解,這樣一來,莫漢成剛才那句話被周景瑜理解成,認為莫漢成是在認為她工作敷衍,不夠認真,一心想回去。
這樣一想,周景瑜的個性就給她做出選擇,那就是回車間。
如此一來,當兩個人從工廠回來市區,已經快到午夜十二點。
周景瑜沒怎麼吃晚飯,肚餓,忙了一天沒有時間停下半刻,妝也糊了。
回到市區,她也不跟開在前面的莫漢成打招呼,汽車往路邊大排檔靠停,二話不說就先點了一桌菜。
如果他們交情就算一般,周景瑜不介意叫莫漢成過來一起吃宵夜。
可是,現在,不必。
她不敢再喝醉,要了一瓶清酒,也只倒一杯。
要不要跟母親交待,她不想結婚。
可是,怎麼跟母親交待?
如何開口?
母親一定不會答應。
內心酸澀,不能多喝酒,只能抽菸。
做人就是要有一點癖好,不然,怎麼緩解負面情緒。
她從不覺得女人抽菸很丟面子,有的女人就連抽菸也菸絲媚行,充滿性感,而她,抽菸抽得凶,只是為了能緩口氣。
莫漢成從車鏡看到周景瑜路邊停車,他也肚餓,把車開回,坐到周景瑜對面。
她抽她的煙。
他看也不看她,招手叫他的菜。
語氣大聲沉悶,仿佛在對她生氣。
莫漢成狼吞虎咽,吃完又叫兩人份。
周景瑜詫異,視線稍稍移過來,看了看莫漢成。
他繃著臉,吃完捧著大碗湯,呼哧呼哧喝下。
這粗魯吃飯模樣似乎是在對她抗議,對她相當不滿。
其實是莫漢成是在對自己生悶氣,怎麼會愛上這樣一個女人!
周景瑜不再理會,叫來老闆,自己買單。
夫妻一場,難得兩人單獨吃一頓飯,還各自買單。
周景瑜心裡苦笑。
走出門口,背後傳來電話鈴聲。
莫漢成不想接,但一見到周景瑜冷毅直直身影,按下通話鍵。
是馮素荷。
馮素荷自從跟莫漢成上節目,以為莫漢成仍然沒有忘記她,對她有意,可是,過了好幾天,也沒見莫漢成主動聯繫她,猜想可能是因為男人面子與自尊放不下,於是,在這午夜,她決定主動給莫漢成電話。
馮素荷問他有沒有睡覺,要不要出來喝一杯,莫漢成得定定看著周景瑜身影,才能堅決下決心。他爽快答,「好。」
然後,他懷著自己也說不清的心情,叫住周景瑜。
他跟周景瑜說,「馮素荷的電話。」
周景瑜不說話,看看他。
莫漢成冷冷說下去,「是馮素荷介紹,我們才能找到這間工廠。」不等周景瑜出聲,他說,「她知道我們剛看工廠回來,還在外面,叫我們順路去喝一杯。」
周景瑜吃驚。
工廠是馮素荷介紹?
莫漢成從頭到尾沒有對她說過一個字。
周景瑜不應該為私人事情,而拒絕這樣一間合適的工廠。可是,莫漢成處理事情的態度,讓她心冷。
她跟馮素荷不是普通關係,這莫漢成也知道,如果他稍稍尊重她一點,或者考慮到她心情,最起碼,應該提前告訴她,透露一下。
她不可能在工作上任性,工廠說不要就不要,白天再看過一次,就可以跟廠方簽約了,現在,就在她一心以為已經找到合適工廠,只要機器方面也跟著籌備好,項目就可以進行運作生產了。
雖然跟莫漢成是合作夥伴,可感覺被他耍了一道,周景瑜臉上笑容也欠奉。
她冷著臉,「現在太晚,找個時間再叫上馮素荷。」
工作歸工作,是要對介紹人馮素荷道聲謝,可是,現在,她確實不能控制好自己表情,能從容應對馮素荷。
她忙碌一天,太疲憊。
莫漢成無視她的疲乏,她累不累與他有什麼關係?
他的心回到冷硬,回到剛回國走出機場,要狠狠一腳把周景瑜踩在地下那種狠勁。
周景瑜注視莫漢成,從他眼神中看出他對她這種憎恨狠勁,心下也來氣,人也變得堅硬。她立刻答應莫漢成,「我們現在過去。」她不會退怯!
到了酒吧,馮素荷滿心歡喜等莫漢成,卻見到是兩位。
她連掩飾表情都來不及,也不給周景瑜面子,用眼神直接詢問莫漢成,周景瑜怎麼會在這裡。
周景瑜的心急速往下跌。
她硬著頭皮過來,卻是被莫漢成如此戲弄!
她再不強迫自己開口講話,馮素荷一定會找機會,叫她識趣點,讓她滾。
不必馮素荷開口,她自己滾。
她的手放進自己口袋,摸到手機,按了手機鈴聲。
手機鈴聲聽起來像是來電話,她立刻拿出手機,裝作在接電話,一邊講電話,一邊對馮素荷跟莫漢成揮揮手,做一個手勢,電話里有約,她得走了。
一走出酒吧,午夜街道染著酒味的空氣撲面而來,周景瑜放下電話,臉上擠出的笑垮掉。
她做人竟然會狼狽到這個地步,得自導自演打電話脫離困局。
莫漢成追出來,十分卑鄙地為馮素荷說話。「這就是你對介紹人的態度?裝作打電話跑開?」
自導自演這種事情,無非是大家都有台階下,既然當事人馮素荷沒有意見,而且樂意,莫漢成跑出來有此一說揭穿她演戲,簡直是多此一舉。
周景瑜冷笑,對莫漢成把話說開。「你帶我過來,根本就是你的主意是不是?」瞪著他,話割著心說出,「想讓我過來看你們秀恩愛?這種做法很過時你懂嗎!」
莫漢成搖頭,也冷笑,陰厲地,「不,」他說,「我不是把你帶出來溜一圈看我跟別人約會,而是,讓你出來看看,別的女人比你優秀太多!」兩個女人在眼前一比較,更在心裡烙下堅定印跡,認為他不選擇周景瑜絕對是正確。
一味忍受被挖苦,不是周景瑜個性。
所以,她沒有轉頭就走。
而是,站定,笑著看向莫漢成,神態自若,高高在上,「我跟馮素荷比較?」她笑,「哈!她是她,我是我,你想跟她約會是你的事情,用別的女人踩低我,我會更看不起你!我跟她的區別,無非就是我想睡你,就帶你回公寓,她想睡你,會用手段,讓你帶她回到你的床上!」
啪!
一道狠力揮向周景瑜。
莫漢成曾經愛過馮素荷,不許別人這樣貶損馮素荷,正當抬手教訓周景瑜,讓她閉幕嘴,他的手被人制止,另有一隻縴手,搶在他前面,掌摑周景瑜。
雖然周景瑜說的是事實,可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說馮素荷。
馮素荷怒不可竭,一記耳光不夠,再揮第二個,被周景瑜立刻反應過來,狠狠抓住她的手,一字一字清晰無比對馮素荷說,「我承受你一個耳光,因為我為剛才那句話對你抱歉,雖然說的是事實,但事實應該放在心裡,說出來對你太冒味,有失分寸。」臉頰火辣辣,她說下去,「但是,你沒有理由再給我第二個耳光。」
看也不看面前兩人,朝他們的方向欠了欠身告辭,「再見,希望你們約會愉快。」轉身頭也不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