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梁承躍對景瑜的義氣(2/2)
責任太重太艱巨,一封辭職書怎麼回報團隊對這款新產品投注的熱情與汗水?
壓力壓在肩上,周景瑜日夜撲在公司,不然,就是直接到賣場做調查。
商場最接近消費者,周景瑜希望能收集到最準確資料,重新以最原始最初態度看待這款產品,重新思考化妝品的定位,讓化妝品能挽回失敗,重新進入市場,在市場占有一席地位。
忙碌到中午,周景瑜準備去吃午飯,見到蔣空繞在商場挑選墨鏡,她立刻上前,叫他,「還記得我嗎?」
蔣空繞臉上架著一副大墨鏡,把周景瑜掃了一眼,對周景瑜痞氣地伸出手,俏皮地裝模做樣要跟周景瑜打招呼。
周景瑜好笑,蔣空繞還是這樣沒個正經。
她開心,說,「我說過要請你吃飯,」如果再找時間,不知什麼時候,她看看手錶,「不如就現在,你有空嗎?」
蔣空繞拿過墨鏡,看了看周景瑜,見她手上拿著本子做筆記,吃驚問,「你在工作?」
周景瑜點頭。
蔣空繞撇嘴,把周景瑜重新上下打量一番。他笑嘻嘻問她,「怎麼不找個男人嫁了天天逛街購物?」用眼神示意她一起走出商場,一邊勸周景瑜,「周末你還要工作,我看你不如找個男人養你划算。」
周景瑜觸到心事,沒有說話,只是禮貌笑笑。
快要走到商場門口,蔣空繞忽地嚷嚷,拍著腦袋說,「我靠,剛才我跟莫漢成一起來這裡,我說要去買墨鏡,他不喜歡逛,我讓他在休息區等我。」不等周景瑜反應過來,立刻拉著周景瑜回頭,往商場裡面走去。
周景瑜一聽到莫漢成這幾個字就頭大,腳像注滿水般沉重挪不動,蔣空繞以為周景瑜不想走,就做主說,「你在這裡等我。」便沖向商場休息區。
那晚打錯電話驚甫未定的感覺回到周景瑜身上,她從頭到腳冰冷。
她僵住幾秒,扯回神智後,第一個反應就是立刻離開這裡。
她不想見到莫漢成,那晚打錯電話跟莫漢成說的話太狼狽太難堪,而且,她哭了。這讓她現在想起來,仍然無所適從,不知等下見到莫漢成,如何面對他。
她匆匆朝商場門口走出去,太慌亂,撞到一名正在挑選禮物的客人。
「對不起,對不起。」周景瑜沒有看清來人,急忙低頭道歉,準備往前走,這時,背後傳來蔣空繞叫聲,大力拍她撞到之人的肩膀,「喂,莫漢成,原來你在這裡。」
蔣空繞以為他在休息區,跑到那裡去。
蔣空繞的話讓周景瑜嚇了一跳,臉色刷白。
蔣空繞莫名,盯著周景瑜,「妹子,怎麼了,餓到臉發白?不是叫你找個男人養你嘛。」
周景瑜很不情願的抬起頭,不自然地對蔣空繞笑一笑,竭力不去看莫漢成。
蔣空繞眼尖,看見莫漢成手裡拿著的是香水香奈爾5號,笑得意味深長,「老兄,香水是要送給哪個女人?」
周景瑜趁蔣空繞心思放在莫漢成身上,在對莫漢成說話,自己的腳會飄移般,身影無聲無息慢慢挪向商場門口。
蔣空繞忽然放大聲音,還朝周景瑜咧著嘴笑,「妹子,不是說請客嗎,等等我啊。」邊說邊拽著莫漢成跑過來。
既然已經被人點名要去吃飯,周景瑜只能硬著頭皮跟蔣空繞和莫漢成走到附近餐廳。
周景瑜覺得那晚對莫漢成打錯電話,很丟臉也尷尬,全程在慌措中,腦海放空,也沒有胃口,根本不知道蔣空繞在說什麼,叫了什麼菜。
莫漢成陰晦視線掃了掃周景瑜,時間很短,就把目光移開,也沒有說話。
她留意到他臉上被玻璃割到的傷痕淺了,但額頭留有一道疤。
莫漢成也注意到,她那天臉上的五道手指印消失,只是神色不好,半個月不見,她瘦了。
兩個人一直沉默,視線也沒有怎麼相遇。
蔣空繞在酒店就職,整天面對形形色色客戶,所以現在就算兩人當布景不說話,他也能一個人活躍氣氛,吱吱喳喳說個不停,說到高興處,眉飛色舞。
周景瑜度秒如年。
服務員上菜,蔣空繞才感覺到周景瑜在走神,用胳膊友好碰了碰她,示意她開動吃飯。就在那剎,周景瑜騰地站起來,箭一樣衝出餐廳。
蔣空繞嚇得不小,眼晴睜得大大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好一會,轉頭一臉無辜望向莫漢成,眼神在說,他真的對周景瑜妹子什麼也沒做啊,既沒調戲她,也沒有挑逗她,她怎麼一氣不哼就跑了?
莫漢成眉宇攏起,眼角斂起銳利的清冷。
蔣空繞還在一驚一乍問他周景瑜是怎麼回事,莫漢成沒有告訴他,周景瑜是看見了梁承躍從餐廳門口走過。
周景瑜的心撲撲跳,跟在梁承躍身後,不知如何開口解釋在森林那晚,她跟莫漢成在小屋是個誤會。
而且,這半個月來,她真的不是有意冷落他,而是,工作壓力太大,她忙得焦頭爛額,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找他。
很多話在周景瑜唇畔躊躇,她忐忑地跟在他的後面走,梁承躍穿過對面街道,打開停在路邊的汽車,就要鑽進車廂開走,周景瑜鼓起勇氣,奔過去。
她叫住他,梁承躍回頭。
熟悉的聲音讓梁承躍渾身一震,他抬起頭,看見周景瑜站在馬路對面。
隔著馬路,兩人對望,馬路車水馬龍,一輛輛汽車從他們眼前疾馳而過,周景瑜眼晴溫熱,衝過馬路,要跟梁承躍解釋,希望能跟他合好。
她激動地跑到梁承躍面前,上氣不接下氣,她說,「我——」話一開口,眼角撇到坐在副駕駛座梁承躍的母親江采苹,話語瞬間就被凍住,嘴角僵澀。好半響,周景瑜才勉強不讓自己失態,對江采苹角欠欠身,「阿姨,您好。」
江采苹比周景瑜鎮定自若,一臉慈祥,說的話卻只有周景瑜才能聽得出其中涵義。江采苹淡淡說,「是景瑜啊,找阿躍有事嗎?」
風輕雲淡一句話,就給周景瑜下馬威。
周景瑜怎麼能當江采苹的面,對她說找梁承躍是有事情。
她已經在梁家宅院,對江采苹承諾過,不要再打擾梁承躍,不要跟他如以前那般親昵接近,要跟他少聯繫。
江采苹默默看著周景瑜,眼神其實帶著威儀與銳利,像一枚鋒利的針刺向周景瑜,讓她就範,跟梁承躍拉開距離。
很久,周景瑜激動的心跳歸於沉寂,她抬起頭,勉強對梁承躍笑一笑。「是陪阿姨逛街嗎,我跟朋友也在這附近,見到你們,想過來打個招呼,」吸口氣,把話說下去,「其實也沒什麼事,再見。」
深深對江采苹鞠一躬,周景瑜轉身,腳步艱難地一步步往回走。
梁承躍的目光追著周景瑜,江采苹催他,梁承躍才上車,把車開走。
他在後視鏡里看著周景瑜身影越來越小,他的心也跟著越來越小,像一隻手把心用力捏住,讓他不能喘氣。
在森林那天,梁承躍不是小氣,不能原諒周景瑜跟男人睡覺,對周景瑜生氣。
而是,周景瑜跟哪個男人都可以,絕對不能是莫漢成。
莫漢成是誰?
是拋棄周景瑜,跟周景瑜離婚的男人。
周景瑜個性太強,不能接受莫漢成跟她離婚這個事實,剿殺莫漢成,讓莫漢成受過傷,可是,莫漢成拋棄周景瑜也讓周景瑜受傷,他不能讓周景瑜回頭跟一個深深傷害過她的男人。
他喜歡她,但同時,也是她的摯友,看到周景瑜選擇別的男人,跟別的男人一起,他肯定會傷心,但出於愛與友情的雙重義氣,他絕不能同意周景瑜選擇莫漢成。
周景瑜黯然,無精打采低著頭,沿著馬路原路返回。
哐當,一聲碎裂脆響從身側傳來,天空立刻瀰漫著濃郁香水味。
周景瑜無力抬起頭,莫漢成斜斜靠在路邊柱子,把剛才在商場買的香水砸在地上,臉上沒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