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如讓愛與恨灰飛煙滅(1/2)
那輛車太招人眼目,周景瑜做不到過目就忘。阿爾法羅密歐是義大利著名跑車,公司創建在1910年,經歷過一戰,二戰,參加第一界世界賽車錦標賽捧到獎盃,這個比賽是著名的f1世界錦標賽前身,歷史悠久。1951年,公司開始打造跑車,有著賽車血統的跑車一面世,就受到車迷歡迎。
莫漢成一舉一動,就連他的車,也這麼低調但強勢,周景瑜不由苦笑,十年前,她會想到她愛的男人如今會是一個王者風範?
莫漢成的車靠過來,貼向周景瑜車子,逼她停車。
連讓她下車都這麼器張,周景瑜惱火,一腳踩油門,法拉利風一樣向前飛奔。
她迅速打轉方向盤,開向另一條大道,擋位完全超速。這條公路開向郊區,並沒有市區街道這麼熱鬧,車輛擁擠。
莫漢成緊緊跟上。周景瑜咬著牙,車速越來越快,兩邊漸漸出現山石,莫漢成的跑車追上來,要逼停周景瑜的車,前塵舊事一起涌到周景瑜腦海,她用力抓著方向盤,指甲泛白。
她橫下心,油門踩到底。
汽車像箭一樣向前發射,迅猛的車速讓周景瑜輕微暈眩,腦海的回憶片斷被風撕碎,只留下冰涼刮過她臉龐。
清晨沒有路燈,隨著公路越來越靠近大海,迎面越多霧氣。
見莫漢成一點也沒有放慢車速的意思,緊追在她後面,周景瑜的車也開到最大檔位,車子不停向前沖,沒有目的地,沒有明天,猶如一段戛然而止的感情。
公路在山與山之間婉延,周景瑜高度集中精力,不停沿著公路方向轉彎,車速並沒有放緩些許,前方只要忽然出現一輛車,或者車子轉彎稍稍偏離,就會撞向山石,車與人粉身碎骨。
周景瑜不覺得害怕,驚慌。
急速的車速洗去她的疲憊,讓她牽連進官司以來緊繃的精神,裂開一道縫,能喘口氣。
如果驚慌,十年前就不會用瘋狂手段毀滅莫漢成。她的性格里有著一種堅硬,想要就去得到,而不是想了又想,到底要不要去做,適不適合。
感情里一旦用上適合這個詞,都算不上最愛。適合意味著經過細心考慮,兩方條件各種對比,內心對現實有著妥協。
愛應該似現在的賽車,不顧後果往前飛奔,輸了就輸了。
十年前,莫漢成要跟周景瑜離婚,周景瑜是輸了。但現在的賽車,周景瑜心裡存著一股氣,不能再被莫漢成擺布,他讓她下車她就乖乖下車。
十年前,喜歡莫漢成瞞著家人跟他結婚,是豁出去的心情。
現在的賽車,也是這樣,豁出去。
他越是想讓她臣服,低頭,她越不會。
一滴眼淚也沒有,只是車開得太快,風太猛,吹得眼角酸痛。周景瑜放開一隻手摸索著車抽屜,想找出墨鏡戴上,在那剎,公路對面轉角出現一輛卡車,司機嚇壞了,咆吼響著喇叭,想努力剎車,然而周景瑜的車太快,兩輛車就要直直對撞。
發生的時間太短,只有一兩秒,根本容不得周景瑜做太多思考,她的耳朵轟轟響,司機的鳴笛震得天崩地裂般。
不如就這樣,一切結束,愛與恨灰飛煙滅。
眼看兩輛車就要碰上,撞得粉碎,司機臉色慘白,周景瑜的車飄過來,他不敢直視,本能閉上眼晴。
周景瑜心裡只響起一個聲音,越來越大聲,震耳欲聾。
她不能在這裡就結束!
不能!
如果因為一段失敗感情就放棄自己,結束自己,她看不起這樣的周景瑜!
莫漢成不再是當年的小律師,那又如何,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十年前,她能狠心對付他,十年後,也應如此!
心神定下,她咬著唇以閃電的速度超過對面卡車,車子在那一剎呼嘯而過,心裡捏一把汗。
她把車緩緩靠向路邊停下,坐在駕駛座驚魂甫定,點著一支煙。
一隻手從車窗伸過來,拿走她的香菸。
周景瑜掃了莫漢成一眼,經過剛才驚險一瞬,莫漢成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周景瑜沒有說話,繼續點著另一根煙。
公路山石下面是大海,風撲過來,帶來海水的鹹味。
天空灰濛,海鷗身影掠過天際,一兩聲嘶啞聲音傳來,蒼茫寂寥。
抽完一支煙,周景瑜看了看手錶,已經九點,她要回公司。
才發動汽車,大手就伸過來,拔出她的車鑰匙。
周景瑜動氣,惱怒地迴轉頭,瞪著莫漢成。「請你適可而止!」這話帶著情緒,是讓莫漢成不要干涉她的官司和工作,還是僅是叫他不要拿走她的車鑰匙,周景瑜也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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