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她流產了?(1/2)
如果連初衷的承諾都是假象,那她堅持的這一切,是為了什麼呢?為了圓一個屬於自己的謊言嗎?
眼前的影像突然晃動的模糊,可那一頭如絲如瀑的秀髮卻清楚地衝擊著整個視野,元沁只覺得整個世界都是天旋地轉!
一切都只是她自我編造的謊言嗎?
瞬間,美麗的幻象像是全部破滅了。
服務生端上蛋糕,拿出蠟燭的時候,簡封侯整個也驚了下,也許這個蛋糕真是太特別了,邊上那兩個芭比公主印象太過深刻,剎那間,他的腦海里就浮現出似曾相識的畫面,跟她淚流滿面、虔誠認真的那個要求。
簡封侯的眉頭也擰了起來,下意識地,就想換一個:「怎麼送個這么小的蛋糕?」
「先生,這是我們今年主打、時下最流行的公主款!」
「很漂亮,我很喜歡!反正也吃不了多少…」
沐一景的話一出口,簡封侯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剛想說,他不喜歡,不經意間一個扭頭,門口半片呆滯的身影陡然進入視野,倏地,簡封侯就站了起來:
沁兒?
眸光一個交匯,臉色越發的蒼白,轉身,元沁大步跑開了。
「沁兒!」
呼喊著,簡封侯就追了出去。電梯口處,兩人卻生生被一道門隔開了。
「該死!」她怎麼會來這兒?
她看到那個蛋糕了?!
拍著電梯的按鈕,簡封侯突然一陣頭疼的厲害,腳下一軟,整個人都踉蹌著差點跪了下去,敲著頭顱,他不得不緩了片刻。
電梯裡,元沁慌亂如麻,不停地砸著一樓的按鈕,腦子裡各種錯亂的畫面橫飛,思緒卻像是斷了片。
滴答一聲提示音響起,不經意間掃到電梯的面板,恰好是13,14樓的編號,一頓,元沁愣住了:
「1314?」
十三樓的十四號房?也是這個意思嗎?是純粹的巧合還是別有用心?
她沒有心思去細究,心頭的傷卻又多了一筆。
恍恍惚惚地跑出,她深吸了幾口氣,像是無頭蒼蠅一般。沒去開車,而是一下子跑出了好遠,望著遠處的天空,也是無盡的迷茫。
原本過來,是想借著妹妹的生日出來透透氣,也想著多留簡封侯一會兒,多製造一些清晰的隔閡,沐一塵沒想到,一切比自己的設計還自然完美,她還沒動手,元沁跑過來了。
路上接到妹妹的訊息,她就直接發了個『知道』二字回去,卻一路往酒店趕來,剛拐過路口,就看到到了跑過來地元沁,繞了一個路口,她讓車子從前面停到了她的身邊:
「桑小姐,好巧,能跟你聊聊嗎?」
撐著傘下車,她直接走到了她的面前,言語嬌弱,眉宇間卻透著高傲。
「我不覺得我們有什麼可聊的!」
元沁剛抬腳繞過了她,沐一塵突然道:「桑小姐,我只是想謝謝你的餛飩!」
倏地轉身,元沁明顯傻懵了一下:「你說什麼?」
「這裡車來車往地,說話也不方便,不介意地話,上天橋吧,這裡擋人家的路了!」
因為兩步之遙,就是天橋的樓梯。元沁也沒多想,周邊來來回回地車聲擁堵的人群,的確是說話費勁兒。
天橋的台階並不多,兩人也沒到頂部,半路的平台上,便停了下來。
元沁的疑惑還沒出聲,沐一塵便柔聲道:
「難得遇到,我一直想跟你道個謝,都沒有機會!桑小姐,謝謝這兩個多月來,你一直幫我做各種餛飩包子,要是沒有你的那些餛飩跟包子,我的厭食症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轉?說不定現在我瘦得要皮包骨頭了?我現在還能這樣,真是多虧桑小姐…」
兩個多月?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元沁是震驚的!
她包的餛飩跟包子。簡封侯一次次要求的那些,她病者,早起晚歸,每天辛辛苦苦做的那些食物,全都是給她的?
想起自己累到睡不飽,腿帶著傷,還在廚房裡給他忙活,元沁的心一陣嘩嘩淌血。
「沐小姐說什麼?我不懂…我什麼時候給你做過東西?你搞錯了吧!」
「怎麼會?四哥都已經告訴我了,餛飩是你做的~!各種餡,我都很喜歡呢!那個香菇素的,薺菜的,我都很喜歡呢!真是有勞桑小姐了,連我喜歡的魚肉的,都能做出來!你不知道,這兩個月,我每日三餐都是吃你做的餛飩,把胃都吃傷了,醫生建議改成包子更好…四哥前兩日還拿了四個菜包給我,也是香菇捲心菜的吧,真是有勞桑小姐了,這幾個月一直為我下廚!我真得很感激你為我跟四哥做的這一切…都怪我身體不爭氣,嘴巴又挑,居然只吃得慣你做的東西,四哥也是沒辦法,為了我,只能一次次勞煩你!國外的時候,四哥就很寵我,他最不得我難過了,為了我,做什麼,他都是願意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原來這些好吃的,都是出自桑小姐之手,既然碰到,我就覺得,還是該跟你道個謝!畢竟,這麼長時間,混沌包子,有那麼餡,做起來也不容易吧!哎,吃得我都想吐了,但沒辦法,別的我吃不下去,每次四哥就餵我吃這個,好歹我還能撐著…哎呦,這次的我又快吃完了…」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明明記得他把包子吃了,可她居然說得全對。
剎那間,元沁就明白了為什麼他一次次撒謊,一次次地說想吃這些東西,而事實上,她基本沒有看到他吃,她甚至也曾懷疑過那些食物是不是被他餵狗了?原來,他自始至終,只是在哄著她幫她做飯?
她做的食物,全是為了給這個女人?他卻一次次騙她,說他想吃,不管她多累,帶著病,她卻都沒拒絕。
剎那間,元沁就明白為什麼幾次她會從他的言行舉止間讀到愧疚的情緒?
愧疚,他也會對她愧疚嗎?
唇瓣顫抖著,元沁卻一句話都已經說不出來。
閉了閉眼睛,正想要說些什麼,沐一塵卻再度出聲道:「咦,這個戒指怎麼在你手上?你不會自己偷要地,戴上去的吧?這又不是給你的!」
「什麼?」
順著她的目光,元沁看到了自己手上的戒指。
「這個名為『晴』的戒指,你不覺得很像太陽花嗎?這個戒指,原本是四哥買給未婚妻的!桑小姐,你不會覺得這個聯姻的未婚妻是你吧!你該知道,四哥原本看中的人並不是你,而是『舒心晴』,舒家的大小姐!其實,你也該有自知之明的,簡家是青城第一豪門。怎麼會娶一個聲名狼藉的女人做第一少夫人?連我這樣家世清白、跟四哥十幾年的感情,都因為這個病榻之軀被阻隔在了簡家的大門外,你這樣名聲的女人,四哥玩玩還有可能,是不會真正讓你入簡家大門的!你看戒指就知道了啊!我記得戒指上刻了字的,裡面刻地應該不是你的名字吧!把不屬於自己的戒指戴在手上,桑小姐,你可真不挑啊?四哥身邊的女人多了去了,你這樣纏著四哥,四哥也不過就多個玩物而已!我是好心,才提醒你一句,還是摘了吧!知道的人雖然不多,可這樣,真不好…讓人看到了,太丟人!」
從未如此被羞辱。元沁當即便把戒指摘了下來,陽光下,一個傾斜,果然看到了裡面的刻字。
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小丑,被一群人戲耍在光下,所有的尊嚴全被踩在了腳底,緊緊地攥著戒指,元沁心裡是恨的:
「你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不用跟我炫耀你們的關係有多好,多親密!男女之間,不就那麼點事嗎?誰還沒有床上打盹的時候,甜言蜜語,我也不是沒受過,能在愛中傻一回,也不枉我追這一場!天下三條腿的動物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不多得是嗎?是你的,終歸是你的,不是,搶不來更留不住!喜歡,儘管去拿!」
現在,她也不稀罕了!
態度冷漠,眼神輕挑,元沁每一個動作都透著高高在上的輕蔑,仿佛在說,你稀罕地,也不過是我玩剩地,有什麼可嘚瑟的?
收回目光,元沁抬腳準備離去:哪怕心裡淌著血,面上,她依然維持著自己的驕傲。
倒不是她多虛榮愛面子,而是這是她的感情,在她的潛意識裡,無論好壞分合,是緣是孽,跟她都是無關的。要解決,也輪不到她來掰掰個一二三四!最後一句,她並非挑釁,而是心灰意冷,說給自己聽的。
但這句話,卻像是針一般,狠狠扎在沐一塵心口,仿佛在笑話她不自量力一般,剎那間,她也有種被深深侮辱了的感覺,抬手。下意識地就去拉元沁:
「你別走!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你幹什麼?」
甩手,元沁也有些惱:「我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麼可說的!」
她跟她有半毛錢的關係嗎?
本來就煩,想起那些往事,對她就更沒好感,不想跟她糾纏,元沁越是想走,沐一塵心頭越是有無數的疑惑,總覺得她話裡有話,是自己沒聽懂的,本能地又拽住了她。
「有什麼話,跟你的四哥說去!放開我!」
拉扯間,猛地一個甩手,元沁就把她手中的傘打掉了,一道光閃過,伴隨而來地。是一聲悽厲的慘叫:
「啊——」
元沁還沒反應過來,卻見簡封侯幾個大步沖了過來,一把就推開了她:「你幹什麼?一塵!」
蹲下,簡封侯側身替她擋去了陽光,因為雨傘掉到了天橋的下面,很著急地,他便脫下自己的衣服罩在了沐一塵的身上,連她的頭都給包了起來,而後,很急切的彎身抱起了她:
「你出來幹什麼?沒事的!別怕!」
一邊,元沁望著兩人,目瞪口呆。
拉著簡封侯的衣服,沐一塵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連嗓音都比剛剛弱了幾個音階:
「我只是…想給一景過個生日…桑小姐不是故意的,是我看到她。一時太激動,就想對她表達個謝意…可能說錯了話,惹她生氣了,她才扔掉了我的傘!」
字字句句,元沁聽得一清二楚,每一句都像是替她解釋,卻句句都帶著刺兒的指責。她簡直不敢相信,剛剛還對她頤指氣使的女人,轉眼就弱到氣息不穩,當真比她這個專業的演員演得還好!
最受不得這種兩面三刀地,本能地,元沁還是想要解釋:「是她拉著我…我只是…沒有…」沒有推她!
因為不知道她的病,到現在,她都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變成趴在地上。
但簡封侯卻因為著急明顯有些火氣:「行了!讓開!」
除了最初她的糾纏,他從來沒有用這種口氣對她說話。下意識地,元沁擋在他前面,卻沒動,眼底的慌亂複雜已經無法形容,更是片刻明顯呆滯的緩頓。
因為沐一塵穿得是色的裙子,腳踝還是露著的,而衣服終歸只能遮部分,簡封侯是著急地,又吼道:
「讓開!」
側身抱著她快速下了樓梯,不耐的聲音,過大的動作還是蹭得元沁身體明顯歪了一下,兩個字,一個動作,像是生生給了元沁一個耳光。
因為沐一塵身體的特殊,雖然只是短短兩分鐘的路程。她的皮膚已經全部泛紅,呼吸也明顯緊蹙。顧不得這些事,簡封侯只能先送她去了醫院搶救。
天橋之上,許久,元沁一動未動!
不知道呆站了多久,元沁再度回神的時候,天空竟然飄起了小雨,一陣急促的淅瀝,她整個濕透了。
走下天橋的時候,一邊,卻又出現了陽光。
無心在意自己身上的濕漉,她整個世界都像是那一陣突來的黑暗,全然倒坍了,走著走著,腳下一個踉蹌,她猛地跌倒在地,肚子一陣絞痛,頓時,她就感覺到有什麼自身體裡流了出來…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
…
迷迷糊糊地,蜷縮著身子,她卻渾身冒起了冷汗。
***
醫院裡,一通忙活,沐一景也跟著趕了過來,簡封侯也是急得不行,生怕她的病情惡化。
兩個多小時的冰敷各種藥物注射急救之後,病人才出了急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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