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要是真滾了,我怕你會哭著找我(2/2)
上了車,肖雲清拿了一瓶水給我:「一會兒結果出來,我會讓殯儀館過來接,葬禮的事我會安排,你不要管了。」
我扭頭看著他:「你不是說,我家是農村的嗎,我們那裡應該是土葬吧?」
肖雲清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就消失不見:「從這裡拉出去,他們不會讓土葬的。」
我沒說話,但我心裡有了懷疑。
結果出來,證實那具屍體就是我的弟弟林爾,但是韓琅還是很不相信的樣子,反覆問了那個檢驗員很多遍,最後才同意讓我們帶走。
看著殯儀館的車開走。肖雲清對我說:「你還是不要去看了,我送你回酒店。」
我默默上了車,等車開出去好長一段路,我才問道:「那個不是林爾對不對?」
他也沒有多吃驚,只是抱歉地說道:「對不起,我本來想早點告訴你,但是又怕那個韓琅會看出破綻,對不起。」
他一直用右手握著我的手,我能感覺到她的心疼,他肯定是沒想到我會那麼傷心。
我輕輕地靠在他肩上,心裡忽然就平靜了下來:「不要說對不起。是我應該對你說謝謝。」
我現在全想通了,其實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林爾在哪裡,在酒店的時候,他時不時地出去,其實就是去給林爾送吃的。
剛才的那個檢驗結果,應該也是他想辦法換成了林爾的,他之所以不選擇土葬,是不想把一個假的林爾埋在我們家祖墳上,他一個人默默做了這麼多,而我那時候竟然還在懷疑他,是我該說對不起才對。
肖雲清把我送回了酒店。他一個人去了殯儀館,現在知道林爾沒事,我也放了心,躺在床上,竟然就那麼睡著了。
被一陣關窗的聲音驚醒的時候,我看到房間裡竟然站著一個人,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工作服,戴著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我看不到他的臉,我慌忙就坐了起來,抱著被子驚叫道:「你是誰!」
沒想到那人立刻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走向我說道:「姐,是我,林爾。」
我看到他走過來的時候,本能地想要往後躲,可是聽到他的話,我呆住了,等他把帽子摘了,我立刻驚喜起來:「林爾!」
「噓!」林爾坐到我的床邊,制止道,「姐,你別叫這麼大聲,會把警察招來的。」
我卻還是笑著說:「我還真以為你死了呢。」
「瞧把你哭的,眼睛都紅了,姐夫都心疼死了吧。」林爾打趣道。
我的臉微微一紅:「別瞎說。對了,你既然有證據,怎麼不交給警察啊,你還躲著他們?」
「姐你太天真了,你怎麼知道警察的隊伍里就沒有他們的眼線,我要是就這麼把證據交出去了,壞人進不了監獄,我就得被他們滅口。」林爾頭頭是道地說。
他倒是考慮得挺全面,我不覺刮目相看:「小小年紀,你懂得還挺多。」
「那當然,我可是看過八百多集柯南的人。」他自豪地挺了挺胸。
「給你點陽光就燦爛。」我笑笑,忽然又擔心地問,「那你以後怎麼辦,總不能一直這樣躲躲藏藏的。」
他拍著我的手說:「這就不得不誇誇你那個好老公,我那個好姐夫,他呀,已經幫我安排好了,今天跟你見面之後,我就要去北京了。以另外一個身份繼續生活。」
「這樣啊,那太好了。」去北京的話,以後我們還是會有很多機會見面的,畢竟我跟肖雲清也是要回去的。
我那時根本沒意識到,心底里竟然在想著以後跟他一起生活了,完全忘了恢復記憶這件事。
林爾看出我的想法,眼神黯然地說:「姐,就算我們都在北京,也不能見面,我們要做的是根本沒有交集的陌生人,這樣才不會有人懷疑。除非這件事結束,我才能做回林爾。」
我心裡一驚,不過想了想,為了他的安全,這樣才是最好的,我點頭道:「好,不見面,我希望這件事快點結束。」
「姐,我覺得你現在這樣也挺好的,記不記得以前的事都沒關係,只要你跟姐夫在一起。你們幸福了,我也開心。」林爾像個大人一樣對我說道。
其實他說的,也是我所想的,我不知道以前發生了什麼,所以我才能愛得毫無顧忌,我只要知道,這個男人是愛我的,別的,都不重要。
林爾又是從窗戶走的,這也是肖雲清計劃好的,因為酒店正在清洗外面的玻璃。有很多吊著繩子的清潔工,林爾就是混在了裡面,這樣即使是白天,也不會被人發現。
肖雲清從殯儀館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我能想得到,他要應付的不僅僅是林爾的葬禮,還有那個韓琅的懷疑。
聽到他開門的聲音,我立刻跑了過去,把拖鞋給他放好,淺聲問道:「你吃飯了嗎。我讓他們送上來?」
他看著我,有些吃驚:「你怎麼了?」
我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往裡走:「不告訴你。」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忽然從後面抱住了我,笑著在我脖子裡親來親去,「快說!」
我被他親得很癢,笑得停不下來,好一會兒我才噤聲道:「別鬧了別鬧了,被別人聽到就完了,我只是想表達一下我對你的感謝!」
他才放開了我,扳過我的身體,讓我面對著他:「然然,我喜歡現在的你,單純,開朗,無憂無慮。」
「聽著都不像是好詞,還有別的嗎?」我有些不滿道。
「敢愛敢恨,算不算好詞?」肖雲清笑了起來,「以前你可不是這麼賢良淑德的。」
「那我以前是什麼樣?」我勾著他的脖子問道。
「以前啊,」他轉了轉眼珠,「我說了不許打我。」
「嗯,我保證。」我信誓旦旦地點頭。
「小潑婦。」他語速很快地說。
可我還是聽清了。我剛皺了下眉,肖雲清立刻退後好遠:「你說了不打我的!」
「嗯,我是說不打,但是沒說不會懲罰!」我作勢擼了擼袖子,想找個什麼東西整他一下。
他又從後面抱住了我,這次沒有搔我的癢,卻是將我抱了起來,往浴室里走:「我知道錯了,甘願受罰,老婆大人,你就狠狠懲罰我吧!」
我知道他要幹什麼,壓低聲音吼道:「你說過只有一次的!」
「我說的是一晚上一次!」
「……」
我發誓要給他懲罰,所以讓他滾去睡沙發,誰知半夜感覺到痒痒的,一回頭看到他又爬了上來,我真想把他一腳踹下去,但他竟然說道:「保持淑女,不要帶壞我女兒。」
這傢伙,就會拿孩子來壓我!
我跟他說,我不想再恢復什麼記憶了,他也沒反對,只是說臨走前帶我再去看看父母。畢竟這一次走,可能沒什麼機會再回來了。
我們直接就去了墳地,反正也沒有必要驚動本家的人了,我不認識他們,他們也不認識肖雲清。
車子開到地邊,我們從一片玉米地里走過去,肖雲清一直在前面幫我撥開那些葉子,他的手臂上被劃了很多細細的血痕。
肖雲清扶著我跪在父母的墳前,給他們燒了好多紙錢,我不知道要跟他們說什麼,只說以後清明寒食都會回來上墳。說我會照顧好林爾,讓他們放心。
我看到肖雲清很虔誠地跪在那裡,不知道在默念著什麼,我想,他會說,讓我的父母放心,他會照顧好他們的女兒。
我忽然真的好感謝,我可以遇到他,可以在他的身邊。
燒完紙,我們往外走,走到路邊的時候。忽然看到有個人走過來,看到我們,他微微愣了愣,然後拿下肩上的鋤頭就朝肖雲清砸了過來:「你這個混蛋,你還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