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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顧錦言:我曾愛過你,我便永遠愛你(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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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昕言沒再說什麼,只是久久地站著。顧錦言只是沉默陪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

之後,顧錦言開始同鄔清約會。

鄔清喜歡戶外運動,經常去爬山。顧錦言也毫不怨言地陪著。這天,兩個人一齊登上山頂後,鄔清在山頭席地而坐,從邊上抽出飲料瓶,仰著頭,喝了兩口。

顧錦言站在她身邊一米遠的地方,看著腳下的景致。

「顧錦言。」鄔清看著他出神的側臉,喊他的名字。

顧錦言側過臉,「怎麼了?」

「沒什麼。」鄔清搖了搖頭,有些話,想說,又不想說。鄔清的手機是在這時候響起來的,她接過電話,緊握著手機,半晌,沒言語,臉色一分一分白了下去。

顧錦言走到她面前,低頭,沉聲問道,「怎麼了?」

平日裡樂天派的鄔清,慢慢抬起頭來,眼底了寫滿了無助,她緩緩站起來,身子跟飄零的落葉一樣搖搖欲墜。

顧錦言抓住她的胳膊,支撐著她。

「我得回去。我爸出車禍了……」好半天,鄔清才擠出這幾個字來。

「好。我們回去。」顧錦言扶著她。

兩個人一路上幾乎是跌跌撞撞地下了山,鄔清的狀態很不好。顧錦言迅速啟動了車子,將車開得飛快,一邊輕言安慰著,「不會有事的。」

鄔清抿著唇,沒言語,眼淚一直往下掉。

昨天晚上,鄔清還為了結婚的事情和父母發生了爭執。父母的意思是,過完年她都三十了,家裡人也很喜歡顧錦言,不如就將婚事定下來。鄔清自然是不肯。

對她而言,顧錦言是絕佳的結婚對象。但,心底里多少還是有些不甘不願的。

她也曾愛過,也曾為了某個人奮不顧身。可是,每一次都落得滿身傷痕,人走茶涼。到最後,連去愛,都做不到。

顧錦言說,對他而言,結婚不過是搭夥過日子。可對她來說,何嘗不是。

那一天,鄔清在手術室外守了一夜。顧錦言也陪著她,守了一夜。不為愛,單單是為了禮義,為了責任。

手術一直到隔天清晨才結束。

手術很成功。鄔清在聽到這一句時,整個身子都癱軟下來。顧錦言連忙扶住了她。這一刻,她真切明白,自己並非一無所有。這世上,她最愛的,最愛她的兩個人都還在。

鄔家父母的身體一日日好起來。鄔清不能否認,顧錦言在這過程中,出了不少力。他在醫院陪床,為他們跑前跑後,一句怨言都沒有。

只是,對顧錦言而言,這什麼都算不了。不過是,盡責任罷了。此時此刻,鄔清是他的女朋友,這是他該做的,他便得做好。

周延來看鄔家父母的時候,鄔清靠在床頭睡著了。顧錦言坐在一邊的沙發上看書。周延見著,站了一會,又小聲地退了出去。

顧錦言便隨著周延一同出去了。

周延這會已經顯懷了,她撫著自己隆起的小腹,看著顧錦言,「謝謝你啊。要是沒你,阿清該亂套了。」

「這是我該做的。」顧錦言的聲音淡淡的,沒什麼情緒的起伏。

周延看著他,一時竟有些語塞。要有多勇敢,才能念念不忘。要有多勇敢,才能陷在回憶里,不肯走出來。這些,她不敢說。對鄔清是這樣,對顧錦言也是。

顧錦言微笑著,「預產期是什麼時候?」

「明年二月份。」周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又抬起頭來,「阿清是個好姑娘……」

話還沒說完,顧錦言就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她很好,我會珍惜。」

他清楚明白,她要說的是什麼。他也明白,周延和尹明安擔心的是什麼。何可人心思重,愛恨分明,卻也不能夠輕易的釋懷。他比誰都要清楚。

周延看著他,眼前的顧錦言始終是在微笑的,可是那笑容像是水中月鏡中花,手一碰,就會消失不見。如此的不真實。

就連眼前這個人,都是霧蒙蒙的。

就這會,病房門忽然被推開了,鄔清走出來,看著走廊里的兩個人,笑了笑,走到周延身邊,「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

鄔清看著她的小腹,「不是給我打過電話了麼?這個時候,可別在外頭亂跑,得注意安全。」

周延看著她格外疲憊的臉,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我小心著呢。你看你,臉色太難看了,小心變成老太婆。多注意休息,有什麼事,交給顧錦言扛不就成了。」1bf8u。

鄔清看了一眼身邊的顧錦言,笑起來,「那也不能全交給人呀。這萬一要被壓垮了,怎麼辦?」

「這會都開始護起男朋友了?」

「也不知道誰戀愛的時候,護犢子似的護著尹明安,要說他一個不是就跟人急。」

「你現在可以隨便說。我有我兒子就行啦。」

兩個人貧嘴說了一會,鄔家兩位老人還在睡著,周延就先走了。鄔清不放心,說要送到停車場,顧錦言便叫她回去休息,自個去送。

顧錦言和周延一齊進了電梯間。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再說話。直到進了停車場,周延才停住腳步,「可人姐並不知道我給你介紹的對象。我就是覺得,你和阿清兩個人挺像的……」

「這個我明白。」顧錦言輕聲開口。

周延點了點頭。

「回去吧。這邊你放心,我會照顧好他們的。」

周延也就沒再多說,道了別,便上了車子。司機啟動了車子,周延透過後視鏡看著站在停車場裡的顧錦言。慘白的燈光照下來,打在他的臉上。他靜靜站在那裡,像是一縷孤魂似的。隨時地,就會化為雲煙,散在空中。變為烏有。

顧錦言看著周延的車開出了停車場,才轉身往回走。等上了樓,才看見,鄔清就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上,他走過去,在她身邊站定,「怎麼了?」

窗戶外頭,是一棵有好些年歲的雪松,鬱鬱蒼蒼地立在那裡。

鄔清覺得眼睛有點兒酸,她轉過身,迎著顧錦言的眼睛看過去,「記得我們第一次看得電影嗎?」

「記得。」

「我覺得,兩個人在一塊取暖也未必不好。人世這麼蒼涼,總有人走茶涼。性格相合,彼此守住這一生,也不賴。」鄔清說完這話,停了兩秒,才繼續說道,「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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