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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遲宇榮:情深深幾許,幾許換情深(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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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宇榮這天工作始終不在狀態,就連特助都看了出來。8結束完手上的事情後,他坐在車後,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停了會,才給宋華濃撥了電話。那端,宋華濃的聲音氤氳著霧氣似的,微微拉長尾音,唱歌一樣,「晚上我請你吃飯吧。廣德大廈的旋轉餐廳,怎麼樣?」

「好。」他一口應下。

掛斷電話後,他揉了揉太陽穴,對特助張蔚說,「你坐車回去吧。」

張蔚點頭應下,只問,「在哪兒停?」

「就前面吧。」

張蔚將車子停下來,下了車,看著遲宇榮開著車絕塵而去,這才回過神來。

時候已經不早了。遲宇榮看了看腕上的手錶,踩了油門,開得快了些。一路上車子開得很快,才到廣德大廈,他一眼就瞅見宋華濃背著包,坐在不遠處的噴泉邊。

宇在話著華。那樣落寞的表情。

大約,在她一個人的時候,她才敢真真切切地流露出悲傷來。遲宇榮看著,一時,竟轉不開眼。

遲宇榮在車裡坐了好一會才下了車。他走到宋華濃身邊,宋華濃一抬眼看著他,立刻彎唇笑起來,笑意不達眼底。

「等很久了?」

宋華濃搖頭,「沒呢。我也剛剛到。走吧。」

包間裡,宋華濃單手撐額,俯瞰著腳下的景致,遲宇榮看了她一會,也轉過臉看向她的目之所向。

「我看過你做的遊戲宣傳動畫了。」遲宇榮打破了這沉默。

「欸?」她一臉驚訝,看著對面的遲宇榮,臉上寫滿了不解。她在國外從事的工作,在做什麼,都沒跟國內的親友們說。

遲宇榮笑起來,「rachel.song。可不是你麼?」

宋華濃這才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狀,「對哦。剛去日本的時候跟你說過。時間太久,我都快給忘了。」

「瞧你這記性。」遲宇榮的聲音又溫柔,又動聽。

平日裡再嚴肅的人,也總有一個人能將他的嚴肅與沉穩都化為滿腔的柔情。對他,那個人,便是宋華濃。

宋華濃自小嬌生慣養,分不清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亦不懂這人世的繁雜。在這一刻,她自然,也沒想得過來,這世上叫rachel.song的何其多,而遲宇榮何以就能單單憑這一個名字,找到她。

這世上的愛情,有很多張臉。愛人的方式,亦有多種。

而遲宇榮的愛情,未曾見光,便被判了死刑。

常宴清是宋華濃的劫難,掙不掉逃不脫。或者說,她根本不想逃。而她與他的世界,容不得旁人的踏入。

晚上的首映禮上,宋華濃與遲宇榮站在較遠的地方不起眼的角落裡。宋華濃的身子有些顫,緊緊盯著一身深灰色西裝的常宴清看著,卻又似是近鄉情怯,時不時,移了目光。

如此卑微。

記者在問著常宴清問題,常宴清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挑不出刺來,可也沒什麼實感。跟平日裡那個桀驁不馴的人,倒是相去甚遠。

有女記者問道,「現實生活中,你對愛情怎麼看呢?」

常宴清勾唇一笑,妖孽十足的模樣,「這種事,沒理由沒道理可講呢。」

宋華濃的臉色有些慘白,身子搖搖欲墜似的。遲宇榮站在她身後,扶著她的肩膀,支撐著她。

有影迷的尖叫聲,有嚷嚷著要和台上的明星留影的。喧鬧而熱鬧,可這個角落裡,卻是靜得叫人發慌。

遲宇榮低下頭,在她耳畔輕聲詢問,「怎麼了?」

她臉上已經一點兒血色也沒有,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喘不過氣,呼吸像是被人遏制住了似的。

遲宇榮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裡,手輕輕撫著她的背,「沒事。我在這裡呢。我就在這裡,哪兒都不去。」

不遠處,林希眼睜睜看著遲宇榮將那女子拉進他的懷裡。他的神情緊張卻溫柔,輕聲說著什麼。他的手在她的背上輕輕拍著,哄著孩子似的。

一顆心,被揪了起來,格外的疼。

那是,遲宇榮不曾給過她的。

這一刻,她如此地嫉妒著,在他懷裡的那個女子。宋華濃。那個被他全心全意地愛著的人。

宋華濃耗費了全身的力氣,才擠出幾個字來,「帶我走。」1apyl。

遲宇榮點頭,扶著她轉身往外走。

而林希見著這一幕,鬼使神差地跑了過來,攔在了遲宇榮的前面。

宋華濃低著頭,右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胸口,左手抓著遲宇榮的身子。像是被人丟進了冰冷的深海里,沒有辦法呼吸,痛苦的……就好像要死去了一樣。

遲宇榮看著林希,才看著身邊宋華濃的模樣,益發急躁起來,他索性將宋華濃橫抱起來。林希不依不饒地站在那裡,他冷了臉,「讓開!」

自始至終,他給她的,僅僅是這兩個字。

林希垂了頭,看著他懷裡女子幾近昏厥的模樣,頹然地讓了開來。

遲宇榮人還沒走遠,嚴菁菁就發現了,她跑過來,看看遲宇榮的背影,又看看林希,抓住林希的手,「這不欺負人麼?走,我們找他去。」

林希站著沒肯動,將自個的手,從嚴菁菁的手心裡抽出來,「算了。」

方才,他那樣凶神惡煞的模樣,這一刻,在腦海里不斷地盤旋。她的眼眶發熱,她深深地呼吸,努力將眼淚逼回去。

嚴菁菁自然是不同意,「算了?你就是這麼好說話才被他欺負的……」

林希抿著唇,沒言語。這並非好說話與否的緣故。而是,他的心裡,自始至終,就沒有自己。

這麼多年,她從來沒能夠走進他的心。

可是,從什麼時候起,他走進自己的心裡了呢?

林希明白,從他鑽進自己心底里的那一刻起,自己就輸了。輸的徹底。

遲宇榮抱著何可人,將她放在車后座上。這一路,他幾乎是跑過來的,這會呼吸還有些不穩。

「我馬上去醫院。你忍著點。」

遲宇榮的話剛落,有清瘦的身影便站在了他旁邊,句尾拉長,跟唱歌似的語調。「是過呼吸。」

不是常宴清,又能是誰。

常宴清遞了個紙袋給遲宇榮。

遲宇榮沒說話,沉著臉,將那紙袋罩在宋華濃的嘴和鼻子之上,留了一點空隙,一隻手扶著她的頭,「慢慢地呼吸……慢一點……」他的聲音很柔,很輕,小心翼翼的。

宋華濃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遲宇榮從車子裡下來,看著常宴清,「上去。」

常宴清臉上一絲表情也沒有,然後看著車內已經醒轉的宋華濃,終究什麼都沒說,上了車子。車門被關上,看不清裡面的人。

遲宇榮往後退了一段,靠在柱子上,從口袋裡抽出一根煙來,心裡澀澀的,不是個滋味。他猛吸了一口煙,緩緩地吐出煙圈。

心口堵得厲害,那些積壓在胸口的情緒,完全沒辦法排擠出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被打開,常宴清從車裡出來。宋華濃坐在那裡,低著頭,車裡光線很暗,看不清她的表情。

常宴清看著遲宇榮,眼底里是幽深的光,「有時間陪在這裡,不如去哄哄你妻子。」

「你什麼時候也愛嚼舌根了?」遲宇榮臉色並不好看,「將她丟在國外五年不說,到如今,你還能無足輕重地說出這些話來?」

常宴清掏出一根煙,銜在嘴裡,點燃後,才慢悠悠說道,「我只將她當作妹妹,對她沒有戀愛情愫。在知道她的心意後,還將她鎖在我身邊,這是我曾經最深的罪孽。我也不會再重蹈這覆轍。」

常宴清丟下這一句就走了。

遲宇榮站了一會,將菸蒂丟進垃圾桶,走到車邊上。宋華濃神情有些恍惚,聽著聲音,她緩緩轉過臉,看著遲宇榮,慢慢地擠出一個笑容來。

他低低嘆氣,「別笑了。可難看了。」

宋華濃捏了捏自己的臉頰,「比哭好呀。如果哭了,就輸了……是吧?」

遲宇榮看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一晚,宋華濃沒再回去,兩個人開車停在花園裡,坐了一會,便回酒店了。隔日,遲宇榮送她去機場。

她終於連假裝微笑,都再也做不到。

他不知道常宴清到底對宋華濃說了些什麼,也沒有去問。但能將宋華濃打擊成這模樣,他也能猜出些大概來。

這麼些年,遲宇新明明對遲安然無意,卻將她寵上天。他看著她淪落在他的溫柔里,看著她陷在情網中愈陷愈深,卻只是放縱。這做法,像極了常宴清。所以,遲宇榮每每想起,便是一肚子火。

但真正心疼的,還是和遲安然一樣遭遇的宋華濃。

宋華濃離開前,他與她告別。這一次,他主動地,上前環住了她的肩,她比往常瘦了很多很多。

「有需要的時候,記得給我電話。我隨時,都會趕過去。」他囑咐著。

宋華濃點頭,然後又說,「這幾天就夠麻煩你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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