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賦盡高唐,三生石上;後來君居淄右,妾家河陽(11)(1/2)
到如今,回想起那一天,都能夠感覺到夕陽將整個清河城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昏黃光線,記憶罩在溫柔的光線之中,被鍍上了毛茸茸的光圈。
清河城種滿了高大的香樟樹,在頭頂撐開了一個巨傘,遮蔽了光線。
遲安然從商場回來,包里放著特意分開包裝的情侶手鍊。這情侶手鍊是tiffiany今年的主打款。她起了壞心思,不同遲宇新說,只將男款送給他,自己偷偷地戴著女款那條。
想到這個,她都忍不住想要笑。
只是,在剛一轉角的地方,她忽然看見遲宇新的車從自己身邊飛馳過去,然後猛地一個急剎車。車輪胎摩擦著地面,冒著青煙。然後,遲宇新從車子裡大步跨出來,大踏步地往路邊的沿湖公園走去。
她心中好奇,隔著一段距離,緊緊跟著他。
公園的湖邊上坐著一個女子,隔著太遠,看不清容貌。只看見她的身形,瘦弱的仿佛只要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倒。遲宇新一把將那個女子拉起來,手緊緊地抓著那女子。然後伸手將那人圈進懷裡,大約是在哭的緣故,兩個人以這樣的姿勢站了許久許久。
遲安然也就這麼站著,站到雙腿發麻發木,幾乎有些站不住。14887356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遲宇新脫了身上的外套,披在那女子的身上。
遲安然一時看得呆了,直到遲宇新那輛卡宴絕塵而去,她才回過神來。這才覺得,自己從頭到腳都是涼的,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當天晚上,遲宇新的生日宴上,遲安然沒再見到那女子。只是,原先精心挑選的禮物,卻怎麼也沒辦法說出口。
晚宴結束後,遲宇新單獨載著遲安然。她一反常態的沉默,低著頭,始終不肯說話。
車子開進自己的車庫時,遲宇新突然淡淡地開了口,「今天是怎麼了?情緒這麼低落。」
遲安然正準備解安全帶的手登時停住,她撇了嘴,咬住下嘴唇,一臉的猶豫不安全文閱讀。心裡五味雜陳,各種情緒被打翻,無法辨明,心底里忐忑不安。
許久,她才開了口,「今天下午……那個女的是誰?」
許是因為底氣不足的緣故,就連這種質問,都無法理直氣壯。
遲宇新愣了愣,然後笑起來,「就為這事?」
那表情與語氣,好像她只是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自己的心意,自己的心情在對方眼裡,卻只是小孩子鬧脾氣。
這反應,讓遲安然的悲傷氣惱瞬間迸發出來。
「是!就為這事!我討厭你有事情瞞著我!我討厭你把我當作不懂事的小孩子!我很清楚我要的是什麼在乎的是什麼!你呢?」
丟下這話,她怒氣沖沖地下了車,猛地摔了車門。車門關上的聲音震得耳朵有些發疼。
遲宇新坐在車裡,臉上是她讀不懂的情緒。
估摸著,他應該是在車裡坐了許久。
遲安然回到家以後,沒理任何人,迅速地回了房間,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她哭了停,停了哭,漸漸地哭得累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她聽見愈來愈近的腳步聲和開門的聲音,迅速地閉上了眼睛。
空氣中的菸草氣息愈來愈濃,除了遲宇新還能是誰?
遲宇新在她的床邊上坐下,久久的凝視著她。她閉著眼睛,心中惶惶不安,想要去看看他此時此刻是何種表情何種眼神,卻又不敢去看,不敢去探究面對她,他是怎樣的情緒。
害怕被拒絕,害怕對他而言,自己僅僅只是個不懂事的小孩子。那種情緒,那種禁忌的,見不得光的情感,是如此懦弱的,卑怯的,連期待被肯定,都不敢坦然不能夠正大光明。
那樣的小心翼翼,只因為面對著的那個人,是他。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很久,仿佛很長很長,連每一次呼吸,都變得漫長起來。心裡像是踹了一隻小兔子,突突的跳著。
對方的呼吸聲越來越近,漸漸逼近自己。
如到昏撐被。然後,他的唇,貼上了自己的唇。
溫熱的。伴隨著同樣溫熱的撞上鼻間的氣息。
鼻息相聞。
世界忽然就靜了。
原先陰霾的情緒,倏忽之間撥雲見日,消失不見。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在另外一個世界,又遙遠,又真切。
唯有遲宇新,是如此真實的存在著。
於是自己的感情終於被肯定。這肯定,幾乎讓她熱淚盈眶,忍不住要哭出聲來。10sse。
吶,原來在我偷偷的怯怯的喜歡著你的時候。我也是被你喜歡著的。
那顆感情的種子,像是得到了賴以生存的土壤,生了根,發了芽。此後,在他的寵溺之下,日復一日的長成了蒼天大樹。
隔日清晨,遲宇新送她去學校,下車前,她將那手鍊往遲宇新扔上去,臉上仍是熱熱的,她連看也不敢看他,一路小跑著走開了。
這之後,向來不佩戴任何首飾的遲宇新便一直戴著這手鍊。
事實上,那一天,原本應該是悲傷的一天,卻因為那個吻,一切都被染上了溫暖的浪漫的玫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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