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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賦盡高唐,三生石上;後來君居淄右,妾家河陽(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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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一直留在我身邊吧……」大概是喝得有些多,大腦似乎做不了主最新章節。說完這一句,何可人恨不得將自己的舌頭咬掉。

遲宇新也知道她喝的有點多。不然,即便是她難得的幾次願對他吐露真實的所思所想,也不會如此低姿態如此柔弱地說出這一句。

他將她摟緊了,雙手緊緊地擁她在懷,「好。」

這一聲,答得如此乾脆利落。

大約,也只有面對這樣的何可人時,他才能如此溫柔。

只是,這溫柔連一分鐘都未能持續的了,便被手機鈴聲打斷了。

何可人只聽見遲宇新電話里隱約有人在說遲安然。

遲宇新的身子立刻僵住了,原本摟著她的手放開了,她沒坐得穩,險些從藤椅上栽了下去。

「我馬上去。」遲宇新一邊說著一邊站起來往屋裡走去,沒一會,他已經穿上了大衣,手裡攥著鑰匙,看見何可人時,他停了腳步,「你回屋裡,我晚點回來。」

丟了這麼一句,他便握著手電筒下了山。

何可人坐在藤椅上看著那一束光漸漸往山下的方向移去,最終在視野里消失不見。山裡的風涼涼的,吹得身上的溫度都消散了去。她抱緊了毯子,盯著那電影看。眼眶有些疼,疼得發熱。

電影緩緩的放著,溫柔的色調,兩個面容相像的女子在時光中探尋著所有的最初的真相。最後,當渡邊博子在清晨地雪山之間,對著空曠的大山大喊著,「你好嗎?我很好……你好嗎」的時候,何可人才回過神來。

博子的聲音在夜晚的山林里迴響著,空曠遼遠。

何可人摟著薄毯的手用緊了幾分力氣,指節泛白。似乎無論對象是誰,她都是被直接放棄掉的那一個。就像是遇到危險時,壁虎總會選擇斷尾求生。她便是壁虎的尾巴,即便丟棄掉了,也沒什麼大礙。

對尹芬何光耀而言是如此,對顧錦言而言也是。就連對遲宇新而言,也都是一樣的選擇。

她笑了笑,唇角眼底都是自嘲的意味。

遲宇新握著手電筒,一路下了車。他稜角分明的臉此時此刻在燈光的映照之下,顯得益發分明和銳利,薄唇如刀片一般。

晚上的路看不大分明,不斷地有樹枝葉被風吹得搖晃著,刮著自己的臉。

直到下了山,鑽進車裡,他才迅速發動了車子,一邊撥通了遲安然的電話。

自然是沒人接電話。

方才,遲宇榮給他打電話,說是遲安然離家出走了,老爺子本來就因為他擅自做主不顧家人意見公開和何可人結婚的事情而病倒,這下子,遲太也是受了打擊,家裡人誰都不敢把這事告訴遲老爺子。

遲宇榮在電話里說,你同安然從小就要好,你想想她會去哪,幫我們去找找。

念及此,遲宇新的眉目之間更暗了些。就那句次掉。

一路地疾駛,車廂里還瀰漫著何可人身上的香氣。他心裡煩躁,索性將車窗搖下來,風往車裡灌,吹得身上殘留的絲毫暖意都散了。

回憶湧上心頭,他的眉頭鎖得更深了些。

他驅車往以前所買下的獨棟海邊的別墅。這別墅是當初他送給遲安然的生日禮物,收到禮物的當天,遲安然摟著他的脖子不肯鬆手。將車子停在路邊,他一路沿著沙灘往別墅方向走去。果不其然,沒走幾步,便看見了遲安然。

這別墅的地基較高,遲安然就坐在砌起的花壇邊上,晃著雙腿。見到遲宇新,遲安然愣了愣,然後慢慢地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遲宇新走到距她一米的地方,站定,清冷地目光靜靜落在她的身上,「你這是要做甚麼?」

「重遊故地。」

「所以就能讓家人擔心?」

遲安然從花壇上跳下來,雙手背在身後。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雪紡長裙,海風將她的裙子吹起來,她微微側著頭,一臉的坦然淡定,「我想看看,你會不會來找我,能不能找到我……」

「回去吧。」遲宇新的語調很平,完全聽不出其中的意思來。14887356

「三哥……」遲安然撇了撇嘴。

遲宇新的語調更冷了,「你若是還知道我是你哥,就跟我走。」

「我們好好談談。」遲安然也不畏懼,自小到大,她都知道,不管自己做錯什麼,不管他給自己怎樣的臉色,到最後都會敗下陣來。

遲宇新望著她,沒吭聲。

遲安然繼續說,「為什麼選擇的是她?因為她比我更需要你?因為我衣食無憂有父母兄長的疼愛,而她什麼都沒?還是因為,即便是你,也拒絕不了清河城第一交際花?或者是,這麼多年都是她在你身邊,而我遠在天邊,她已經成了你生活里的習慣?」

「告訴我,她和我之間,放棄我,是為什麼?就當,是讓我痛痛快快地死一次。」

「我需要她。」遲宇新的聲音很輕,隨著海風,落在她的耳里。

遲安然只覺得自己的眼睛生生的疼,像是一根根細針順著自己的血脈紮下去,乾淨利落,連痛,都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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