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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錦瑟韶光,華燈幢幢;後來荼靡開至,青苔滿牆(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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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宇新的瞳孔驀地放大,然後又慢慢歸於平靜。舒麺菚鄢只是,那平靜之下,暗流涌動。原本沒了血色的臉更白了幾分,像是暗夜之中的吸血鬼。眼裡,卻是如冬日濃霜般的悲涼。

王昊心知肚明,一時之間,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天已經蒙蒙亮,窗外,是藍灰色的天空。遼闊而悠遠。周遭一片寂靜,靜得人心裡發慌。

遲宇新慢慢開口,「繼續找。想辦法調出姜子期和她的消費記錄。」

王昊點頭應下,想了想,還是說出了口,「肇事者昨天就已經被抓捕了。我昨天看了一下他的資料,覺得以他平日的生活習慣凌晨會出現在那個地段有些可疑。所以就特意查了一番。他妻子肝癌晚期。事發後,他交給了妻子八十萬現金。我覺得,這件事情,可能並非是意外。」16434203

遲宇新一臉平靜,沒有任何情緒的變化,呼吸卻漸漸加重,變得益發困難。他慢慢閉了眼,好半晌,才一字一句開口,說,「隨他去吧。」停了許久,又接著說,「做則GG……就寫,castle。」

王昊記下來,「需要配圖嗎?」

遲宇新抿著唇,許久,薄唇間才吐出輕輕的字,「就那條手鍊吧。」說完這一句,他像是耗盡了所有的力氣,闔上雙眼,胸口微微起伏著。

王昊自然是記得那條手鍊和一對耳釘的設計,也就沒再多問,只看著他,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蹲在走廊邊的遲安然聽到聲音,抬起頭來,剛剛流過淚的眼睛還是紅腫的,「你說,何可人究竟有什麼好的……」

王昊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眼前,遲安然悲戚的模樣,卻是讓他心有不忍。

遲安然也不移開目光,只看著他,等著他回答自己的問題。

王昊猶豫了許久,才輕聲說,「很多時候很多事情,並非是對方好或不好就可以斷定的。很多事情,原本就無須理由。」

遲安然笑起來,卻笑得比哭還難看,「果然是一直在他身邊待著的人,說話這麼滴水不漏的……」

當初,遲安然以為自己同遲宇新是親兄妹,以為這感情永生永世見不得光,心情日復一日的低落下去。也是那一段時間,晚餐時,遲宇新忽然淡淡開口,「安然去英國念書吧。」

這話說得突然,在場的人都有些愣住。

遲太一臉不明所以,「我還想著讓安然在我身邊多留幾年呢。等姑娘大了,可就留不住咯。」

「國外的教育畢竟好一點。再者,安然對傳媒類較感興趣。我倒是覺得,去國外的話比較好。」

那一刻,遲安然怔怔看著遲宇新,從他的臉上眼裡讀不出任何情緒來。她知道,遲宇新這是要推開她了。最終,她還是接受了這個建議。註定孤苦無望的愛情,註定無法在一起。而他已經做出選擇,她只能依他,只得依他。

後來,她無意中聽聞自己與遲宇新並非血緣上的兄妹,她幾乎魔怔了似的立刻辭了手上的工作,毅然決然地回國。只是,他卻再也不是記憶中的那個他了。

他與清河城裡的交際花何可人之間的緋聞甚囂塵上,向來厭惡這些的他竟無動於衷,甚至,在她的節目上宣布要同何可人結婚。那一刻,鎂光燈下的自己,差一點沒有控制住自己,像是被人扔進了冰海之中,周身失去知覺,只有自己一個人,獨孤地走向最深沉的絕望。他甚至從未考慮,那樣的當頭一擊,對她的傷害有多重。

現在想來,回國後,聽她提及兩人並非兄妹的事實,他毫無詫異,只追問她是如何得知這一事實。那麼,若是自己不知道,他也永遠不會告訴自己的吧?

宇驀明靜濃。舊時光里的我還是我,可你卻已不是你。

王昊年長遲安然許多,如今看著她這副模樣,終究還是於心不忍。他低低的嘆氣,在遲安然身邊蹲下來,遞給她一片濕巾。

「何可人之於遲宇新,就像腳踝之於阿喀琉斯。至少,在我看來是如此。」

她是他身體的一部分。是他唯一的死穴。

眼前,這個跟了遲宇新接近十年的男人,如是說。吐字清晰,由不得她假裝聽不清聽不懂。

阿喀琉斯,古希臘神話中的希臘第一勇士,刀槍不入,唯一的死穴,便是他的腳踝。這個典故,遲安然自然是懂得的。

遲安然握著紙巾,動作生生地僵在了那裡。

好半晌,她才抬起眼,盯著王昊那一雙眼睛,失了神的模樣,眸子裡蓄滿了淚,隨時都會落下來。

「可是,還是好不甘心……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王昊的眼神終究是慢慢柔軟了下去,「已經放棄了你的人,即便心有不甘,也還是放手吧。他不會回來,而你又何必再為了他賠上一切?」

於是,原本蓄在眼裡的淚,終究還是再度落下來。

遲安然壓抑的啜泣聲,在這凌晨的幽深走道中,像是悲鳴一般,低低地訴說著那一場無疾而終的愛戀。

此時,何光耀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何昕言與他並不匹配。這一日,何昕言守在床前,緊握著何光耀瘦得同皮包骨一樣的手,「哥哥去做配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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