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錦瑟韶光,華燈幢幢;後來荼靡開至,青苔滿牆(11)(1/2)
elijah,最富盛名的心理醫師,自然,價格亦是高昂的。舒麺菚鄢不過四十的年紀,卻已成了心理學界的翹楚。姜子期也是找了不少人,才約到了這位醫生。
此刻,何可人同姜子期並肩走在一片白色的走廊之中,從窗戶看出去,是同繁忙的快節奏的臨濱截然不同的城市。今天,她穿得休閒,白色真絲襯衫,藍色短褲,白色匡威帆布鞋。原本及腰的長髮也被剪了去,只到肩膀處。同原先妖嬈嫵媚的何可人比起來,平添了幾分知性與學生氣。
走廊里很靜很靜,靜得能聽見兩個人走路的聲音。
走到門邊時,何可人的腳步停住,「我自己去就好。」
姜子期點了點頭,輕拍她的肩膀,聲音低沉而有磁性,「我在外面等你。」他一字一句說著,關切而堅定。
何可人輕笑,點頭。
室內,elijah在翻看著手邊的卷宗,護士進來說,「人已經過來了。」
他點了點頭,放下了手中的資料,「讓她進來吧。」
沒一會,就聽見輕聲關門的聲音。elijah抬起頭,便看見眼前這個神色清麗而清冷的女子。他怔住,但也不過瞬間,下一秒,臉上已是平淡的神色,只是眼裡多少有些探究的意味。
「姓名。」
「kerr.he。」
「中文名。」
「何可人。」
「年紀。」
「28。」
「中國人?」
「是。」
「電話。」elijah見對面的何可人露出疑惑地神情,又補加了一句,「如果有問題方便聯繫你。」
何可人也沒說話,只是報出了自己的手機號。
只是例行的問答。elijah的眼神卻是在愈來愈暗。他低著頭,在病歷上將這些基本信息填上去。
「什麼問題?」他握著筆,手指的指節寸寸泛白,目光依舊盯著那病歷上已經填寫的幾項信息。
「過去的有一段時間裡發生的事情,一直記不清。只記得一些零星的片段。我想問問,能有辦法找回那些記憶麼?」何可人雙手交握在胸前,低眉看著自己的手。所以,自然也是沒有發現眼前這個心理醫生的異常表現。
「你一個人來的?家人知道嗎?」elijah沒有回答她的難題,說出來的,卻是這麼一句話。
饒是何可人有些心神不安,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她抬起眼,一臉不明所以加探究的目光看著眼前這個醫生,「這是我個人的意願。有問題麼?」
elijah看著她,又垂了眼,沒有回答何可人的問題,轉而問,「吸過毒嗎?」
「吸過。」何可人也只當心理醫生都是這般思維跨度大,也沒隱瞞,如實回答道。
「多長時間?」
「大概有一年。」
「記不起的那段過去,是什麼時間?」
何可人仔細想了想,說出了一個大概的時間段,「吸毒過後的兩年內吧。應該是七年前到五年前。」
elijah放開手中的筆,將病歷合上,「可能是由於吸毒導致腦神經受損,以及你個人本身對事情產生的牴觸。如果你強行要恢復那段記憶,可能反而會造成神經系統的損傷。你確定做好準備了?」
「我確定。」何可人毫不猶豫地回答。
elijah看著她,停了片刻,才說,「這樣,你回去再考慮考慮。」見何可人要說話,他沒給她說話的機會,接著說,「即便是精神崩塌也沒關係?即便是客死他鄉也無所謂?最後連所有的記憶都丟失也不是不可能的。」
終於,眼前這個一臉決絕的女子有了猶豫之色。
「你先回去吧。如果經過深思熟慮之後,你還是保持初衷的話,再過來。到時候,最好能和家人一同過來。」
何可人坐著沒動。
觸及她的終究還是客死他鄉那四個字。
無論背負著怎樣深重的罪孽,都還想要活下去。想要,為了你活下去。想要,守住我與你的誓言。
活下去。如果需要一個理由的話,那麼,為我而活。
我原諒你。只要你活著。
那些遲宇新曾說過的話,在耳邊不斷地迴響著。
明明已經對這人世失望至極。
在這之前,她甚至以為自己已是生無可戀。
卻原來,不過是她的自以為是。
終究,還是想活下去,還是有不能失卻的記憶。
何可人低著頭,長長的睫毛覆住了她眼底里的情緒。她只是怔怔地坐著,許久,才起了身,「那我想好再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