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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錦瑟韶光,華燈幢幢;後來荼靡開至,青苔滿牆(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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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可人低著頭,長長的睫毛覆住了她眼底里的情緒。她只是怔怔地坐著,許久,才起了身,「那我想好再來。」

終究,是無法下定決心。

elijah點頭,「好。」

待聽到門被轟然關上的聲音時,elijah雙手在眼前交叉,抵著自己的額,久久地坐著。許久,他才站起來,走到裡面的檔案室內,翻出一本檔案來。那是很多年前,他經手的一個病人。

何可人。中國籍。一切均是相符的。

elijah將檔案放回去後,撥通了那個許久未聯繫的手機號碼,只是,那邊傳來的卻是手機已關機的提示聲。

他嘆了口氣,回到電腦前,給那個人發了一封電郵。

「她來了。要求恢復記憶。速回復。」

遲宇新醒來時,已經是第三天凌晨四點多鐘。遲安然一直守在床前,這些日子幾乎沒有進食。她睡得很淺,握在自己掌心的那雙大手蜷曲了一下,接著又動了動。她心中一驚,清醒過來,跪著直起身子,望向遲宇新。

遲宇新的眼神不似平日裡的凜冽,他看了一眼遲安然,又慢慢地打量著周遭。窗簾半拉著,皎潔的月光照進來,清清冷冷。

他動了動,渾身上下跟散架似的,聽不得使喚,生生地疼。嘴裡很乾很乾。

「你嚇死我了你知道嗎……」遲安然握住遲宇新的手用盡了力氣,這幾日以來不眠不休,壓抑在心中不敢表露的委屈難過和擔心,都在這一瞬迸發出來,淚水不斷流下來。

遲宇新沒說話,只是由著她哭。

直到遲安然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他才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後放開了她。只是,說出口的第一句話卻是,「喊王昊過來。」

他的聲音像是乾涸了,嘶啞著嗓音。

遲安然想衝著他吼,卻終究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是撥通了王昊的電話。

畢竟是遲宇新這麼多年來的首席助理,即便是凌晨,電話還是很快就接通了。那邊王昊的聲音還明顯帶著剛醒來的睡意。

「我哥他醒了。你現在能來趟公司麼?」

「我馬上過去。」

遲安然掛了電話,將手機收起來,「你醒來就好……媽這些日子都沒怎麼吃。等天大亮了,我再往家裡打電話。」

遲宇新點了點頭,沒說話。

「要喝水嗎?我給你倒點水。」遲安然想到這,又慌忙走到床尾,將床搖起來,倒了一杯水,插上吸管,遞過去。

遲宇新喝了一丁點,就放下了。許是因為累了的緣故,他又慢慢地闔上了眼。平日裡冷傲的難以接觸的男子,此刻看上去單薄的讓人心疼。

遲安然摸索著握住他的手,臉伏在他的手上。只是,對方完全沒有任何回應她的動作。原先止住的淚水,又無聲地落了下來。

這世間最悲哀的莫過於,物是人非。你還留在原地,而那個人,早已經無聲的走開。此刻,他與她如此親密無間,卻比此前的任何時候,都要遙遠。

「三哥,我們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

富理中不也。回答她的,除了自己的淚水砸在地面的聲音,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心跳一分一分慢了下來。

好像,再也跳不動似的。

這愛戀的開始,並非只是我一人一意孤行。

可結束時,為何只有我一人無法放棄無法全身而退呢?16434188

遲安然明白,或許,自己永遠都得不到答案。

離開的人已經遠走。

留下的,卻只能繼續獨守空城。

沒有多久,王昊便過來了。遲宇新這才睜了眼,他說得每一個字,都異常艱難,像是硬擠出來似的。

「人呢?」他只說了這兩個字。

王昊和遲安然卻都已經瞭然。遲安然很想說,夠了,她已經走了,你也稍微在乎一點自己,你差一點為了她連命都沒了你知道嗎。只是看著那張全無血色的臉,她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那些話,像是石頭哽在了喉嚨里,連呼吸都要停滯。

王昊猶豫了些許,微微側身,看向遲安然,略微彎腰,「遲小姐,能請您先出去一會嗎?」

遲安然愣住,看著遲宇新。卻見遲宇新眸子裡是如月光一般冰冷的涼意,他看著自己,沒有憐惜,只是肯定的意思。

她終究什麼都沒有說,慢慢走了出去。

直到走出病房,站在冰冷的充斥著藥水味和酒精的走廊里,她背靠著牆,慢慢地蹲下來,雙手抱住自己的膝蓋,將臉埋下去。16xhy。

因為這幾日的不眠不休,腦袋因為超負荷嗡嗡地響著,要炸掉一樣。因為擔心幾乎沒怎麼吃東西,胃火燒火燎的疼。而這一切,都及不上,遲宇新自醒來後對她視而不見所帶來的痛。

那些他曾給過的溫柔與寵溺,在這一刻,化為了無數的劍,刺向了自己。

病房內,王昊站在遲宇新的床邊,低聲說,「現在還沒找到何小姐。但是,我打聽到,之前何小姐曾找人查過你哥哥遲宇軒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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