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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簾外海棠,錦屏鴛鴦;後來庭院春深,咫尺畫堂(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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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宇新彎了唇角,上前一步,握住炒鍋的手柄,「我來吧。」

何可人轉過臉,吻他的面頰,「信不過我?」然後又翻炒著蔬菜,「難得我這會信心百倍,可別打擊我的積極性。」

遲宇新沒說話,目光溫柔,他瞧著何可人,淺吻她的脖頸和臉頰。然戶又無聲地走開去。

何可人只做了幾樣家常菜。家常豆腐、清蒸石斑魚、芹菜牛肉、乳鴿湯。雖是簡單的菜色,卻是色香味俱全,餐廳里是被這香氣縈繞著。何可人雖說甚少下廚,倒也還算是精廚事。

何可人帶著手套將這幾樣菜端上餐桌的時候,遲宇新已將碗墊擺上了桌。

有那麼一瞬間,何可人甚至覺得,她和遲宇新不過是尋常情侶,過著平靜寧靜的生活。

遲宇新盛好了飯,兩人相對而坐。何可人作期待狀看著遲宇新,「怎麼樣?」

遲宇新慢慢地品著,也不說話。

好半會,他才抬起頭來,一副欠揍的表情,「有待進步。」

「切……」何可人不屑,也沒再管他,自己吃著自己的。

倒是遲宇新卻忽然問道,「怎麼想起來做這些的?」

「待業在家,不知道做什麼。索性就學習做家庭煮婦了。不是說拴住一個男人得先拴住他的胃麼,我也擔心被金主拋棄麼……」這話,跟怨婦說得似的。只是何可人卻是巧笑倩兮,眼裡是瀲灩的光,貓一樣慵懶而嫵媚。

遲宇新的目光卻是暗了又暗,薄唇緊緊地抿住,盯著何可人的臉看著。待何可人作一臉疑惑迎上他的目光時,他又低了頭,吃著碗裡的菜,「這是抱怨我今天放你鴿子?」

「不,我說過,我並不需要那張紙或者婚禮。它們也捆不住你。倒是可以擋掉你不喜歡的追求者。所以,是對你有利,而非對我,不是嗎?」何可人平靜得很,那些話沒經過思考便說了出來。

遲宇新唇邊泛出一絲冷笑,「你還少說了一點,我還可以用它們捆住你。」

他說得沒錯。

這段關係之中,從來都是他為刀俎,她為魚肉。

何可人不想繼續在這個話題上談下去,轉而說,「頭上的傷好些了沒?看過醫生了麼?」

「你在意?」對方毫不領情,只丟給她這麼一句不冷不熱的話。

不該是這樣的。

最初,她只是希望兩個人能好好在一起吃個飯,好好地相處。而不是變成這樣僵硬的場面。

可是,嘴不由心。

何可人有些惱,也就沒再說話,只低頭悶聲吃著飯。一餐飯就在這死一般的沉寂之中吃完了。何可人起身收拾碗筷,手卻忽然被對方捉住。

她扭動著手想要掙開,奈何遲宇新那雙大手死死地鉗制住她。

遲宇新看著她,微不可聞嘆了口氣,上前一步,將她摟進懷裡,一隻手環在她的腰際,另一隻繞過她的肩膀。

何可人被他禁錮在懷裡,她也放棄了掙扎,靜靜立在那裡。

頭頂卻傳來低低地聲音,「今天有點事,明天吧。」許久,又傳來一聲低如嘆息的聲音,「對不起。」

這一句,若被旁的人聽到,怕是要驚得眼鏡都掉了。

何可人自然也不例外,同他相處這麼多年,幾時聽他如此低聲下氣地道歉。眼眶發熱,她回抱住遲宇新。

「我沒有為這事生氣。」何可人埋在他的胸口,慢慢開口,「我從回來後一直在想,這麼些年,其實一直是我在依賴你。因為你,我才得以像現在這樣站在這裡。若沒有你,我或許會死在姜瑜的地下室里。連尹氏,也是靠著你的扶持。可三哥,那你呢?你什麼都沒有得到。那你為什麼要做這些……」

遲宇新雙手捧住她的臉,凝視著那雙杏核眼,「我得到了你。不是嗎?」

「三哥……」何可人動容,輕聲念著。

遲宇新低下頭去,吻住了她的唇,吮.吸,長舌抵入她的唇舌之間,汲取著她的芬芳。這吻,吻得綿長,極盡溫柔。倒不像是遲宇新了。何可人闔上了雙眼,迎合著他的吻。

他的手撫上她胸前的柔軟。何可人在他的攻勢之下已然沒了氣力,只得軟軟的摟著他的脖子,倚靠在他身上,忍不住嚶嚀出聲。

兩人吻著,一路移到了沙發邊。何可人身上的裹胸連衣裙已被褪至腰間,遲宇新往下一拉,便落到了腳踝處。他摟著她,雙雙跌入寬大的沙發內。

下一刻,他一隻手將她的兩手禁錮住,挺身抵入。何可人低低地申銀了一聲。

客廳里沒有開燈,只有餐廳的些許燈光照進來。空氣里滿是曖昧的氣息。女人白淨的身體和男人精幹的線條分明的後背。低低的喘息聲與申銀聲在不大的空間裡氤氳著。

宇上這人彎。一室旖旎。惷光無限。

許久,許久。兩個人才分開來。

何可人側了身子躺著,臉上潮紅一片,胸口還起伏著,喘著氣。遲宇新在她身邊躺下,伸手將她勾進懷裡。

他的胸膛很堅實,能清晰地聽見他的心跳聲。

何可人細瘦的手指抓著插進他的頭髮里,小心翼翼地摸著那傷口,「出車禍時撞到的吧我聽林希說了。」

「嗯。」他將她摟得更緊了些,兩人的身子緊密地貼在一起,不留一絲縫隙。

「還疼嗎?」

「皮肉傷而已。別聽旁人說些有的沒的。我自己的身體,我總歸是清楚的。」遲宇新的聲音平靜的很,聽不出任何情緒。

「總還是受了傷。我也不好受的……」她低低念著。

遲宇新吻了吻她的額頭和鼻尖,「知道不好受就好。那就別再做蠢事了。」

他口中所謂的蠢事,自然是指她逃開的事情。

何可人正覺得歉疚,也就沒頂嘴,這回倒乖順的很。過了一會,她又說,「你也不要有任何事。不是說讓我為你活著麼,若你不在了,我也活不下去吧……」

她喃喃地說著,自言自語似的。

摟著她的遲宇新呆愣了一會,沒有言語,環著她的雙臂更用力了些,似乎是要將兩個人揉進彼此的骨血里。

「哦,對了。那個小蛇手鍊的短片,是你做的嗎?」何可人想起來什麼似的,問他。

「王昊做的。」

一顆心終是定了。

那不是姜瑜的詭計,而切切實實,是他在尋她。是他在向她許諾,「you.will.be.alright,no.one.can.hurt.you。you.and.me.will.be.safe.and.sound。」

何可人在他的懷裡抬起頭來,凝視著他的臉,然後淺吻他的胡茬和臉頰,「謝謝。」

「若你真的覺得內疚或者感激,就活著,留在我身邊。」遲宇新的聲音很輕,跟晚風似的,落進自己的耳里。

何可人伏在他的胸口,沒說話。

記憶里,遲宇新並不是第一次說這話。關於自己,他似乎也只有這兩個要求。他甚至連「好好活著」,都未曾說過。只要活著,就是好的。是這樣麼?

彼時,何可人尚未知道,遲宇新為了能讓她活著,究竟付出了什麼又放棄了多少。

兩個人都沒說話,屋子裡很靜很靜。靜得可以聽見外面的風聲。何可人靠在他的身上,漸漸睏乏了,有些昏昏欲睡。

暗的光線之中,遲宇新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狹長眼眸之中,是平日裡不會在任何人面前流露的情緒。他的手臂緊緊摟著懷裡的溫軟。

晚上,林希坐在梳妝鏡前塗著乳液和面霜,遲宇榮靠在床上,手裡拿著財經雜誌,已經半小時過去了,那書連一頁都還沒翻。

林希拾掇完畢後,鑽進被子裡,從遲宇榮手裡將那本財經雜誌抽出來,放到床頭柜上,「怎麼了?心事重重的。」17gn3。

遲宇榮搖了搖頭,「沒什麼。」

「是不能和我說的話?」林希側著頭,靜靜望著他的眼睛,像是要望進他的心底里。

遲宇榮嘆了口氣,關了大燈,只開著壁燈。暖色調的光照著兩個人。「想起安然,有些心煩。」

「為遲宇新對安然的態度?」

「算是吧。」遲宇榮心中煩躁,從一邊的煙盒裡抽出一支煙,剛捏在手上呢,就被身邊的林希奪了去。

他轉頭看著她,林希一臉正色,「要孩子的話,得先戒菸。」

遲宇榮也就依了她,繼續說著遲宇新的事,「照理說,老三對安然沒那個心思,是安然一個人上心,家裡人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態度。畢竟一開始,也是老三招惹安然的。那會,他可著勁的寵著安然,要什麼給什麼,勸他說孩子這麼個寵法以後哪還能受得了一絲半點的委屈。他也不聽,一意孤行。」

「安然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被領養的?」

「不知道。爸媽一直瞞著呢,想著等她年歲大了些,懂得點道理了再說。不過老三可是知道的。當初但凡和我家有些聯繫的,可都是知道老三對安然的意思。」

林希畢竟不是清河城的,所以對這些個事情也不了解。她是臨濱人,當初遲家想將產業發展到臨濱去,所以才有了這門姻親。

林希聽到這也是一臉詫異,「那怎麼成了這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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