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燈和月就花陰,已是十年蹤跡十年心(8)(1/2)
「你太抬舉你自己了。」
何可人抿了一口咖啡,有點苦,苦味在自己的舌尖肆虐。她端著馬克杯,在遲宇新的對面坐下來,「連情.婦都算不上的話,我就更應該挪窩了。不是麼?」
「遲宇榮那邊的標書我看過了。」遲宇新轉了話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輕輕叩擊著。有規律的低沉的聲音在這辦公室里。
何可人笑,「你這是威脅我呢,還是威脅我呢?」
「我只是闡述事實。」
「大灰狼,」何可人微微俯身,嘴唇貼著他的耳垂,玩笑似的說,「尾巴都露出來了哦……」
說完這話,她坐正身體,低眉,慢慢地用勺子慢慢攪拌著咖啡,「三哥,禮義廉恥和愛情甚至親情這種東西我都可以放棄,但我不能累及你。」
為了活下去,她一直戴著面具生活,在合適的時間扮演著合適的角色。拿一層畫皮,唬住別人,亦騙住自己。
但此時此刻,她卸去了所有的防備,真真切切地告訴他,她自己的所思所想。
十年,這漫漫時光中,他曾太多次將她從泥沼里拉了出來。
沒有他,就沒有如今的何可人。
而他也懂得,這一刻,於她而言,有多難得。
遲宇新停了一會,往後靠去,雙手交握在胸前,「我會同你結婚。這是契約。但凡我說過的,我就會做到。」
「但是,契約締結的前提已經不復存在。你現在無需我作擋箭牌。更何況,要娶我,你面對的壓力會更大。這種毫無利益的契約,對你不公平。」
「中止吧。這是我的要求。」
「你不需要同情我。我也不需要被同情。」
遲宇新打量了她一番,最後眼神停在她的臉上。
良久,他才開了口,「我需要一個足以同我並肩行走的人。你是最好的人選。這才是這契約里,我所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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