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恨如何不分,責任怎能不問(4)(1/2)
何可人穿著白色體恤衫灰色休閒長褲,黑髮被鬆鬆地束在腦後,兩鬢還有一些碎發垂落下來。她井井有條地切著菜,動作談不上嫻熟,倒也是有條不紊。
平日裡的何可人驕傲自持,這副在廚房忙碌的模樣,即便是他,也幾乎未曾見過。
遲宇新換了拖鞋,走到廚房邊上,雙手抱胸,看著她忙碌的身影,「不是說忙麼?怎麼有閒情逸緻做這些?」
何可人握著勺子的手臂舉到額前,用手背擦了擦額前滲出的細密的汗珠。
「自然是為了感謝你的一擲千金。」她的聲音濡濡的,在這空氣中瀰漫看來,比之平日裡氣勢凌人的模樣,此時此刻看上去,顯得小了許多。這麼看上去,跟個小孩子似的,巴掌大的臉,一雙杏核眼黑白分明。
遲宇新看著她,有那麼一瞬,失了神。
當年那個穿著白裙子的小女孩,這麼久以來,躲到哪裡去了呢?
「僅僅一頓飯?」遲宇新毫不領情,連語氣都是不屑。
何可人沒理他,也沒再說話,專心致志地對付著眼下的食物。
紫砂鍋里燉著的乳鴿散發出濃郁的香氣,一齊撲進鼻子裡。油煙機發出嗡嗡的聲響。夕陽照進屋子裡,整個廚房都籠罩在一層昏黃的光線之中。
站在遲宇新的角度看來,她臉上細細的絨毛都清晰起來。
「不然呢?肉償?」
遲宇新的眼裡染上了夜色般濃重的墨色。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冰冷的語調。
「那我這可就沒什麼能給遲少的了。你不是慈善家,那麼,就只能是人傻錢多了?」何可人挑眉看著他,語氣有些沖,毫不掩飾的挑釁之色。
遲宇新看著她,目光黝暗,看著她,似是要透過她的眼睛看進她的內心深處。何可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索性迎上他的目光。
這清河城人人都說遲家三少是溫文貴公子。
何可人卻堅信,他只是個陰晴不定的臭男人。
嗯,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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