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男人在床上說過的話,你也信?(1/2)
傅景嗣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開口說話,這個選擇對他來說,真的很殘忍。
他不想和季柔分開,卻也無法違背對白浣之的承諾,他欠她的已經太多了,如果葉琛知道孩子的存在,她後半生就再也逃不開他了。
過了很久,傅景嗣終於給出回答。
他對傅毅說:「我會把季柔送走,希望你也能遵守你的承諾。」
聽到他的回答,傅毅滿意地笑了,「好,只要你辦得到,我就不會食言。」
「我會在約定的時間內把她送走。」到這裡,傅景嗣的聲音已經沒有溫度了。
不過,傅毅絲毫不在意,他依舊在笑:「景嗣,說到底你還是喜歡白浣之,這死心眼的勁兒,倒是跟你爸一樣。」
「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先走了。」傅景嗣沒有心思再跟他進行任何交流,丟下這句話便轉身離開。
晚上,傅景嗣和江蘊、容南城還有顧錦坐在一起喝酒。
他把他們三個叫出來之後,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一個勁兒地灌自己,看得那三個人一頭霧水。
傅景嗣是他們中間年齡最大的一個,平時說話做事都很穩重,很少有這麼失態的時候。
眼看著傅景嗣喝了一瓶烈酒,一向沉穩的江蘊也沉不住氣了。
他伸手,將傅景嗣手中的杯子奪過來。
「老傅,出什麼事兒了,你跟我們仨說,一個人喝酒算什麼。」
「就是啊,你把我們叫出來就是為了讓我們看你喝酒啊?」顧錦也這樣說。
「南城,幫我一個忙。」傅景嗣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因為喝了酒,說話的時候口齒有些不太利索。
容南城第一次見傅景嗣求人幫忙,有些想笑:「別鬧了,我能幫你什麼忙?」
「讓你大哥留一個學生的名額出來,我要把季柔送走。」
——傅景嗣這話一說出來,他們三個人都驚呆了。
容南城大哥容西顧是美國加州的大學的研究生導師,傅景嗣讓他空一個名額出來,意思是……要把季柔送出國?
「不是,為什麼這麼突然?」容南城有些反應不過來,「你倆不是前幾天還膩歪著麼,怎麼今天就這樣了?」
「這件事情,儘快替我辦。」傅景嗣扶著桌子起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這樣,我先走了。」
「你這樣子怎麼走?」江蘊拉住他,「我送你吧。」
**
季柔已經習慣了每天坐在客廳里等傅景嗣回家,聽到敲門聲之後,她馬上站起來跑去開門。
看到江蘊扶著醉醺醺的傅景嗣,季柔不由得愣了愣。
「他有些喝高了,你給他煮點蜂蜜水喝吧。」江蘊把傅景嗣扶到沙發前。然後跟季柔交代了一下情況。
季柔聽完之後點點頭,二話不說就跑去廚房給他煮蜂蜜水了。
江蘊看著季柔的背影,嘆了口氣。
孽緣,真是孽緣啊——
季柔很快就把蜂蜜水煮好了,她將煮好的水倒在一個碗裡,拿了一個勺子小心翼翼地端到了客廳。
走到江蘊面前的時候,季柔特意停下來讓他看了一眼,「這樣可以嗎?」
江蘊點點頭,「可以,沒問題,你餵他喝下去就行了。」
季柔點點頭:「嗯,好的。」
她走到沙發前,輕輕地蹲下來,抬手拍了拍傅景嗣的胳膊。
「傅叔,你坐起來一些,我餵你把這個湯喝掉好不好?」
感受到她的動作後,傅景嗣不耐煩地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無動於衷。
他的眼神有些傷人。但季柔只是單純地認為他喝多了脾氣暴躁,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遲遲不起來,季柔只能伸手去扶他。
她一隻手端著湯,一隻手拉著他的胳膊,試圖讓他稍微坐起來一點兒。
剛剛拽了一下,傅景嗣便一把甩開了她的手。
他用的力氣很大,季柔根本沒有招架住,另外一隻手裡的瓷碗也被他這個動作揮到了地上,蜂蜜水灑了一地,碗和勺子都成了碎片狀。
季柔的衣服上被淋了不少,糊糊的,可是,此時此刻,她的注意力並不在自己的衣服上。
看著一地狼藉,她只覺得眼眶泛酸。
站在旁邊的江蘊都被傅景嗣的動作嚇到了,他下意識地看向季柔,發現她的眼眶已經紅了。
「傅叔,你喝多了……」季柔咬了咬嘴唇,她說話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我安慰,「我去重新給你煮一碗吧。」
「怎麼,委屈了?」傅景嗣拉住她的手腕,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冷冷地說:「覺得委屈就滾,我不攔著你。」
絕情冷漠的一句話,硬生生將季柔的眼淚逼了出來。
「你喝多了,我不和你計較……」雖然她很委屈,但是依然沒有跟他吵架。
「我是喝多了,但是我很清醒。」傅景嗣臉上掛著諷刺的笑,「季柔,我突然覺得你也不是那麼好玩兒,所以,以後我的事情,你少管。」
「傅叔,我——」
「我讓你滾,你聽不懂麼?」傅景嗣厭惡地鬆開她的手。「從我面前消失,立刻、馬上。」
「季柔,你先去休息吧,他喝多了撒酒瘋,別放心上。」
江蘊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只能站出來打圓場。
季柔沒有回他的話,盯著傅景嗣看了一會兒之後,便轉身上了樓。
轉身的那一瞬間,她再也忍不住了,眼淚一個勁兒地往下掉。
……
回到臥室之後,季柔一個人趴在床上,哭到整個身子都在抽搐。
身/下的床單被他哭濕了一大片,她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是真的委屈。她也想安慰自己,告訴自己傅景嗣說得是醉話,可是,她能感覺到,他沒有真的喝醉。
剛剛他們兩個人眼神對視的時候,他眼底的厭惡和絕情。她看得很清楚。
傅景嗣……好像不要她了。
他讓她滾,讓她從他面前消失。
季柔用右手狠狠地掐了一下胳膊上的肉,疼痛的感覺並沒有讓她將眼淚憋回去。
她還是在哭,停不下來地哭,哭得頭昏眼花,意識都不清晰了。
樓下,江蘊試圖跟傅景嗣溝通一下這件事情,還沒有開口,就被他打斷了。
他說:「你走吧,我想一個安靜會兒。」
他都這麼說了,江蘊也不好再問什麼,嘆息一聲,和他告別。
江蘊走後,傅景嗣在樓下坐著抽了十幾個根煙,整個客廳都是煙味。
將最後一根煙碾滅,扔進菸灰缸後,傅景嗣起身上了樓。
路過季柔房間的時候,他不知道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抑制住自己推門而入的衝動。
沒有人知道他多想跟以前一樣抱著她睡覺,就像這半年裡每個夜晚一樣,聞著她頭髮上的香味入眠。
……
季柔最後是哭著睡過去的,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她的眼睛已經腫得睜不開了,照鏡子的時候,自己都被自己嚇到了。
真醜啊。這樣的她,怎麼可能有人喜歡。
洗漱的時候,季柔一直在想,下樓碰到傅景嗣應該說什麼、怎麼說,可是,等她真正下樓的那一刻,才發現自己想太多了。
——傅景嗣根本不在。
客廳空蕩蕩的,只有她一個人。
昨天晚上打碎的碗和勺子已經不在了,客廳被收拾得很乾淨,乾淨得好像一切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可是她心裡很清楚,傅景嗣……不太想要她了。
接下來的三天,季柔都沒有再見過傅景嗣,他連著三晚沒有回家,季柔在網上看到了很多關於他的新聞。
新聞里說,洛城新貴傅景嗣有了新女朋友,有狗仔拍到了他們在某個酒店過夜的畫面,傅景嗣和那名神秘女子一同進入酒店的房間之後,一夜都沒有出來過。
新聞里的圖片不是很清楚,但是季柔仍舊能看出來,那個模糊的背影就是他。
照片裡,他的手搭在女人的腰上,兩個人的腦袋貼在一起,像是在說悄悄話。
季柔自虐地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想哭,卻發現已經流不出眼淚了。
她不明白,為什麼他們之間,突然就成這樣了。
網上的那些消息,林苒也看到了,和季柔一起吃飯的時候,她全程都在安慰她。
「沒關係,不就是個男人麼,沒有他還會有更好的。」林苒拍了拍季柔的手,「不要為了渣男傷心啦,我們柔柔值得更好的。」
「苒苒……我沒關係的。」季柔勉強扯出一絲笑容,「可能是太突然了吧,有點接受不了,過了這段時間就會好的。」
「媽/的,傅景嗣這個渣渣,虧我之前還以為他對你是真心的,這些男人都特麼一個樣子,尤其是這種年紀大的老男人!」林苒義憤填膺地吐槽著。
季柔看著林苒生氣的樣子,心裡暖暖的。
還好,在這個時候,她身邊還有林苒這個朋友陪著。
如果是一個人的話,她可能會瘋掉吧——
**
和林苒一起吃過晚飯後,季柔便回了家。
她沒有想到,傅景嗣今天竟然會回來。
沒有一丁點心理準備,季柔只能愣愣地看著他。欲言又止。
傅景嗣走到季柔面前,將手裡的文件遞給她。
季柔低頭看了一眼文件夾,小心翼翼地問:「這是什麼東西?」
「簽證,offer,機票,銀行卡。」傅景嗣把文件夾揣到她懷裡,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學校已經聯繫好了,簽證也辦下來了。機票是下個星期六的,你可以用這段時間收拾一下東西。」
季柔打開文件夾大概看了一眼,雙手發顫,她睜大眼睛看著他,「傅叔,你這是什麼意思……」
「季柔,不要死纏爛打,那樣會顯得自己很掉價。」傅景嗣勾起嘴角,笑得萬分諷刺。
「我沒有。」季柔面色慘白,「我只想知道為什麼……我在洛城讀書讀得好好的,為什麼要送我去美國?我不想去。」
「不懂是麼。那我來告訴你好了。」
傅景嗣捏住她的下巴,冰涼的手指在她的下巴上緩緩摩挲,像極了他們曾經纏/綿時做過的小動作。
「很簡單,我們已經結束了,我馬上就要結婚了,為了我和我太太有一個穩定的婚姻,你必須走。」
「可是我不想走……」季柔哭著說,「我在洛城生活了二十年了,我不想走。」
傅景嗣冷眼看著她,沒有說話。
「求求你,不要趕我走,傅叔——」
「這件事情沒什麼好商量的,你可以用今天晚上的時間仔細想想,反正結果不會改變。」傅景嗣鬆開她,往後退了一步,「從今以後,你和傅家沒有任何關係,銀行卡里的錢,是我給你的分手費。」
「我不要!」季柔聽到『分手』兩個字,情緒瞬間崩潰。
她將手裡的文件夾扔到一邊,伸出手慌亂地抱住他的腰:「傅叔,你別趕我走,我,我會很乖的……」
「季柔,你夠了沒有?」傅景嗣滿臉厭惡地推開她,「我說過了,我討厭死纏爛打的女人。」
季柔呆在原地,難堪到了極點。
「後天我訂婚。到時候江蘊會接你去參加。」
臨走的時候,傅景嗣湊到她耳邊說了這麼一句話,直接將季柔打入了地獄。
**
傅景嗣走後,季柔坐在客廳的地板上,發了一整夜的呆。
這天晚上,餓額傅景嗣突然公布訂婚的消息,所有人都很震驚。
大家都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征服了他。
但是,傅景嗣把她保護得很好,沒有人知道她的名字,也沒有人知道她的長相。大家只能期待著在他們的訂婚宴上見到她了。
兩天後,傅景嗣的訂婚宴在洛城最豪華的酒店舉行。
季柔是被江蘊帶過去的。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散在肩頭,面色蒼白,看起來就像生過一場大病似的。
她很安靜,一句話都不說,也沒有哭。
江蘊看季柔這個樣子,心裡也不好受。他出聲安撫她:「你還年輕,時間會讓你遇上更好的人,不要太難過。」
江蘊沒有辦法告訴季柔傅景嗣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他也只能說這種無關痛癢、冠冕堂皇的話來安慰她了。
她年齡太小,一場感情突然結束,一定會對她造成很大的打擊。
而且傅景嗣這麼快就宣布訂婚,簡直就是在把這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往絕路上頭逼——
四十分鐘後,季柔和江蘊一起進入酒店。
在二樓的休息室里,季柔再一次見到了傅景嗣。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服,高高在上,讓人望而卻步。
季柔站在他面前,鼓起勇氣握住他的手腕,兩隻小手抖得不像話。
她淚眼婆娑地望向他,顫聲問:「可不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傅景嗣睨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季柔咬了一下嘴唇,繼續道:「傅叔,你說過你不會不要我的……」
季柔的樣子實在太過可憐,傅景嗣差點兒就的對她心軟。還好,他及時克制住了。
他狠了狠心,伸出手在她臉蛋兒上拍了兩下,動作極盡輕/浮。
他嘴唇微動,說出來的話絕情到了極致。
「男人在床上說過的話,你也信?」他靠近她,笑道:「行了啊,別鬧了。」
「我沒有在鬧,我沒有沒有沒有——」季柔踮起腳來貼上他的嘴唇,主動而大膽地吻上他,雙手緊緊地纏在他的脖子上。就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她貼上來的那一刻,傅景嗣很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腦袋裡有什麼東西炸裂了,他可以故作冷漠,但是身體卻無法欺騙任何人。
碰見她的時候,他的反應總是來得很快。
傅景嗣摁住她的腦袋,很快就化被動為主動,他狠狠地吮/著她的唇瓣,同時挪動腳步將她往後逼,把她抵到牆上,發了狠地蹂/躪著她嘴唇。
季柔卻一點疼痛都感覺不到,不僅如此,她甚至還有些開心、有些慶幸。
傅景嗣還願意吻她,應該還是愛她的吧?
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沒多久,傅景嗣就將她鬆開了。
季柔被他吻得臉頰通紅,兩片嘴唇濕漉漉的,傅景嗣強迫自己壓下火氣,鬆開手,往後退了幾步。
季柔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眼底滿滿的都是期待。
然而,她等來的,只是傅景嗣的一聲諷刺的笑。他垂眸看著她,「就這麼喜歡勾/引男人?怎麼?我停下來,你欲求不滿了?」
「……」季柔死死地咬著下唇,一言不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