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男人在床上說過的話,你也信?(2/2)
「……」季柔死死地咬著下唇,一言不發。
他怎麼可以這樣說她,他明明知道她不是那樣的女孩子,她主動親他,是因為愛啊——
「知道我為什麼碰你麼?」傅景嗣突然變得很溫柔,他沒有給她反應的機會,自顧自地說:「每個男人都喜歡青/澀的女人,比起來吃現成的,還是自己調/教的更有味道。」
「但是,人和食物一樣,是有保質期的。」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底滿是不屑和惡嫌,「季柔,你。我已經睡夠了。」
「不是這樣的……」季柔捂著耳朵,自言自語,「我不要聽。」
傅景嗣走上去,將她的手從耳邊拽下來,殘忍地重複道:「季柔,我養你十二年,睡你一年,也算回本了。你給我聽著,去美國之後不要再回來,就算回來也不要讓我看到你,否則——」
「你不要再說了……」季柔氣若遊絲地打斷他的話,「傅叔,我錯了,我不會再煩你了,都是我的錯,我走,我這就走……」
她一邊說,一邊從他身邊繞過去,跌跌撞撞地跑出了休息室。
出門的時候,季柔不小心碰上了一個女人,抬起頭之後,她才反應過來,她就是傅景嗣的未婚妻。
「對不起。」季柔丟下一句道歉的話,匆匆忙忙地離開。
……
「唔,真是個冒失的小姑娘。」顏霧若有所思地走進休息室,看到傅景嗣的陰沉的臉色,她一點兒都沒有害怕的意思,依舊笑眯眯地上去問他:「你把人小姑娘欺負哭了?」
「你別管我的事。」想起來季柔委屈的表情,傅景嗣心頭一陣暴躁。
「這麼凶,還能不能好好結婚了?」顏霧玩著自己的大紅指甲,漫不經心地說:「你再這樣,我會給你戴綠帽子的哦。」
「隨便你。」傅景嗣看都沒看她。
「唔,真傷心啊。」顏霧走到化妝鏡前,拿出一支口紅來補了補唇色,過後,她走到傅景嗣面前。笑著問他:「我美麼?」
傅景嗣揉了揉眉心,無奈地說:「你讓我安靜會兒行麼。你回你的休息室待著。」
「不解風情的老男人。」顏霧翻了個白眼,踩著高跟鞋走出了休息室。
傅景嗣的訂婚宴進行得很順利,這也是顏霧第一次在公共場合露面,她年輕,貌美,身材好,氣質佳,性格又很活潑,雖然還是個小姑娘,但是跟誰聊天都不會怯場。
第二天,洛城的報紙上鋪天蓋地都是傅景嗣訂婚的報導,顏霧的照片很快就在網絡上走紅,所有的人都在誇她漂亮。
這些新聞,季柔都看到了。
她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看著屏幕上的照片,想哭,卻怎麼都擠不出來眼淚。
就在這個時候,家裡的門鈴突然響了。
季柔放下,小跑著來到門前。「請問是哪位?」
「季柔是住這裡嗎?快遞。」
「呃,好,謝謝。」
季柔接快遞的時候完全是懵的,她不記得自己最近買過什麼東西。
拿到快遞之後,季柔想看看快遞單上寄件人的地址,但是那邊一片空白。
季柔走到茶几前蹲下來,把快遞拆開,裡頭裝了一個牛皮信封,信封看起來很滿,季柔動手將信封里的東西抽出來——
當她看清楚那些照片的內容之後,整個人都木了。
照片拍得很清楚,每張的右下角都有日期,時間跨度有六年之久。季柔死死地咬著嘴唇,用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終於將這些照片一張一張地看完。
最近的一張,是七個月以前,季柔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晚上,她在傅景嗣的身上聞到了女人的味道。
當時她沒有勇氣追問他,現在終於得到了答案。
看著他摟著白浣之的腰走進酒店大門的那張照片,季柔忍不住嘲笑自己——
真傻啊,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認真過,她卻在這場感情中淪陷,賠了夫人又折兵。
清白沒有了,心也找不回來了。
傅景嗣……他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
季柔盯著照片發了一會兒呆,之後便起身上了樓。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她從床頭櫃的抽屜里將傅景嗣前幾天交給她的那個文件夾拿出來。
那天晚上他把這個東西給她之後,她還沒有打開過。機票、護照、簽證、offer、銀行卡……出國用的所有東西都在裡頭。
不得不說,傅景嗣本事真的很大,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幫她辦好了一切手續,想必是鐵了心要把她送走吧——
想到這裡,季柔開始大笑,整個肩膀都在顫,不知不覺間滿臉淚水。
是她太天真了,才會把他的每一句承諾都記得那麼清楚。吃一塹長一智,她會永遠記得他教的那句話——男人在床上說的話不能信。
季柔將飛機票收起來,拿出行李箱擺在地上,開始收拾行李。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幾乎所有的柜子都空了。季柔的東西不像別的女孩子那麼多,這麼多年,她除了生活必需品之外,再沒買過什麼東西。雖然傅景嗣從沒有在錢上剋扣過她,但她的日子還是過得很節約。
把行李箱收拾好的時候,季柔已經滿頭大汗了,她抬起手來擦了擦汗,看著空蕩蕩的衣櫃,鼻頭髮酸。這間臥室,她住了十多年,有太多太多回憶,要離開,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季柔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忍住眼淚,轉身走進浴室。
……
傍晚時分,傅景嗣從公司回到家裡,看著空蕩蕩的客廳,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樣,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這半年多,傅景嗣已經習慣了進門之後第一個看到她,想想以後再也不會有人等他回家,他就難受得緊。
從今以後,他的白天是她的夜,他們各安天涯,再無交集。
到現在,他才反應過來,她這次離開的意義。
想到這裡,傅景嗣胸口一陣抽痛,他握緊拳頭,大步朝著樓上季柔的臥室走去。
傅景嗣推門而入的時候,季柔剛剛吹完頭髮,放下吹風機的那一秒。臥室的門被他推開。
季柔下意識地抬頭看,對上傅景嗣的眼睛時,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傅景嗣剛一進臥室,就看到了她擺在門口的一大一小兩個行李箱,房間桌子上的東西已經被她收得一乾二淨,臥室里已經沒了平日的溫馨,只有一張床乾巴巴地擺在中間,看得人心都涼了。
傅景嗣緩緩地走近她,最後在她身子前停下來。他彎腰,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仿佛要通過這樣的注視看透她內心的想法。
季柔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識地往後退。
傅景嗣看穿她的意圖之後,一把將她推倒在床上、人也跟著壓了上去。
從他出現的那一刻起,季柔就在強裝鎮定,傅景嗣這個動作,完全擊潰了她的心理防線——
「傅景嗣你放開我!」季柔抬起手來用力地推他,聲音都在顫抖。
恐懼、屈/辱、慌亂。三種情緒同時湧上來,幾乎要將她衝垮。
他怎麼能在說了那樣的話之後還對她有這種親密的行為?難道在他心裡,她就是一個隨時隨地供他玩樂的工具麼?
季柔的力氣對於傅景嗣來說構不成任何威脅,他將整個身體重量都壓到她身上,一隻手擒住她的雙手舉過頭頂,低頭湊上去吻她。
季柔反應得很迅速,直接將頭偏到一邊,成功躲開他。
「你不要碰我……」季柔的情緒很激動,說話間眼淚已經掉下來了,儘管如此,她依然歇斯底里地朝他大喊:「傅景嗣,你噁心!」
擲地有聲的六個字,每個字都像一把刀,直插/在他的心口,刀刀致命。
曾經每天晚上都撒嬌要他抱著睡覺的小姑娘,如今卻嫌他噁心,他還沒怎麼碰她,她就反抗得如此激烈——
傅景嗣。你真悲哀,他勾勾嘴角,在心底狠狠地嘲笑了自己一把。
但是手上的動作依然沒有停。
他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啃上她的嘴唇,用力地吸吮,像是要將她拆骨入腹一般。
傅景嗣的吻一如既往地強勢,他每次都是這樣,隨便一個吻都能吻出火花帶電的感覺,她的反應,就像觸電一樣——
最悲哀的是,被他傷得體無完膚,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對他有反應。
一吻結束,季柔已經沒了掙扎的力氣,她躺在他身下,大口大口地喘息,面色緋紅。
「現在還噁心麼?」傅景嗣看著她意亂情迷的模樣,沉聲問道。
「傅景嗣你到底想怎麼樣?」季柔快崩潰了,他們明明已經結束了不是嗎?他的未婚妻那麼漂亮。他們完全可以——
「我想怎麼樣,你不知道麼。」傅景嗣的情緒一直很平靜,不過,額頭凸起的青筋出賣了他。
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反覆告訴自己,不能碰她、不能碰她。
直到今天他才反應過來,如果不做……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他的小姑娘,以後再也不屬於他。
傅景嗣的手貼在季柔的臉上,一動不動,他盯著她的眼睛,沙啞著聲音問道:「東西收拾得這麼幹淨,迫不及待想走,嗯?」
「傅叔,您問這個問題不覺得多餘嗎?」季柔看著他的眼睛,笑得諷刺:「是您說睡夠了我,讓我滾蛋的啊,您說的話,我敢不聽嗎?我這條命都是您給的,您讓我死,我也得去死不是嗎?嘶——」
話音還沒有落下,傅景嗣就在她胸上狠狠掐了一把。
季柔從他眼底看到了怒意,這才有了一些報復的快/感。
她覺得自己的心理似乎已經扭曲了,明知道惹惱了他不會有什麼好結果,可她就是要跟他拼個魚死網破。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傅景嗣撕開她身上的衣服,低頭咬住她的耳朵,「別喊我傅叔。」
「好。」季柔閉上眼睛,「傅先生。」
「你找死——」
傅景嗣的怒火被這個陌生至極的稱呼激得很徹底,他再也沒有辦法控制自己,一個大力將她的身體翻了個個兒,沒有任何鋪墊,直奔主題。
被撐/開的那一瞬間,季柔疼得飆淚。她咬著身/下的床單,雙手攥著被子,指節泛白。
傅景嗣做得很兇,根本沒有顧及到她的感受,從頭到尾都是這個最原/始姿/勢,他看不到她的臉,也看不到她眼裡的痛苦和屈/辱。
她似有若無的哭聲接二連三地刺激著他的神經,一個不留意就在她身子裡交待了。
結束後,季柔趴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臉,哭得泣不成聲。
傅景嗣看著她,心頭疼得都要窒息了。
好幾次,他都想抱著她跟她道歉,可是想到自己對傅毅做過的承諾之後,又克制住了這個念頭。
對不起,柔柔。他在心裡地向她道歉。
……
傅景嗣正在自我折磨的時候,突然響了。他無心看來電顯示,直接摁下接聽鍵將放到耳邊。
「親愛的,你不是說今天晚上要陪我去見導演嗎?」
電話那邊的人是顏霧,她的聲音很甜,季柔蒙著被子都聽得一清二楚。
人真的很奇怪,越不想聽到的聲音,越是聽得清晰。
她聽到了那個女人喊傅景嗣親愛的。
說來真是可笑,她和傅景嗣在一起這麼長時間,從來沒有喊過他「親愛的」。
聽到顏霧的聲音之後,傅景嗣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睡在旁邊的季柔。
他壓低聲音,回復道:「我臨時有事,已經安排人去接你了。接下來的事情交給他辦就好。」
「啊……」顏霧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失望,「你不陪我了啊?哎,你該不會剛跟我訂婚就出去找小姑娘吧?」
顏霧愛開這種玩笑,傅景嗣強忍著罵她的衝動,對她說:「還有事,先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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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真是個無聊的老男人。」聽著電話那邊的忙音,顏霧聳了聳肩,將從耳邊拿下來。
此時此刻,她坐在傅景嗣的辦公室等著他安排的人來接她。百無聊賴之下,顏霧從包里拿出粉餅補妝。
因為要見導演,她今天的妝化得很用心,眼影和腮紅還有口紅的顏色都是精心挑選過的。
江蘊臨時接到傅景嗣的電話,吩咐他來公司接顏霧,於是匆匆忙忙地從醫院趕了過來。
剛進到傅景嗣的辦公室,江蘊就瞧見了正在對著鏡子塗口紅的顏霧。
他輕輕地咳嗽一聲,終於試圖吸引她的注意力,但是那女人似乎塗口紅塗得很入迷,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江蘊站在顏霧斜後方一米的地方,耐著性子等著她塗完口紅髮現自己存在的那一刻。
顏霧是從粉餅盒的鏡子裡發現江蘊的。她嚇了一跳,以為自己大白天見到了鬼。
「啊啊啊——」顏霧尖叫,「你特麼是誰啊!?」
江蘊看著突然發瘋的女人,內心一陣嫌棄,又不能外露。只能好聲好氣地跟她說:「我是老傅的好朋友,他今兒有點兒事兒,讓我帶你去跟張導見面。」
「噢,你是那個醫生啊……」顏霧盯著江蘊看了一會兒,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來他是誰了。
江蘊對顏霧莫名地沒有好感。他有職業病,潔癖比較嚴重,化妝的女人,他向來受不了。
看著顏霧口紅的顏色,江蘊只能想到四個字:食物中毒。
他一直不理解,為什麼現在的女孩子喜歡塗這種顏色的口紅,不僅不能凸顯女性魅力,還會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江蘊喜歡清純的女孩子,像顏霧這種妖嬈路線的,他向來看都懶得看。
不知道傅景嗣為什麼會找這樣一個人當未婚妻,就算是演戲,也要稍微挑一下演員吧?這種質量的……虧他帶得出手。
「顏小姐塗完了麼,塗完趕緊走,我們已經遲到了。」江蘊轉過身催促她。
顏霧「嗯」了一聲,從包里拿出香水在身上噴了幾下,然後小跑著跟上他的腳步。
江蘊走得很快,顏霧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根本跟不上他的腳步。
「媽的,這麼沒風度……」顏霧看著江蘊的背影,小聲地咒罵他。
不過江蘊並沒有聽到顏霧的咒罵,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車。
關上門之後,江蘊被顏霧身上的香水味嗆得連著打了個五六個噴嚏,他眉頭緊皺,側過頭看著坐在副駕駛上的女人,冷冰冰地說:「你,坐後邊。」
「我坐副駕駛礙著你了麼?」顏霧眨了眨眼睛,「江醫生,你似乎對我有意見吶。」
「我對你沒意見,但我花粉過敏。」江蘊面無表情地指了指她的衣服,「你的香水,嗆得我要發病了。」
「哦,是嗎?」顏霧似乎不太相信,她低頭從包里拿出香水來,對著江蘊噴了幾下。
江蘊完全沒有料到顏霧會這麼做,她噴的香水真的太嗆了,脂粉味很重,剛才那幾下又是對著他的臉噴的,現在他整個人都要被這個味道熏吐了。
所幸,江蘊是個好脾氣的人,即使被顏霧這麼挑釁,他還是沒有跟她生氣。
不過,顏霧一路上跟他說話,他都沒有搭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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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嗣掛上電話沒幾分鐘,旁邊的季柔就起身/下床了。
她身上的睡衣根本沒有脫掉,凌/亂不堪地掛在上頭,頭髮的造型也完全沒有了。
她臉上掛著淚痕,脖頸全部都是他剛剛留下的痕跡。
傅景嗣走到她面前,攔住她。
「你要去哪裡?」傅景嗣問她。
「傅先生是覺得不夠麼?」季柔勾起嘴角,將睡衣扣子解開,脫/下來扔到地板上,破罐子破摔似的對他說:「如果您覺得不夠就繼續,免得我走了您還念著。」
「季柔。」傅景嗣的臉色很難看,「不要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
「那我該用什麼態度跟您說話呢,不如您一次性說清楚?」季柔繼續不怕死地和他對嗆,「傅先生是想讓我求你?求你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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