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不急的話,我讓她洗完澡給你回電話(2/2)
自打知道季柔跟他的關係之後,他就想這麼揍他一頓了,一直沒找到機會,今兒見面之後,他又不知死活地挑釁他,他不打他才怪。
周沉昇看到傅景嗣的嘴角出了血之後,終於恢復了一些理智,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傅景嗣抬起手來擦了擦嘴角,似笑非笑地問他:「怎麼不繼續打了?」
「傅景嗣,你他媽——」
「你打我多少遍,我的態度也不會變。季柔是我愛的女人,我不可能放手。就算你是她哥哥,也管不著。」
「你愛的女人?」周沉昇被她這個形容逗笑了,他笑得無比諷刺,「把她扔到美國不聞不問五年,又跟她搶女兒的撫養權,現在又害她宮外孕,你特麼見過哪個男人這麼對他愛的女人?」
「當年的事情,是我對不起她。搶孩子的撫養權。是想讓她回到我身邊,宮外孕是意外,她做手術我也很心疼。」
說這番話的時候,傅景嗣一直直視著周沉昇的眼睛,「愧疚的話我就不跟你說了,顯得很虛偽。」
傅景嗣比周沉昇大了六歲,他也不可能在周沉昇面前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太低,哪怕他是季柔的哥哥。
「你做夢。」周沉昇轉過身,準備離開,「有我在一天,你就別想著跟季柔在一起。」
周沉昇丟下這句話,便離開了房間。
傅景嗣跟著他一塊兒走出去,回到季柔的房間。
他們兩個人都沒有房卡,只能等著季柔開門兒。
這會兒季柔剛剛起床,衣服還沒換,聽到敲門聲之後,批了一件外套趕緊來開門。
看到門口站著的兩個男人時,她腦子瞬間就空了——
張了張嘴,想問點兒什麼,卻不知道從何問起。
「傅景嗣你是不是不要臉?」周沉昇一把推開他。「跟你說了別來煩她。」
「……哥,你們別吵了。」
季柔第一次看周沉昇這麼暴躁,有點兒被他嚇到了。她抓住周沉昇的胳膊,將他拽進房間。
傅景嗣趁著這個機會跟了進去,自覺地把門關上。
周沉昇抬起頭看了一眼跟進來的傅景嗣,然後看向季柔,疾言厲色地問她:「昨天晚上你又跟他一起了?」
季柔被周沉昇盯得心虛,低下頭,低聲道:「沒有一個房間。」
「柔柔,我說過。你走的每一步路,都要想清楚後果。」周沉昇沒有和她發脾氣,「你在他身上吃過多少虧,不用我再幫你回憶吧。」
「哥,我知道。」季柔將手背在身後,十指緊緊地揪在一起。
狠了狠心之後,她看著傅景嗣,對他說:「我們兩個沒有關係了,希望你以後不要來打擾我。」
「……」傅景嗣沒說話,眯眼看著她,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季柔做了個深呼吸,繼續道:「我爸媽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我知道。」傅景嗣接過她的話,笑得有些無奈,「你之前不就是在因為這個跟我鬧麼。我都知道。」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們以後不要再聯繫了吧。」季柔逼自己狠下心來,「關於零零的撫養權,我會起訴,等法院判決。」
「你這話是真心的,還是說給他聽的?」傅景嗣指了指站在她身邊的周沉昇。
「你有完沒完?」
周沉昇完全沒想到別人口中清冷疏離的男人竟然會死纏爛打到這個地步,他不耐煩地推開傅景嗣。沒好氣地對他說:「現在滾出去,以後別來煩她。」
「我要聽她親口跟我說。」傅景嗣站在原地不動,目光緊鎖在季柔身上。
「滾——」
周沉昇這下真的耐不住了,抬起手朝著他的臉上又是一拳。
季柔被嚇壞了,下意識地朝著傅景嗣跑過去,將他拽到自己身後。
她抬起頭看著周沉昇,聲音都在發抖:「你別打他,他剛剛出過車禍,身子還很虛——」
聽到季柔這麼說,傅景嗣不著痕跡地勾了勾嘴角。他伸出手拉住季柔,並肩和她站在一起。
對面,周沉昇已經被氣得臉色發青。
對上周沉昇的眼睛之後,季柔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麼,她下意識地將手從傅景嗣手中抽出來,「哥,我……」
「柔柔,你真讓我失望。」周沉昇的聲音很啞,聽得人壓抑無比。
「不要為難她。」傅景嗣將季柔護到身後,儼然一副「有什麼事情沖我來」的姿態。
「季柔。我再問你一遍——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麼?」
周沉昇並沒有聽傅景嗣怎麼說,他的視線越過傅景嗣落在季柔身上,「站在你身前的這個人在十幾年前害得你家破人亡,你確定要跟他過?」
周沉昇的一席話將季柔說得清醒了不少,她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掌心已經被指甲掐出了印子。
糾結了很久,她終於朝著傅景嗣問出了一直以來都想問的那個問題。
「我爸媽是不是你殺的?」
「不是。」傅景嗣回答得很乾脆。
「我爸爸的生意……是不是你搶的?」季柔緊張得聲音都在發抖。
「是。」傅景嗣給季柔的回答和給周沉昇的一模一樣。
聽到傅景嗣那句擲地有聲的「是」之後,季柔突然笑了。
其實她真的很希望他說一句「不是」,這樣,她好歹有一個呆在他身邊的理由。
如今。他回答得這麼幹脆,她甚至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說服自己。
「最後一個問題。」季柔仰起頭,將眼淚憋住,問他:「你為什麼收養我?」
這一次,傅景嗣沒能第一時間回答上來。
這個問題,有很多人問過他,他自己也問過自己,但是至今都沒有找到答案。
幾分鐘後,他才開口回答她,「大概是……惻隱之心。」
「難道不是為了報復麼。」季柔自嘲地笑笑,「看著自己仇人的女人被你逼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應該很痛快吧?」
「沒有。」傅景嗣說,「季柔,不管你信不信,我從來沒有想過報復你。」
季柔沒有說話,從他身邊繞過去,然後在周沉昇身邊停下來。
——她的行動,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我說過了,柔柔是有分寸的人。」
周沉昇看著傅景嗣,笑著對他下了逐客令。
「事已至此,傅先生也不必在這裡自討沒趣了,慢走,不送。」
「你的答案,我記住了。」傅景嗣看了季柔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季柔眼角有些濕潤。
她抬起手來隨便抹了幾下,然後回到房間裡收拾行李。
似乎每一次回到洛城,總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她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跟這個地方犯沖——
**
傅景嗣從酒店出來的時候,余森已經在樓下等了。
今天是他去醫院複查的日子,跟醫生約好了十點鐘見面,余森一大早就趕過來了,生怕遲到。
傅景嗣上車之後,余森從後視鏡里看到了他臉上的傷口。
「傅先生,你的臉——」
「沒事。」傅景嗣沖他揮了揮手,「開你的車。」
見傅景嗣情緒不對,余森趕緊閉嘴,不敢再多言。
傅景嗣的胳膊恢復得還不錯,醫生直接給他拆了石膏板,突然間解放了雙手,傅景嗣整個人輕鬆了不少,但心情依舊沉重。
從醫院出來之後,傅景嗣和余森一起去幼兒園接零零回家。
零零看到傅景嗣手上的石膏板沒了,開心得不行,兩隻小手抱住他的胳膊,好奇地問:「爸爸你的傷口已經好了嗎?」
傅景嗣聽到零零的聲音之後,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
他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嗯,好得差不多了。」
「但是爸爸還要小心噢。」零零認真地告訴他:「我問過老師啦,她說傷筋動骨要一百天才能好呢。」
「嗯,謝謝零零。」
小傢伙的話著實把傅景嗣給暖到了,這段時間,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都想要女兒了,被自己的女兒關心著惦記著,的確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爸爸,我們今天晚上來慶祝一下吧。」零零眨巴著眼睛出主意,「慶祝你身體健康哦。我們把你的好朋友都叫來吧!」
「嗯?」傅景嗣沒太理解她的意思。
「老師說,有好消息的時候就要和好朋友們一起分享。」零零一本正經地給傅景嗣解釋:「我們不可以自私,要學會分享。」
「……嗯。」
傅景嗣被她說得無奈了,只能答應下來。
「好,我這就打電話喊他們來我們家做客。」
「嗯嗯,太好啦。」零零托著下巴,喜笑顏開:「我又可以看到漂亮的阿郁了。」
零零隻跟郁莘嵐見過幾次,但是卻對她喜歡得很,只要一提起來阿郁,她就夸個沒完。
傅景嗣很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自打跟容南城分手之後,郁莘嵐就人間蒸發了。
……
晚上六點半,他們三個人準時來到了傅景嗣家裡。
今天,落單的只有容南城一個人。江蘊帶著顏霧,顧錦帶著時慕。
江蘊平時很少帶顏霧出來,這應該是第一次帶著她跟朋友們一起吃飯。
顏霧怕被狗仔拍到,墨鏡、口罩、鴨舌帽,全副武裝。
進門之後,她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身上這些礙手礙腳的東西拿下來。
等顏霧把臉露出來之後,零零突然「哇」了一聲。
她指著顏霧,激動地說:「爸爸我在電視上見過這個阿姨!她和另外一個叔叔親親的時候,媽媽還把我眼睛捂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