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不急的話,我讓她洗完澡給你回電話(1/2)
傅景嗣見季柔這個樣子,心裡也不好受。
她心疼那個孩子,但他心疼的是她。除了心疼,還有自責。
他早該想到的,她根本不是那種絕情的人。
「柔柔乖,不哭了。他不會怪你的。」傅景嗣摸著她的腦袋安慰她,就像哄小孩子似的。
季柔是真的很難過,靠在傅景嗣懷裡,放聲痛哭。
季柔情緒不穩定,傅景嗣不放心她一個人待在酒店,於是跟著她一起回去了。
季柔本來以為傅景嗣只是送她回來,但是進來之後,他一點兒離開的意思都沒有。
季柔這會兒已經平靜了一些,她轉過身看著傅景嗣,問道:「你怎麼還不走?」
傅景嗣坐到沙發上,抬頭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說:「今天晚上不走了……陪你。」
他說得真誠而懇切,眼神里透露出的關心就像一個漩渦,將她的理智一股腦地捲走。
人在脆弱的時候,總是會忍不住地依賴別人……就像現在的季柔。
傅景嗣提出來要陪她,她也沒有反對,「嗯」了一聲之後,然後去了浴室。
昨天晚上被葉琛綁了一整夜,下午又跟傅景嗣做了一次,季柔覺得渾身上下哪兒哪兒都不舒服。
她需要洗個熱水澡緩一緩。
……
季柔進去浴室之後,傅景嗣在套房裡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季柔住的那間房裡。
她的行李箱放在地上,很小很精緻的一隻,床上是她的睡衣和內衣,床頭柜上有幾本書。還有。
傅景嗣坐到床上,拿起一本書來隨便翻了翻,看到季柔在上面做的標註之後,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床頭柜上的突然響了。
傅景嗣拿起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屏幕上清晰明了的一個字,卻讓他愣了幾秒鐘。
——哥。
傅景嗣沉著臉摁下接聽鍵,將放到耳邊,他沒有開口說話,靜靜地等著對方出聲。
「柔柔。你還在洛城麼。」電話那邊,周沉昇的聲音里滿是關懷。
傅景嗣沒跟周沉昇說過話,但是直覺告訴他,電話那邊的人就是周沉昇。
季柔叫周沉昇「哥」……是不是代表著周沉昇和季家也有關係?
這些東西,周沉昇的資料里都沒提到。
現在想想,他應該是找人在資料上動了手腳。
「……柔柔?」
好半天沒有聽到季柔的回應,周沉昇又喊了她一句,試圖提醒她。
「我不是她。」傅景嗣想了想,還是決定開口,「你是周沉昇?」
「你誰?季柔呢?」
電話那邊的男聲,瞬間讓周沉昇的神經緊繃起來,他右眼皮突突地跳,那種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季柔跟我在一起,她很好。」傅景嗣回答完他的問題之後,又補充了一句:「我想,你應該猜得到我是誰。」
「……傅景嗣?」周沉昇揉了揉太陽穴。
「周先生很聰明。」傅景嗣笑著稱讚他,「久仰了。」
周沉昇被傅景嗣雲淡風輕的態度激怒了,他咬了咬牙,語氣不善地說:「我再問你一遍,季柔呢?」
「她在洗澡。「傅景嗣笑。「不急的話,我讓她洗完澡給你回電話。」
「你特麼離她遠一點。」周沉昇警告他:「你敢動她,我讓你不得好死。」
「……」這個警告可真夠嚴重的。
傅景嗣甚至能想像到電話那邊的周沉昇生氣的樣子。
他也無意和他產生衝突,只是突然得知他和季柔的關係,有些興奮而已。
雖然他一直相信季柔不會背叛他,但是他也知道,一個男的不可能無條件對一個女人好,周沉昇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他之前總擔心季柔會上當受騙。
現在知道他們的關係之後,傅景嗣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疑慮了。
他沒再說話。掛上電話,坐在床邊等著季柔洗完澡出來。
……
五分鐘後,季柔洗完澡回到房間,看到坐在床上的傅景嗣時,嚇了一跳。
她站在距離傅景嗣一米的地方,看著他:「這個是我的房間,你要休息的話,去隔壁。」
傅景嗣不語。他起身,走到她面前,語帶笑意地問她:「你和周沉昇也是分房睡的麼?」
季柔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在這個時候提周沉昇,但她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故作淡定地說:「我們不分房,但是你和他不一樣。」
「嗯。」傅景嗣捏住她的下巴,低頭,猛地貼上她:「我和他……的確不一樣。」
「你知道就好。」季柔往後退了一步,將距離拉開一些。
傅景嗣笑著拉住她的手腕,聲音低沉而緩慢:「呵……哥哥和男人,的確是有區別的。」
傅景嗣這句話成功讓季柔停止掙扎,她抬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他怎麼知道的?
傅景嗣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貼在她耳邊反問她,「故意讓我誤會你們的關係,是想刺激我對不對?」
「我沒有。」
季柔咬著牙推開他,將手裡的毛巾摔到他臉上,情緒有些激動。
她走到床頭櫃前,拿起看了一眼最近通話記錄,一眼就看到了剛剛的呼入電話。
她攥緊,回過頭質問傅景嗣:「你不知道動別人是很不禮貌的麼?」
「嗯,你就當我沒禮貌吧。」傅景嗣蹲下來,和她面對面,「不然,我也不會知道你瞞了我這麼久。」
「我們不談這個了。」
傅景嗣看季柔又有生氣的意思了,於是趕緊將話題中斷,他把季柔從地上扶起來,讓她坐到床上。
「醫生開的藥記得吃,我去隔壁睡,晚上不舒服隨時叫我。」
傅景嗣以退為進,丟下這句話就從她房間離開了。
**
這一夜,兩個人就這麼相安無事地過去了。
傅景嗣淺眠,而且有些認床。在酒店這一晚上,他都沒怎麼睡著。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
拉開被子,下床,然後走到套房的客廳去開門——
這一次,他終於跟周沉昇打了照面。
兩個人身高相當,面對面站著,不需要言語,就已劍拔弩張。
「她還在睡。」傅景嗣往裡頭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對周沉昇說:「我知道你有話跟我說,找個地方坐下來聊吧。」
周沉昇「嗯」了一聲,和傅景嗣一起從酒店房間走出來。
傅景嗣昨天下午在這裡開了一間大床房,房卡就在身上帶著,所以,他帶著周沉昇去了那間大床房。
剛一進門,傅景嗣就被周沉昇揪住了衣領。
傅景嗣倒也沒有反抗,站在原地,任由他這麼揪著。
「傅景嗣,你他媽以後離季柔遠一點兒。」周沉昇猩紅著眼睛盯著傅景嗣,咬牙切齒地對他說:「你害她害得還不夠麼?」
「你特麼自己對季家做過什麼事兒自己心裡有數。」周沉昇鬆開他,笑得諷刺:「你以為她還是那個被你騙得團團轉的小姑娘麼?呵,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她父母的死跟我沒關係。」傅景嗣拽了拽領口,「當年那場車禍是意外,我從來沒找人撞過他們。」
「呵,那又怎樣?」周沉昇反問他,「季家落敗,不也是你的功勞麼?」
「是。」傅景嗣承認得很痛快,他向周沉昇強調:「我做過的事情,自然不會否認。同樣,沒做過的事情,也不會背黑鍋。」
「我已經聯繫到了當年處理那起車禍的警察,他現在還在新加坡,等他回國,你可以親自去問他。」
傅景嗣很少跟別人解釋這麼多,他向來都是隨別人誤會的那種人。
如果不是因為季柔,他一定也不會和周沉昇費這麼多口舌。
這件事情過去十幾年了,如果不是林苒上次問他,他真的想不到這事兒會被翻出來。
「呵,就算真的是他辦的案,誰知道那人有沒有被你收買?」周沉昇語調冰冷,「你當我是季柔麼,信你這些鬼話。」
「……」傅景嗣被周沉昇的比喻噎得啞口無言。
什麼叫「當他是季柔」?
再說了,季柔現在可一點兒都不好騙。
軟硬不吃,逼得他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傅景嗣,我今兒就把話挑明了跟你說。」
周沉昇向傅景嗣表明自己的態度和立場,「就算當年的事兒跟你沒關係,我也不會讓季柔跟你這種人在一起。」
「她是一個有獨立思想的成年人。」傅景嗣勾起嘴角,笑得不屑:「需要我提醒你麼。周先生。」
「不需要。」周沉昇的態度沒什麼變化,「所以,離開你,也是她自己做的選擇,沒有任何人逼她。」
「如果她選擇回來我身邊呢?」傅景嗣眯起眼睛打量著周沉昇,「你也不會幹涉,是麼?」
「我不會幹涉她,但是我會弄死你。」
傅景嗣這雲淡風輕的態度,看得周沉昇各種不爽,他再次上前狠狠地抓住他的衣領,掄起拳頭朝著他臉上用力地砸。
「媽的,老子早就想打你了,你特麼把我妹妹搞成今天這個樣子,死一萬遍都不夠——」
周沉昇是軍校畢業的,打起人那個力氣,根本收不住,若是平時,傅景嗣說不定能跟他抗衡一會兒,但是現在,他還打著石膏。壓根兒就不是他的對手。
這口氣,周沉昇憋了很久了。
自打知道季柔跟他的關係之後,他就想這麼揍他一頓了,一直沒找到機會,今兒見面之後,他又不知死活地挑釁他,他不打他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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