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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是啊,白小姐回來了,我這個補位的,是該走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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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苒是真的很想替他們兩個人解決一下矛盾,傅景嗣和季柔其實有時候挺像的,倆人都喜歡把話憋在心裡,明明就是說幾句話可以解決的問題,他們非得弄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來之前,林苒就想好了,一定要跟傅景嗣把當年的事情問明白。

傅景嗣聽到林苒這麼問之後也愣住了,當年季柔的父母出車禍出得很意外,他還沒來得及親自動手,手下的人就告訴他,季氏夫婦在回家的高速路上出了意外,當場死亡。

傅景嗣當時就覺得這個事兒挺巧合的,但是他並沒有多想,只當他們是遭到了報應。他當時也沒想到,有朝一日季柔會知道這些恩怨牽扯。

「不是我。」傅景嗣稍稍回憶了一下當年的情況,之後對林苒說:「不管你信不信,真的不是我。」

「那當初她爸爸公司為什麼出現危機?」林苒繼續追問他,「這件事情跟你有關係嗎?」

「這件事情是我的做。」

對於自己做過的事情,傅景嗣沒什麼好不承認的,他對季家的確有恨,這點周圍的人都知道。

「這些都是季柔告訴你的?」傅景嗣問林苒。

林苒點了點頭,「其實我聽完之後也不敢相信,這種情況……有點太戲劇化了。不過傅叔,我挺好奇的,既然你那麼討厭她爸媽,為什麼還要收養她?」

傅景嗣笑了笑,「很多人都這麼問我。說實話,我自己也不知道。」

「……」林苒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還有問題麼?」傅景嗣看著林苒,「回去告訴她一聲,我在等她。等她來見我,等她回家。」

如果說林苒之前還在懷疑傅景嗣對季柔的感情,那麼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她心頭的疑慮已經完全打消了。

她欠了欠身子,「好。你的話我會轉告給她。」

**

林苒走後,傅景嗣一個人坐在床邊發了很久的呆。

直到余森過來找他。他才回過神來。「傅先生,白小姐來了。」

傅景嗣抬起頭看了一眼站在余森身後的白浣之,點了點頭。

「那我先出去了。」

余森知道白浣之有話要和傅景嗣說,所以很識趣地退下了。

余森出去之後,白浣之拿著保溫盒放到床頭柜上,「我查了一下,喝骨頭湯有助於身體恢復,所以早起去早市買了些骨頭給你燉了。」

她一邊說,一邊將保溫盒打開,小心翼翼地問他:「你要不要喝一點兒?」

傅景嗣掃了一眼床頭柜上的盒子,搖了搖頭,「不用了。現在沒胃口。」

「噢……沒關係,這個盒子很保溫的。」白浣之有些失望地將盒子蓋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你什麼時候想喝再喝吧。」

傅景嗣「嗯」了一聲,沒有再繼續說話。

自從白浣之和葉琛結婚之後,傅景嗣對她的態度就十分冷淡,就像他曾經說顧過的那樣,再也不管她的死活,甚至連話都懶得和她說了。

白浣之知道,這一切都是她自己作出來的,怨不得別人。

之前傅景嗣對她那麼好,她卻沒有好好珍惜,一個勁兒地倔,孩子被葉琛帶走了也不肯跟他說,最後被葉琛逼著結了婚,每天都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想起來昨天晚上葉琛對自己的折磨,白浣之就覺得無比難堪。葉琛每次都能刷新她的下限,在她覺得自己已經能承受的時候,給她致命的一擊。

「傅景嗣……我想離婚。」

白浣之站在傅景嗣面前,低著頭糾結了很久,才鼓足勇氣說出這句話。

「抬起頭說話。」傅景嗣沉下聲音吩咐她。

白浣之咬著嘴唇抬起頭,臉上已經有了淚痕。

傅景嗣盯著白浣之看了幾分鐘,發現她的脖子上有很嚴重的被勒過的痕跡。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臂,不由分說地將她的袖子捋起來。

看到白浣之手腕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時,傅景嗣臉色驟變。他從病床上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逼問:「是葉琛?」

「你不要再問了。」

白浣之難堪得不行,想把手抽回來,無奈傅景嗣拽攥得太用力,她根本動彈不得。

傅景嗣將她的手抬起來,冷著臉又問了一遍:「是不是葉琛?」

「……是。」被傅景嗣逼問得無路可退,白浣之只能承認。

她情緒崩潰,一頭栽倒在傅景嗣懷裡,情緒幾乎要崩潰。

「我以為我可以忍的……但是好難過,和他在一起每一天都是折磨。傅景嗣你救救我吧,求求你了……」

「別哭。」

這是傅景嗣第二次見白浣之哭得這麼歇斯底里。

第一次。是她被葉琛強-暴,那個時候,她就是這麼哭的。

一邊哭,一邊跟他說「我配不上你了」。

白浣之這個人性格要強,傅景嗣是知道的,之前他給她提供幫助的時候,她一直在說「不需要」,一直在拒絕。

如果不是真的撐不下去,她絕對不會開口向他求助。

葉琛這人變態,大家都知道,但傅景嗣沒想到他會變態到這種程度,想想白浣之身上的那些痕跡,他看著都覺得疼——

她一個女人,怎麼能受得住?

傅景嗣用沒有受傷的那隻手,輕輕地摟住她的肩膀,壓低聲音安慰她:「別哭,我幫你。」

「傅景嗣,我錯了……」白浣之攥著他身上的病號服,聲音一抽一抽的,「我應該聽你的話,不應該要什麼自尊……當初沫沫被他帶走,我應該告訴你的……」

「你是因為這個才跟葉琛結婚的?」傅景嗣臉色變了變。

「我沒有辦法……」白浣之用力地吸了一口氣,說:「我欠你太多了,那個時候真的不想再欠你了。我以為自己可以為了孩子忍一輩子,但是現在我怕了……他真的好可怕。」

傅景嗣拍了拍白浣之的後背,以示安撫。

這種時候,他也不好說什麼重話,只能象徵性地安慰她一下。

傅景嗣對於白浣之的態度一直都是這樣,只要她找他幫忙,他就一定會幫。

他也知道白浣之不會提什麼太過分的要求,對於她的人品,他也信得過。

「都交給我。從今天開始,你不用回去了。」

傅景嗣對白浣之說,「等下讓余森帶你去醫院做一個身體鑑定,到時候以家庭暴力的緣由起訴他,法院肯定會判離婚的。兩個孩子的撫養權也會傾向你這邊。」

家庭暴力這種事情,不管國內還是國外,都是不可饒恕的。

「傅景嗣,我什麼都可以不要……我只想要孩子。」白浣之抬起頭來看著他,眼底一片真誠:「我來求你,就是想要你幫我留住孩子,我不能沒有他們——」

看著白浣之為了孩子著急的樣子,傅景嗣不由得想起了季柔。

她到底是有多想離開他,才會毅然決然地放棄當母親的機會,把他的孩子打掉——

傅景嗣越想越難受,心口就像被什麼東西揪住似的,生疼。

**

季柔在醫院呆了一個禮拜,終於拿到了醫生的出院許可。出院的那天。周沉昇臨時有事兒回了北城。

趁著這個機會,季柔跑去了市醫院。

來之前,林苒已經將傅景嗣的病房號告訴她了。

所以,她來到醫院之後,直接奔去了病房。

站在病房門口,季柔深吸一口氣,抬起手來推門進去——

當她看到白浣之坐在病床前餵傅景嗣吃飯的場景後,整個人都木了,大腦一片空白,腳上像被灌了鉛似的,怎麼都挪不動。

傅景嗣和白浣之聽到開門的動靜之後,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看到突然出現的季柔。白浣之下意識地將手裡的碗放到床頭柜上,然後從床邊起來,拉開和傅景嗣的距離。

她看著季柔,開口向她解釋:「那個……你別誤會,我只是來照顧的他一下,沒有別的意思。」

「沒關係,你不用跟我解釋。」

季柔回過神來,淡淡地瞥了白浣之一眼,說話的語調很平和,平和中又帶著一絲不屑,好像根本不在乎他們做了什麼似的。

白浣之本就不善言辭,季柔來這麼一句,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復,留下一句「你們聊」,之後小跑著離開了病房。

……

白浣之離開後,傅景嗣從病床上起來,走到季柔面前,停下來低頭看著她。

她臉色很不好,很憔悴,應該是還沒有從手術中恢復過來。

之前他就聽人說過,女人做流產手術,對身體的傷害是比自然生產還大的。

「零零呢?」

季柔並沒有被傅景嗣深情的眼神迷了心智,也沒有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

聽她提起零零,傅景嗣諷刺地笑了笑。

他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不斷地收緊:「原來你還知道關心孩子。」

「……我問你,零零在哪裡?」季柔看著他將問題重複了一遍。

「想知道零零在哪裡是麼?可以,不過你也要先回答我的問題——」傅景嗣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你把我的孩子怎麼樣了?嗯?」

「做掉了。」季柔回答得很乾脆,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麼?」

「季柔,你,很好。」傅景嗣鬆開她,往後退了一步,冷冷地說:「我絕對不會把我的女兒交給你,你走吧。」

「憑什麼?」季柔反問他:「零零是我的女兒,我養了她四年多,你憑什麼把她藏起來?!」

「就憑她是我的種,就憑她的撫養權在我手裡——」

季柔這種態度,徹底把傅景嗣激怒了,他諷刺地看著她:「季柔,你是有多恨我?恨到連我的孩子都要親手解決掉?」

「……」

提起來那個孩子,季柔心裡也滿滿的都是愧疚,但是她並沒有開口和傅景嗣解釋。

相反地,她倒是希望她一直這樣誤會下去。

他態度強硬一點兒,她才不會心軟。

「你連肚子裡的孩子都可以不要,還要零零做什麼?」

傅景嗣一點一點靠近她,低頭貼近她的臉,殘忍地開口:「你這種殺人兇手。不配當我女兒的媽媽。」

一句「殺人兇手」,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來來回回地在季柔心口上捅著。

她咬緊牙關,紅著眼盯著他,想說話,卻怎麼都發不出聲音。

沒錯,她是殺人兇手……想到那個還沒有成形就被迫離開這個世界的孩子,季柔心疼得呼吸都困難了。

「以後,我不會再給你接近零零的機會。」

傅景嗣抓住季柔的肩膀,將她翻了個身,推到病房門口。

「走吧,以後你自由了,我不會再管你。」

「呵呵……」聽傅景嗣這麼說,季柔不由得笑了起來,她回頭看著他,「是啊,白小姐回來了,我這個補位的,是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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