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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殺了他的孩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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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苒來到醫院,按照周沉昇給她的病房號碼找到了季柔所在的房間。

林苒敲門進去,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季柔時,嚇了一跳。

她和季柔認識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她臉色如此難看過,整張臉煞白煞白的,看得人心驚肉跳。

林苒走到病床前,蹲下來關心季柔:「柔柔,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東西?我去給你買吧。」

「醫生說她現在只能吃流食。」周沉昇摸出車鑰匙,對林苒說:「你在這裡陪著她就好了,我去給她買點兒吃的。」

「嗯,最好再買一袋白砂糖。」

都說流產手術是小月子,剛剛做完這種手術的女人,跟剛生完孩子的狀態差不多。

之前林苒見過一個表姐生孩子,生完之後失血過多低血糖了,當時她的臉色就跟季柔現在差不多,醫生囑咐多喝糖水,喝過之後效果還挺明顯的。

周沉昇對女人的事兒確實不太懂,聽林苒這麼說,他立馬就答應了,然後匆匆忙忙地出去買東西。

周沉昇走後,病房裡只剩下了林苒和季柔兩個人。

門剛剛關上,季柔的眼淚就開始往下掉。在周沉昇面前,她不好表現得太過悲傷,因為她不想讓家人過多地擔心自己。

這會兒只剩下了林苒,季柔再也克制不住了,哭得肩膀都在抽動。

「苒苒,我殺了它……」季柔抬起頭看著病房的天花板,眼淚從眼角溢出來,啪嗒啪嗒地掉在手背上。

林苒看她哭成這樣,心疼得不行,她張開雙臂上去抱住季柔安慰她:「不是你的錯,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係。這種情況,孩子根本就保不住,就算你拼了命想留住它也沒用——」

林苒這話說得有些殘忍,但是為了不讓季柔自責,她只能這麼說。

「責任不在你,你別自責了,乖。」

「再說了,你已經有零零了,不是麼?」林苒拍著她的後背,淺笑:「能生一個這麼乖的孩子,一輩子已經賺到了。」

不管林苒怎麼安慰。季柔都想不開。這種事情,對一個女人來說,應該是一輩子沒辦法抹去的陰影,何況季柔向來比較重感情,也就更難放下。

**

容南城來到婦幼醫院,將六樓的病房挨個找了一遍,總算是找到了季柔。

看到容南城氣勢洶洶地走進來,林苒直接站起來和他對峙:「你過來幹什麼?」

容南城掃了林苒一眼,直接無視她的話,看向病床上的人:「季柔,你是不是打了老傅的孩子?」

季柔下意識地攥緊被角,輕輕地點了點頭。不管她的初衷是什麼,這個孩子的確是沒有了,既然容南城問,她就如實回答。

見季柔這麼痛快地承認,容南城心頭的火瞬間就起來了。

季柔這個樣子,讓他想起了郁莘嵐。

都說女人是最捨不得孩子的,怎麼這個真理在她們兩個人身上就成了謬誤?

「呵呵,季柔,你不虧是郁莘嵐的好姐妹,連自己的孩子都下得去手,你他媽有良心嗎?」

「喂!你罵誰呢!」

林苒聽不下去了。他根本沒搞清楚真相就衝上來聲討季柔,憑什麼啊?

「你知道是什麼情況麼就上來質問她,沒了孩子她也很難受好不好?你以為是她不要——」

「苒苒你別說了。」季柔打斷林苒的話,她並不想讓林苒向容南城解釋這件事情的緣由。

既然他們已經誤會了,不如誤會到底。

季柔抬頭看著容南城,淡淡地說:「孩子的確沒有了,你再問多少遍都一樣。」

「呵呵——」容南城不屑地笑了一聲,他指著季柔,諷刺地開口:「你倒是夠瀟灑的,你知不知道老傅和你女兒因為你的一個決定付出了多麼慘痛的代價?」

「零零怎麼了——」

剛剛失去一個孩子,這會兒再從容南城口中聽到零零的名字。季柔瞬間就緊張了。

「你怎麼不關心一下老傅怎麼了?」容南城忍不住為傅景嗣鳴不平:「他現在還在搶救室,生死未卜,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殺了他的孩子。」

「……他怎麼了?」聽容南城說『生死未卜』,季柔立馬從床上起來,顧不上身上的疼痛,拽著容南城的袖子問他:「你倒是說話啊,他怎麼了?」

「原來你還會在乎他怎麼了?」容南城笑得嘲諷,他甩開季柔的胳膊,「老傅出了車禍,為了保護你們的女兒,他把自己搞得進了急救室。季柔,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想來醫院阻止你做這場手術!」

「……」

季柔被容南城的話震得失聲,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我知道,當年老傅把你送去美國,確實傷害到你了,這麼多年,你一直是以受害者的姿態在跟他無理取鬧。季柔你有沒有想過,老傅他也跟普通人一樣,有苦衷,有無奈。你以為他當年那麼做是拋棄你,其實他是為了保護你——」

這些事情,容南城原本沒打算跟季柔說的,他一直覺得,感情的事兒還是當事人雙方交流比較靠譜,但是季柔這一次真的做太過分了,作為傅景嗣的兄弟,他必須要向季柔說明當年的真相。

「要不是當初老爺子拿你的人身安危威脅他,他會那麼絕情地讓你走麼?」容南城看著季柔,「你以為只有你是受害者麼?你以為他當時心裡好受麼?」

容南城清楚地記得,那段時間,傅景嗣每天晚上都把他們叫出來喝酒,喝醉了就撒酒瘋喊季柔的名字,就跟個瘋子似的。

那段時間他過得有多糾結,容南城是看在眼裡的。

他一直覺得,當年那件事情,受傷的不僅僅是季柔一個人。

傅景嗣也沒好過到哪裡去。

——

「……說完了麼?」

季柔往後退了一步,語調毫無起伏,好像剛剛的事情都與她無關似的。

「我現在剛剛做完手術,不能出去走動,所以沒辦法跟你一起去看他。」季柔對容南城說:「沒別的事兒的話,你先走吧,我想休息了。」

「好、好!」容南城一連說了兩個『好』,怒極反笑:「季柔你他媽真是好樣兒的,你跟郁莘嵐一樣。都是沒良心的貨色。你別後悔,以後你再想見老傅,我第一個不同意!」

容南城很少跟女人發脾氣,季柔應該是第二個讓他這麼生氣的女人。

她那種雲淡風輕的態度,氣得他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出來了。

容南城丟下這句話,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拉開病房門的時候,正好跟買東西回來的周沉昇撞上。

容南城看到周沉昇之後,不屑地冷哼一聲,大步離開。

……

周沉昇對容南城不了解,只知道他是傅景嗣的朋友,過來肯定沒好事兒。

周沉昇將買回來的東西放到柜子上。看了一眼坐在床上失神的季柔,之後扭過頭問林苒:「剛剛容南城過來做什麼?」

「傅景嗣好像車禍了,他應該是想過來接柔柔過去看傅景嗣。」說到這裡,林苒自己都覺得狗血,她苦笑一聲,「表哥,我本來跟你一樣,很堅定地站在柔柔這邊,但是現在……我覺得傅景嗣也挺可憐的。」

「林苒,他沒什麼可憐的。」周沉昇面無表情地說:「就算他真的出事兒,也是報應。」

「柔柔爸媽的事兒我知道一些。」林苒嘆氣,「總覺得不太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有這麼狗血的事情。」

「哥。」就在周沉昇和林苒聊天兒的時候,季柔突然喊了他一聲。見周沉昇看向自己,季柔終於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他:「我要在醫院住多久?」

「一個星期吧。」周沉昇頓了頓,「醫生說了,最少一個星期。到時候看恢復情況決定。怎麼了?」

「我想去看看零零……」季柔低下頭,聲音細如蚊吶,「剛剛容南城說零零和傅景嗣都出事兒了,現在還在醫院呆著……我放心不下。」

「他們出什麼事兒了?」周沉昇聞言,不由得皺起眉頭。

「車禍。」季柔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應該挺嚴重的,我放心不下,零零年紀還小,我……」

「你是放心不下零零還是放心不下傅景嗣?」

周沉昇的問題一針見血,將季柔問得啞口無言。

見季柔不說話,周沉昇也沒再為難她,他走到桌子前,把剛剛買回來的小米粥端起來,坐到病床前準備餵她。

林苒看周沉昇一個大男人做這種事兒,渾身都不自在,於是主動走上去把周沉昇手裡的粥接過來,「我餵她吧。」

「哦,謝謝了。」

周沉昇一個大老爺們兒,對這種照顧人的事兒確實不夠在行,有林苒在,他放心不少。

**

容南城回到市醫院的時候,傅景嗣和零零剛剛從搶救室推出來,江蘊、顧錦還有餘森正圍著主刀醫生詢問傅景嗣的情況。

「醫生,他情況怎麼樣?」江蘊問得比較專業,「內臟有沒有被傷到?」

醫生摘下口罩,說:「小孩兒沒什麼事情,就是擦傷了些皮,受到了點兒驚嚇。這個做心理疏導都會好。大人的情況比較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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