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殺了他的孩子。(2/2)
醫生摘下口罩,說:「小孩兒沒什麼事情,就是擦傷了些皮,受到了點兒驚嚇。這個做心理疏導都會好。大人的情況比較複雜——」
「您說。」江蘊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是這樣的,因為他一直用胳膊護著孩子,所以右胳膊粉碎性骨折,就算恢復,以後大概也沒辦法受力了,寫字也要儘量避免。還有,他的肋骨折了一根,戳到了肺,肺里有積血,還好送來的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身上骨折的地方都已經打石膏固定好了,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吧,他年紀也不大,注意營養,恢復起來應該挺快的。」
說到這裡,醫生停頓了一下,「不過,以後要注意一點,肺部受過傷,最好不要抽菸了。」
「好,知道了。」江蘊點了點頭。向醫生道謝:「謝謝您,辛苦了。」
跟醫生確定完傅景嗣的病情之後,江蘊才回到病房。
傅景嗣和零零兩個人住一間高級病房,他們父女兩個人做手術的時候都打了醉劑,現在還沒有醒過來。
傅景嗣肺部出現問題,這會兒還插著氧氣管,看他這個樣子,在場的人沒一個好受的。
江蘊是醫生,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了,但是看到自己的好兄弟躺在上頭,他還是不可避免地難過了一下。
顧錦沒經歷過這種事兒,平時兇巴巴的傅景嗣突然這麼脆弱地躺在病床上,他眼睛都紅了。
余森低著頭靠在牆邊,神色凝重。
情緒最不穩定的是容南城,看著傅景嗣奄奄一息的模樣,再想想剛剛季柔說過的那番話,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容南城深吸了一口氣,對余森了一句「你在這裡看著老傅」,之後便拉著江蘊和顧錦走到了樓道里。
……
「哎,你剛不是去接季柔了麼,她怎麼沒過來?」
被容南城拉到樓道里之後,顧錦才想起來他剛剛去婦幼醫院接季柔這茬事兒。
「你們知道麼。季柔真的做掉了老傅的孩子。」容南城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憤怒,「這群女人的真是一個比一個沒良心。」
「……草,真做了?」顧錦被容南城的話驚到了,「我一直以為季柔是個心軟的小姑娘,沒想到狠起來也是挺狠的,媽的,這老傅醒過來之後要怎麼跟他說啊。」
「實話實說吧。」江蘊看著他們兩個人,清了清嗓子,說:「如果有緣分,再多磨難都會在一起,如果沒緣分,再費盡心機粉飾太平都沒有用。」
「緣分?」容南城被江蘊逗笑了:「他們兩個要是有緣分也是孽緣,你們看看季柔回來之後把老傅折磨成什麼樣兒了?之前老傅那麼果斷一個人,現在被她弄得做什麼事兒都瞻前顧後的,連男人的痛快勁兒都沒了!」
「你對郁莘嵐不也是這樣?」江蘊平靜地反問他一句,之後又說:「南城,感情就是這麼一回事兒,我們再看不慣,都不能代替老傅做決定,他對季柔不是說放就能放的。」
「以後別跟我提這個人。」聽到郁莘嵐的名字,容南城的臉色更加難看了,「睡她。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就是就是!她算個什麼東西,竟然敢欺騙我們容哥哥的感情!」顧錦順著容南城的話往下說。
容南城一聽顧錦喊自己「容哥哥」,立馬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嫌棄地推了一把顧錦,沒好氣地跟他說:「你離我遠點兒,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我在跟你搞基。」
「呸,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爺我恐同。」顧錦揚起下巴,得意地說:「再說了,我現在都有女人了,你們已經沒資格嘲笑我了。」
「行了顧錦,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江蘊對顧錦和容南城很無奈。他們兩個年齡差不多,每次都是這樣不分場合地吵,幼稚得很。
「嗯,就是就是,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聽江蘊這麼說,顧錦立馬嚴肅了起來,他看著江蘊,畢恭畢敬地說:「江醫生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顧錦你這幾天幫忙照顧一下零零吧。」江蘊想了想,顧錦能做的好像也只有照顧孩子了,別的事兒他也做不好:「去幼兒園給她請個長假,帶她做心理疏導,然後逗她開心,這就是你的任務。」
「好嘞,一切都聽江醫生安排。」
顧錦對這個任務一點兒都不排斥,他本身就挺喜歡零零這個孩子的,照顧她,他還挺享受的。
「南城,你幫著他處理一下公司的事兒吧。」分配完顧錦的任務之後,江蘊將視線轉向了容南城,「我剛剛給傅老二打過電話了,他估計也快到了。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和傅老二一起幫老傅把公司的事兒處理好就行了。」
「行,我知道。」容南城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江蘊剛剛給他們兩個分配完任務,傅祠章就過來了。
他穿著一身色的西裝,風塵僕僕地走到病房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
傅祠章是傅景嗣的堂弟,前些年離婚了,一個人帶著孩子,平時也是又當爹又當媽的,忙得要命。
傅祠章這幾年在首都發展,聽聞傅景嗣出事兒。他把女兒丟給保姆,公司交給特助,之後訂了機票用最快的速度趕了回來。
「傅景嗣什麼情況,嚴重麼?」傅祠章是真的挺擔心傅景嗣的,「他平時開車挺小心的,怎麼突然就出事兒了?」
「還不是因為季柔。」容南城沒好氣地說,「要不是因為她刺激老傅,老傅怎麼可能出事兒。」
「南城你少說幾句。」對於容南城這種不客觀的說法,江蘊十分反對。
他對傅祠章說:「老傅在高速上逆行掉頭,所以出事兒了。當時孩子也在,他為了保護孩子。所以受了重傷。」
「孩子呢?沒什麼大礙吧?」傅祠章也是當爹的,比起大人,他更關心孩子。
「嗯,孩子沒什麼大礙,就是被嚇到了。剛剛手術縫了幾針,現在還沒醒過來呢。」江蘊和傅祠章說了一下孩子的情況,之後拍拍他的肩膀,說:「進去看看他吧。」
傅祠章點了點頭,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
葉琛是從之前的幾個朋友口中得知了傅景嗣出事兒的消息,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他首先就想到了家裡的白浣之。
晚上。葉琛回到家裡,兩個孩子已經睡了,白浣之正跪在客廳擦地板。
白浣之很喜歡收拾家裡,葉琛已經跟她說過一萬遍了,家裡髒了就找鐘點工,但她偏偏不聽,非得自己親力親為。
白浣之身上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連衣裙,裡頭是一件白色的底褲,她跪下來趴著擦地板的時候,什麼都露出來了。
葉琛站在不遠處從背後看著她,小腹一陣燥熱,喉嚨不自覺地發緊。
他腳步緩慢地走上去,蹲下身,手臂從她的腋下穿過,用力地將她從地上拎起來。
白浣之擦地擦得專心,根本沒有注意到葉琛回來,突然間被人抱起來,她嚇得把手裡的抹布都扔了。
葉琛看她一副受驚的樣子,不由得笑出了聲。
他將她轉過來,摸著她的下巴,笑眯眯地問她:「我家寶貝兒被我嚇到了麼?」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白浣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的問題,只能蹩腳地轉移話題。
「剛剛就回來了哦。一直在看你擦地,你的小內內都露出來了呢。」說到這裡,葉琛故意用手拽了一下白浣之的吊帶裙,「所以我的老婆穿這件衣服,用這種姿勢趴在客廳,是在等我回來寵幸麼?」
「……我沒有,你別亂說。」
白浣之拍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裙子。
「很晚了,我要去休息了。」
「哦?你確定不聽完我告訴你的消息再休息嗎?」葉琛拉住她的手腕,笑得陰森森的,「寶貝,是關於老傅的事情哦,你不想聽麼?」
聽到傅景嗣的名字,白浣之下意識地頓住,腳上像被灌了鉛一樣,動都動不了。
白浣之的掙扎和猶豫,葉琛全部看在眼裡,每次,只要一提到傅景嗣,白浣之都是這個反應。
他原本以為自己應該已經木了,但是沒有。
不管過了多長時間,只要看到她為了傅景嗣有任何情緒上的變化,他都會特別不開心呢。
想到這裡,葉琛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大,一把將她拖回自己懷裡,低頭含住她的耳朵,用力地吸著,一邊吸,一邊含混不清地跟她說:「聽說老傅出車禍了,送到醫院的時候血肉模糊,你說……他會不會就此喪命,嗯?」
聽到這個消息,白浣之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屏住了。
如果不是葉琛在她耳朵上狠狠地咬了一下,她一定不會這麼快就回過神來。
葉琛這一下咬得極為用力,她的耳垂上已經滲出了紅血絲,白浣之吃痛,回過神來之後,抓住他的手,迫切地問他:「他現在在哪家醫院?他好不好?我能不能——」
「不能哦。」白浣之的問題還沒有問出來,葉琛就笑著拒絕了她。
他反握住她的手,抬起來,放在嘴唇邊上親吻了一下,動作溫柔而繾綣。
「寶貝,你總是這麼不長記性,聽到傅景嗣的名字就丟了魂兒……你知不知道這樣我會很傷心啊?」
「葉琛,求你告訴我,他到底在哪家醫院?」白浣之紅著眼睛望著他,「你告訴我,我……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好不好?」
「寶貝的意思是,現在乖乖聽我話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對麼?」葉琛寵溺地颳了一下她的鼻頭,「真是不聽話哦,每天都在讓我傷心。」
「葉琛……」白浣之不依不饒地求著他,「我以後真的會聽話。」
「你每次都是為了別的男人求我。」他嘆了口氣,一臉失望地看著她:「寶貝兒,你是不是覺得老公都不會傷心的?嗯?」
這個情節應該是全文的轉折,也是最虐的地方,其實我一直沒有怎麼寫老傅的心理活動,還有季柔成長路上的那些事兒,一開始寫這篇文,是想從季柔初高中開始寫的,但那樣太慢熱,大家可能沒耐心等她長大,所以我就換了個思路。
等正文寫完以後,我會寫一下成長路上的番外,大家順便也能了解一下老傅對柔柔的感情。
祝大家看文愉快!明天見!明兒加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