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手術費用……要多少?(2/2)
白浣之不願意給兩個孩子傳遞太多負能量,雖然家人對她不好,但她並不希望看到兩個孩子記恨他們。
之前白浣之從來沒跟沫沫說過她還有個舅舅,今天是頭一回。
沫沫聽過之後有些驚訝,「呃,媽媽。你也和我一樣有親弟弟啊?」
沫沫從來沒有聽媽媽提起過她的爸爸媽媽,她以為媽媽是沒有爸爸媽媽的孩子呢。
「當然有啊。」
白浣之將沫沫摟到懷裡,笑眯眯地對她說:「因為媽媽和舅舅都長大了,舅舅娶了老婆,媽媽有了你和泡泡,所以聯繫就少了呀。」
「那我和弟弟以後也會這樣嗎?」沫沫舉一反三的能力特別地強。
沫沫知道弟弟救了她的命,所以自打弟弟出生,就對他特別好。
雖然泡泡平時對愛答不理的,但是這個並沒有影響到沫沫對他的熱情。
沫沫手頭有什麼東西的時候,總是會習慣性地留給弟弟。
看到沫沫這個樣子,白浣之經常會想到小時候的自己,說真的,她不願意女兒跟她一樣。
而且,這兩個孩子,白浣之很明顯就是疼沫沫多一些,雖然對泡泡也有愛,但是跟沫沫還是有差別的。
對於白浣之起來說,沫沫是活下去的理由,泡泡是活下去的工具。
雖然聽起來不那麼好聽,但這是不爭的事實。
「那你要問泡泡了啊。」白浣之笑著指了指旁邊的兒子。
沫沫聞言,立馬走到泡泡麵前,伸出手。一個用力將他抱起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泡泡皺著眉,一臉嫌棄地抬起胳膊在剛剛被她親過的地方擦了幾下,然後從她懷裡跳了出來。
「你不要碰我。」泡泡拍了拍身上的灰,朝著沫沫伸出手,眉頭緊蹙。
白浣之在旁邊看著他們姐弟兩個人的互動,不禁笑出了聲。
**
晚上,白浣之在廚房忙活著做飯的時候,傅景嗣突然過來了。
他這次來的時候連招呼都沒打,白浣之連他的晚飯都沒準備。
不過,看到傅景嗣,最開心的就是沫沫了。
到現在,沫沫還覺得傅景嗣就是她的爸爸,一看到他,就朝著他懷裡撲。
「爸爸,你終於來看我們啦。」沫沫抱著傅景嗣,怎麼都不肯撒手。
跟她比起來,旁邊的泡泡就顯得淡定多了,他全程坐在沙發上,情緒沒有任何波動,就跟不認識傅景嗣似的。
雖然沫沫喊傅景嗣爸爸喊了這麼多年,但是泡泡從來沒開口喊過他。
他一直都覺得傅景嗣根本不是他爸。
白浣之聽到客廳的聲音之後。趕緊從廚房跑出來,看到傅景嗣的身影,她也嚇了一跳。
「怎麼今天這麼突然?」白浣之有點兒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腦袋,「我都沒準備你的晚飯,呃……」
「沒關係,飛機上吃過了。」傅景嗣笑著對她說,「來這邊出差,正好過來看看你們。」
「噢,這樣啊。」白浣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主動對他說:「對了,我這幾天也要回國一趟。家裡有點兒事兒,我回去看一眼。」
「你家裡出什麼事兒了?」
傅景嗣跟白浣之認識這麼多年了,她家是什麼情況,他是知道的。
就沖她父母對她這個態度,家裡有事兒她完全不參與也說得過去。
「我弟來電話,說我爸長腫瘤了,要做手術,家裡沒錢,跟我拿錢的。」
白浣之把白彥之在電話里說的話跟傅景嗣重複了一遍,然後自嘲地笑了笑。
「哎,其實我也不想管。但是再不好都是父母,現在這種情況,我不管也說不過去……」
傅景嗣知道白浣之什麼性格,也知道她絕對不可能對家裡的事情坐視不管,所以也不好評價什麼,既然她已經做了決定,他也只能無條件地支持她。
八萬塊錢而已,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做慈善出的錢都比這個多。
不過,傅景嗣不太放心她一個人回去。
之前他也聽白浣之提過,她們那個小縣城比較落後,大部分人的思想都很保守。她要是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回去,肯定會被人說閒話。
傅景嗣想了想,還是決定跟她一塊兒過去,最起碼有個人幫她撐場面,她也不至於太難堪。
白浣之本來不想麻煩傅景嗣,但是想了想家裡的情況,最終還是決定接受他的幫助了。
**
三天後,白浣之和傅景嗣帶著沫沫和泡泡從倫敦前往臨市。
十五個小時的飛行時長,對於白浣之和傅景嗣兩個成年人來說的確沒什麼難度,熬一熬就過去了。
但是對於沫沫和泡泡兩個孩子來說,十五個小時的確太漫長了。
沫沫年齡稍微大一點兒。還比較好哄,但是泡泡,白浣之完全拿他沒辦法,自打上飛機之後就不吃不喝,跟他說話也沒反應,白浣之擔心得要死。
傅景嗣瞧著泡泡這個樣子,腦袋裡突然就浮現出了葉琛的那張臉。
別說,基因真的是個很強大的東西,泡泡基本上就是個縮小版的葉琛。
也是難為了白浣之每天看著他過日子了。
泡泡在飛機上折騰了幾個小時之後,體力透支,沉沉地睡了過去。
他睡著之後。白浣之又給他沖了一瓶奶粉,睡夢中,他總算是把這瓶牛奶喝光了,白浣之也鬆了一口氣。
……
備受煎熬的十五個小時終於過去了。
飛機在臨市機場降落的時候,當地時間是早上七點半,陽光正好。
白浣之拉著兩個孩子走出機場,傅景嗣跟在她身後,拿著兩個行李箱。
從臨市到白浣之家裡,還是有一段距離的,兩個孩子經不起折騰了,白浣之決定先在市區休息一天。明天再啟程回去。
來到酒店之後,白浣之給白彥之打了個電話,提前通知他自己回家的時間。
白彥之聽她已經到臨市還不回家,有點兒不高興,忍不住問她:「你都到了怎麼還不回來?也就一個多小時的大巴,有你說得那麼誇張麼?」
「我帶了孩子,孩子經不起折騰。」
白彥之這麼說,白浣之也聽不高興的,本身他們姐弟兩個人的感情就沒有多好,現在他再說這種話,白浣之會給他好臉色才怪。
「你還帶孩子回來了?」白彥之這下更驚訝了:「你當這是什麼好事兒呢,還帶孩子回來?好,就算你帶孩子回來,你女兒現在應該也有十歲了吧?都這麼大孩子了怎麼還這麼矯情?」
白彥之本身就是為了跟白浣之照顧老人才回來的,她現在帶孩子回來,很明顯沒有要照顧老人的意思,白彥之聽了就急了。
「我困了,先不跟你說了,總之,我明天上午回去。」
白浣之並不願意跟人吵架,尤其白彥之還是自己的家人,更不能多說什麼。
反正他們從來就沒理解過她,她也懶得跟他們多說話。
就這一次,就當報答他們的養育之恩,之後再遇到什麼情況……
她要說服自己狠心一點。
這個世界上,心軟的人從來就不會有好的下場。
……
在酒店休息了一天,兩個孩子的精神狀態終於緩過來了,第二天一大早,傅景嗣找了一輛朋友的車,親自開車帶著白浣之和兩個孩子回臨市。
自己開車,比坐大巴舒服多了,一路上輕輕鬆鬆的,也沒什麼難熬的感覺。
兩個小時以後,車子停在白浣之家門口。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回來過了,院子裡似乎翻新裝修了一遍,整個格局都不一樣了,她一定是全世界對自己家裡最陌生的人了。
白浣之和傅景嗣一人牽著一個而孩子走進去,正好碰上要出門的白彥之。
白彥之完全沒想到白浣之會帶著男人回來,而且……光看這個男人的裝扮,就知道他肯定很有錢。
白彥之不禁有些納悶兒,白浣之當初不是被人欺負了麼,怎麼還能找到這麼有錢的男人?
而且……看她手裡牽的那個小男孩,難道是跟這個男人生的?
「姐,回來了啊。」
看到傅景嗣之後,白彥之對白浣之的態度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熱情得有些不正常了。
「呃,爸媽呢?」
說出來爸媽兩個字的時候,白浣之自己都特別不習慣,大概是因為太多年沒叫過這個稱呼了吧。
「在醫院呢,昨天下午醫院有床位了,我就把他們送過去了。
這會兒回來收拾東西,打算讓他住幾天。」
「哦,手術是在縣醫院就可以做對吧?」白浣之說,「那我們直接去醫院吧,我去把做手術的費用繳了。」
「你還是把錢直接給我吧,這事兒我來辦。」
白彥之當然不可能讓白浣之去交錢了,其實手術費只需要三萬塊錢,多餘的那五萬,他是要自己拿來用的。
傅景嗣是什麼人啊,浸淫商場這麼多年,各式各樣的人都見過,白彥之剛剛這副心虛的樣子,他完全看在眼底,都不用動腦子就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了。
白浣之有這樣的家人,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了。
他清了清嗓子,咳嗽一聲,笑著對白彥之說:「不用麻煩你,既然我們回來了,這事兒我們來辦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