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手術費用……要多少?(1/2)
這一夜,就在白浣之的坐立難安中過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白浣之和沫沫同時被推進了手術室。
因為剖腹產手術和骨髓移植手術是一塊兒做的,所以傅景嗣沒辦法跟著進去,只能站在樓道里。
手術足足進行了四個小時,傅景嗣一直站在樓道里來回地走,心神不寧,一點兒都沒了昨天安慰白浣之的那種淡定。
……
謝天謝地,手術最後還是成功了,白浣之產下一枚男嬰,孩子的臍帶血救了沫沫的命。
手術結束的時候,白浣之和沫沫身上的麻醉藥效都還沒過去,而剛剛出生的孩子,因為還不足月,所以被護士帶走了。
凌晨十二點鐘,白浣之醒過來之後,問的第一個問題就是:「手術成功了沒有?」
傅景嗣都被她弄無奈了,他抬手指了指旁邊床上熟睡的沫沫,笑著對她說:「沫沫這會兒藥效也過去了,你別把她吵醒了。」
見傅景嗣表情輕鬆,白浣之大概也就知道了結果,她鬆了一口氣,之後又覺得哪裡不對。
「……孩子呢?」
白浣之環顧四周,都沒有看到剛出生的孩子,表情瞬間就凝重了。
「孩子還沒有足月,你覺得他這會兒能跟你一起睡麼?」
傅景嗣笑著給她解釋,「護士帶走了,過一段時間才能跟你一起生活。」
「……他沒事兒就好。」
這一次,白浣之算是徹底放心了。
……
沫沫恢復得很好,沒有任何排斥反應,康復之後,白浣之開始重新為她留長髮,買漂亮的裙子。
至於剛出生的那個孩子。也很可愛,身體素質很好,並沒有因為早產出現什麼健康上的問題。
白浣之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雖然壓力大,但是樂趣也多。
兒子學說話的時候,最先會發的音不是ba也不是ma,而是pao,所以白浣之給他取的乳名就是泡泡。
他們姐弟兩個人,一個泡泡,一個沫沫,正好能湊成一個詞語。
沫沫性格雖然談不上活潑。但也絕對不是內斂型,充其量也就是慢熱,跟熟悉的人會比較放得開,話也會相對多一些。
泡泡明顯跟她不一樣,他特別不喜歡說話,而且對誰都是愛答不理的,很冷漠,就連白浣之跟他說話的時候,他都是選擇性地應答的。
不僅如此,他還非常聰明,沫沫連著叫了這麼多年傅景嗣「爸爸」,但是泡泡一次都沒有叫過。
泡泡還不會說話的時候,沫沫就拉著傅景嗣給他介紹過,告訴他這是爸爸,泡泡當下就轉身走了,沒有任何表示。
和沫沫比起來,泡泡真的是很難搞,白浣之經常會因為兒子的教育問題犯難,尤其是在他上幼兒園以後,話更少了。
白浣之生怕他得兒童自閉症,帶著他去醫院做了好幾次檢查,每個醫生都說他沒有自閉症。只是單純地不愛說話而已。
**
從兒子出生、沫沫手術成功,時間不急不緩地過了四年。
這四年裡,白浣之每一天都是跟兩個孩子一起過的。
日子很平靜,沒有什麼起伏,但是白浣之很享受這種平靜,她每天都在祈禱,希望自己的後半生可以一直這樣平靜。
之前白浣之想過帶著孩子回國,因為泡泡一直不愛說話,她想著幫他換個環境,說不定就能打開他的思維了。她剛剛說出這個想法,立馬就被傅景嗣否決了。
傅景嗣死活都不肯讓他們回國。生怕他們再跟葉琛產生什麼交集。
白浣之聽了傅景嗣的意見之後,也打消了這個念頭,安安心心地待在倫敦過日子。
但是,生活總會有起伏。
這天下午,白浣之剛剛接了兩個孩子回到家裡,就接到了弟弟白彥之打來的電話。
當初白浣之身上發生了那樣的事兒,家裡後來是知道的,白浣之當時還想著父母會給她一些溫暖。
誰知道他們兩個得知事情的經過之後,特別生氣,說她不自愛,還讓她永遠都不要回這個家,他們沒有生過這樣的女兒。
那段時間正是白浣之一生中最難熬的日子,從親生父母口中聽到這種話,對她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白浣之到現在都忘不了自己那天晚上哭得有多絕望。
從那之後,她跟家裡的聯繫就逐漸少了,只是過年過節才會打個點話回去。
哪怕是跟弟弟白彥之,聯繫也不算頻繁。
不是白浣之沒良心,只是因為她有了自己的孩子要照顧,根本沒有那麼多精力再去管他們。
但是白浣之從來就不是絕情的人,哪怕她一直記恨父母,但是他們真的出事兒了,她肯定沒辦法坐視不管。
白彥之也就是摸清楚了這一點,才敢給她打電話。
「姐,你忙麼?」電話接通之後,白浣之聽到了弟弟的聲音。
白彥之現在也不小了,二十九歲,也是該成家立業的年紀了,說話的聲音都比記憶中成熟了不少。
白浣之有些感嘆時間的流逝,轉眼間她已經三十一歲了,早已經過了女人最風光的那個時間段。
事實上,她確實也沒怎麼風光過。
「不忙,怎麼了?」白浣之回過神來,聲音沒什麼起伏。
「啊,是的這樣的……」
白彥之醞釀了一下情緒,然後對她說:「爸媽最近身體都不太好,上次去縣醫院檢查了,說是咱爸身上長了腫瘤,要趁早切掉……你也知道,咱家存的那幾個錢,我結婚的時候都用光了,手術的費用有點兒高,我現在真拿不出來那麼多錢。」
白浣之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
白彥之結婚這件事兒,她完全不知道,要不是他今天提起來。她說不定永遠都不會知道。
這麼一想,她真覺得他們挺過分的。
好歹是一家人,結婚這麼重要的事兒,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才告訴她的。
白浣之聽得有些堵心,好半天都沒有給他回應。
白彥之在那邊等得有些急了,催促她:「姐,你聽到我說話了沒?給個信兒啊。」
「手術費用……要多少?」白浣之終究還是不忍心坐視不管。
好歹是親生父母,不管好歹,還是把她養到了十八歲的。
現在他們的年紀大了,她也不能不孝啊,說出去要被別人笑話的。
他們的縣城就那麼大。如果這事兒她不出面,之後肯定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聽白浣之鬆了口,白彥之趕忙說:「不多,也就八萬塊錢,對你來說肯定不算什麼大錢,你不是在倫敦開了咖啡館麼,應該挺能掙的吧。」
白浣之不知道白彥之是從哪裡打聽來的消息。
她的確是在倫敦開了一家咖啡館,那家咖啡館是傅景嗣幫她投資的,她只是當個掛名的老闆而已,那邊平時有專人管理,她忙著看孩子,都不怎麼過去。
要不是白彥之提起來,她自己都想不起來自己還有一家咖啡館。
呵呵,他們的消息可真夠靈通的。
有那麼一瞬間,白浣之覺得自己很悲哀。
她的家人,只有在需要錢的時候才會找她。而且,還這麼理直氣壯。
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在異國他鄉,難道他們從來就沒考慮過,她也會有生活困難的時候嗎?
口口聲聲說「對你來說不算什麼大錢」,真的很讓人失望。
沒錯,八萬塊錢對她來說真的不是什麼大錢,她卡里的錢有多少,她自己都算不清楚了。
現在白彥之打這個電話過來,她是不幫也不行了。
白浣之沉了一會兒,問道:「很嚴重是嗎?那我回去一趟吧。」
白彥之原本沒想著讓白浣之回來,只要跟她拿到錢就可以了,畢竟父母最近兩年都沒管過她,喊她回去照顧他們,好像是有點兒過分了。
白彥之費了好長的時間才說服妻子照顧父母,為此她沒少跟他吵架。
這會兒白浣之說他要回來,白彥之求之不得,既然她願意照顧,正好省了他和媳婦兒吵架。
「姐,那你就趕緊回來一趟吧,醫生說這病拖不得,拖久了就成惡性了,到時候要花的錢更多。」
白彥之故意將情況說得很嚴重,為的就是讓白浣之快點兒回來掏錢。
白浣之到底還是做不到對父母坐視不管,即使心裡有不舒服的地方,但還是答應了白彥之的要求。
「好,我最近幾天會回去,到時候給你消息吧。」
「好好好,你儘快啊。這邊真的很著急。」白彥之生怕白浣之出爾反爾,一個勁兒地跟她強調這邊有多急。
「對了,你們還住在之前那邊麼?」問出這個問題之後,白浣之自己都覺得可笑。
她應該是世界上第一個不知道自己家住在什麼地方的人吧?
真的是挺悲哀的啊。
「對,爸媽還住那邊,我最近也住在這邊,你直接過來就行了。」
「知道了,到時候聯繫吧。」白浣之隨意應了一句,之後便掛了電話。
……
白浣之接電話的時候,沫沫和泡泡都在場,沫沫這會兒已經十歲多了,成年人之間的對話,她基本上都能聽懂。
見白浣之掛斷電話,沫沫便湊上去,小心翼翼地問她:「媽媽,是不是有人跟你借錢?」
「不是別人借錢,是舅舅。」
白浣之不願意給兩個孩子傳遞太多負能量,雖然家人對她不好,但她並不希望看到兩個孩子記恨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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