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重溫舊夢(1/2)
從醫生的辦公室出來之後,白浣之很長時間都沒有冷靜下來。
她跟在傅景嗣身後,醞釀了很久,終於鼓足勇氣,走上前對他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和計劃。
白浣之拉住傅景嗣的手腕,深吸一口氣,對他說:「我想回洛城一趟。」
傅景嗣多聰明啊,白浣之一說要回洛城,他立馬就知道她要回去做什麼了,剛剛醫生說新生兒臍帶血治療計劃的時候,她滿眼的期待,他都看在眼裡。
要傅景嗣同意白浣之去找葉琛生孩子,基本是不可能的。
「我跟你保證,沫沫的病,我會想辦法。」
傅景嗣抬起手來攬住她的肩膀,輕輕地拍著,安撫她:「我回國之後讓江蘊聯繫醫生,再不濟我們可以帶沫沫回去配型,你不要動其他的心思。」
「傅景嗣,你為我們做得已經夠多了。」白浣之低下頭,眼眶有些紅,「這件事情讓我自己解決,可以嗎?」
「你所謂的解決,就是去找葉琛再生一個?」
傅景嗣簡直被她氣得夠嗆,他理解她對沫沫的擔心,也理解她的付出,但是她去找葉琛,真的行不通。
葉琛現在已經出來了,他之前有找人打探過白浣之的消息,以葉琛的性格,看到她之後,絕對不會輕而易舉放過她的。
她這麼做,就是自尋死路。
「這個是最有效的辦法……」白浣之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絕望。「傅景嗣,離開沫沫我真的會活不下去。」
「我懂,我都懂。」傅景嗣向她保證,「我回國之後就給沫沫聯繫醫生,你乖乖等我消息,嗯?」
白浣之抿著嘴唇,沒有回話。
……
傅景嗣只當她是認了,兩人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一先一後地回到病房。
這會兒,沫沫已經醒過來了,看到傅景嗣和白浣之一起走進來。她特別開心,坐起來朝著他們招手。
「爸爸,媽媽——」
沫沫滿心歡喜地和他們打招呼,小傢伙並不知道自己身體的狀況有多麼糟糕。
傅景嗣對沫沫一向寵愛有加,聽到她喊自己,立刻走上去將她抱在懷裡。
沫沫坐在傅景嗣大腿上,可憐兮兮地對他說:「爸爸,你都好幾天沒來看我和媽媽了,我好想你的。」
聽著沫沫跟自己撒嬌,傅景嗣心底一軟,抬起手,輕輕地揉了揉她的頭髮,「乖沫沫,爸爸最近有點兒忙,有時間就會來看你們的。」
沫沫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眨巴了一下眼睛:「是不是因為我生病了,你才過來的?」
傅景嗣笑著點了點頭,「對啊,所以你要趕快好起來,別讓我和你媽媽擔心,知道嗎?」
「我生病的話,爸爸是不是就會一直陪我?」沫沫說得很認真。「那我寧願一直生病,也要爸爸陪著。」
「沫沫,你不許亂說話。」
白浣之站在一邊,聽著沫沫說出這番話,她的眼眶立馬就紅了。
小孩子不懂疾病的意義,她這個成年人卻聽得痛心疾首。
沫沫看媽媽生氣了,馬上乖乖地向她道歉,「對不起哦媽媽,我不該亂說話的。」
沫沫真的是個很懂事的孩子,她比一般的孩子成熟,也比一般的孩子敏感。她知道白浣之有多在乎她,所以絕對不會做任何讓媽媽傷心的事情。
一旦白浣之不高興,她就會竭盡全力地哄她。
這些年,白浣之對沫沫的依賴程度越來越高。
**
傅景嗣工作忙,在倫敦呆了幾天就走了,留下來余森照顧她們母女。
自從聽過醫生給出的建議之後,白浣之就一直想著回國和葉琛生孩子的事情。
她猶豫過,搖擺不定過,可是這一切的糾結都在看到沫沫被病痛折磨的那一瞬間煙消雲散了。
她可以用自己的生聲明去換沫沫的生命,而現在只是要她和葉琛上幾次床而已,這跟沫沫的生命比起來,算得了什麼?
沫沫再一次高燒不退,白浣之直接訂了回洛城的機票。
長達十幾個小時的飛行,白浣之一路上醒了睡,睡了醒,渾渾噩噩。
……
飛機在洛城機場降落的時候,是下午四點半。
白浣之在機場附近找了一家酒店,開房將行李放進去,然後換了一套衣服,匆匆離開。
她沒有葉琛的聯繫方式,根本不知道他現在在什麼地方,只能來他住的地方守株待兔。
白浣之曾經跟著傅景嗣來過幾次葉琛家裡,具體位置她也記不清楚了,打車的時候,只和司機師傅說了小區的名字。
一路上,白浣之的心都跳得很快,那些陳年舊事,一幕一幕地從她腦海中閃過,那一夜在包廂里發生的一切,她至今仍然能清晰地回憶起來。
每一個細節,都不曾忘卻。
人的記憶很奇妙,越是想忘記的事情,記得就越深刻。
白浣之攥緊拳頭,掌心滿是汗珠,面色蒼白。
熱心的司機大叔從後視鏡里看到她無精打采的樣子,趕緊關心她:「姑娘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我直接給你送醫院?」
「不用了,謝謝您。」白浣之抄他揮了揮手,拒絕了他的好意。
她強擠出一絲笑,對他說:「我有點暈車,不是什麼大問題。」
「哎,那就好,我給你開窗戶透透風。」
司機一邊說一邊將她身側的窗戶降下來。
初秋的風,很涼爽,吹在臉上。倒是讓人清醒了不少。
白浣之閉上眼睛,不停地做著深呼吸。
二十幾分鐘後,車子在徊陽別墅區門前停了下來。
白浣之付過車錢、和司機師傅揮手道別,之後轉身走進去。
小區門口的保安象徵性地攔了一下她,就放她進去了。
……
白浣之憑藉著模糊的記憶找到了葉琛的房子。
她踏上台階,站在門口,鼓足勇氣抬起手摁下門鈴。
——沒有人回復。
白浣之拿出看了一下時間,還不到六點,對於葉琛來說,確實有些早了。
白浣之記得,他一直很喜歡晚上出去玩兒。不玩到半夜基本不會回家。
已經立秋,天得越來越早。
才六點鐘,天色已經暗下來了,風也越來越涼。
白浣之只穿了一件很薄的針織外套,風吹過,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
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停下來,靜靜地等待葉琛的出現。
**
這段時間,葉琛還是老樣子,每天都泡在女人堆里,身邊的人不停地換,清一色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他總是喜歡找穿白色裙子的姑娘,因為她們可以讓他想到白浣之。轉眼間,六年已經過去了。
那個女人將他送到牢里之後,便一走了之,要多瀟灑有多瀟灑。
留下他一個人,沉浸在那一夜的回憶里,整整六年。
到現在,葉琛還總是會夢到她。夢境太美,美得他不想醒過來。
……
這天,葉琛照例帶著姑娘回家玩兒,剛剛摟著她下車,就看到了白浣之的身影。
那一瞬間,葉琛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來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感覺到疼痛之後,他才敢確定這一切是真實的。
葉琛鬆開懷裡的女人,邁著大步朝著白浣之走去。
葉琛剛剛下車,白浣之就看到他了。
六年未見,這個男人並沒有很大的變化,照樣和以前一樣年輕。
當年那段經歷,似乎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白浣之下意識地攥緊衣角,強忍著想要逃跑的衝動,眼睜睜地看著他一步一步地朝著自己走過來。
要有多大的勇氣,才能和一個強曝過自己人面對面?
白浣之本身就不是內心強大的人,他停下來的時候,她已經渾身冰涼。
葉琛站在白浣之面前,細細地打量著她的裝束。
這麼多年沒有見,她的穿衣風格倒是沒有什麼改變,一條白色的長裙,一雙色的單鞋,上面一件針織衫。
明明是普通得要死的衣服,被她一穿,就變了味。
葉琛當然不會忘記,當初他強迫她的那晚,她穿得也是白色的裙子。
所以……看到她身上的白裙子。葉琛立馬就有感覺了。
他抬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寶貝兒,真是好久不了哦。」
他指尖帶著女人的香水和脂粉味,應該是剛剛那個女孩子留下的。
白浣之向來不喜歡這種味道,在他身上聞到,就更厭惡了。
她早該知道,以葉琛的個性,這麼多年,身邊的女人應該就沒有斷過吧。
想到這裡,白浣之竟然有些噁心。
她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嘴唇,指尖不停地顫抖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對他向來都沒有什麼好臉色,所以,葉琛也不是太在意,繼續輕笑:「站在我家門口,是想跟我重溫舊夢麼?」
他刻意將「重溫舊夢」四個字咬緊,看著白浣之難堪的模樣,心底暗爽。
白浣之剛剛有看到葉琛和那個女孩子親密的場景。
她一度以為葉琛已經對她失去興趣,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這會兒,葉琛主動提出來。白浣之醞釀了一會兒,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她抬起頭,反問他:「……你不想麼?」
葉琛愣了一秒鐘,隨後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說地拽著她往家裡走。
和之前不一樣,白浣之這次很順從,從頭到尾都沒有掙扎。
她被他拖進客廳,又被他拖上閣樓。
……
推開房門,入眼的就是滿牆的照片。
白浣之定睛看了一會兒,雙頰發燙,恨不得自己一秒鐘變成瞎子。
葉琛,真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變態。
她早就知道他那天晚上發了照片,但是她沒有想到,他會變態到把照片列印出來貼到牆上……
白浣之的臉色越來越差,葉琛看在眼裡,滿意地勾勾嘴角,手上一個用力,將她拖到了牆邊。
「寶貝兒,好好看看自己有多浪……」
葉琛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看著牆上的照片。
「你記得你那天晚上高氵朝了多少次麼?嗯?」
他笑得曖昧,低頭,嘴唇貼上她的耳廓。「你自己都噴了,還敢說我是強女干?」
「你別說了——」白浣之閉上眼睛。
她本身就臉皮薄,葉琛說的話,她根本就無從招,更不知該如何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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