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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新生兒臍帶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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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琛和父母說話的時候向來沒大沒小。

因為從小跟著阿姨長大,葉琛的童年記憶里基本沒有父母的存在。

他們坐在一起吃飯的次數都很少。

葉琛很少叫他們爸爸媽媽,平時就是「葉先生、葉太太」這樣叫,故意讓他們堵心。

葉先生和的葉太太一直都很忙,忙著賺錢,忙著出去談生意。

葉先生是靠著酒店起家的,後來一直在做服務業,葉太太也是女強人,賢內助,生完孩子沒多久就出去和葉先生一起談生意了。

葉琛幾乎沒有享受過什麼母愛和父愛。他和父母的關係,甚至還沒有跟阿姨的關係好。

一直以來,葉琛都對他們心存怨恨。

所以他從來都不聽他們的話。

剛剛葉琛那句話,直接把葉先生氣得血壓飆升,他平復了一下情緒,然後對葉琛說:「既然你不認錯,就在裡頭好好反省吧,我跟你媽都不會再來看你。」

「葉先生說笑了哦。」葉琛根本不在乎他們來不來看,「說得好像平時能見到葉先生和葉太太似的。」

這次探視最終還是不歡而散,葉琛掛上電話,被獄警帶回去。

**

十一月,英國倫敦。預產期的前一個禮拜,傅景嗣就安排人把白浣之送到了醫院。

白浣之懷孕期間情緒一直都不好,傅景嗣生怕她在臨盆前出現什麼意外,所以特意將工作集中處理好,飛來倫敦到醫院裡陪她。

下飛機之後,他便匆匆從機場趕到醫院,連酒店都沒來得及去。

傅景嗣拖著行李箱來到病房時,白浣之正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發呆。

傅景嗣輕咳了一聲,走到床邊,在她身邊坐下來。

白浣之轉過頭來,看到傅景嗣之後,很勉強地沖他擠出一抹笑容。

「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傅景嗣將白浣之摟到懷裡,柔聲詢問她。

「……沒什麼。」被他摟著。白浣之下意識地就想躲開。

畢竟他們現在已經不是男女朋友了,這樣親密的行為並不適合他們。

白浣之抬起手,從傅景嗣懷裡掙脫出來,拽起被子裹到身上。

「其實你不用這麼關心我的。」白浣之將頭靠在膝蓋上,聲音略微有些抖,「傅景嗣,我們已經分手了啊……」

「不管我們有沒有分手,我都會照顧你。」傅景嗣的聲音緩慢而堅定,「這是我的責任,我不會逃避。」

白浣之跟家裡關係不好,也沒有關係很好的朋友。除了他之外,沒什麼人能照顧她了。

傅景嗣曾經對她做過承諾,一輩子都不會丟下她不管。

和白浣之談了一年多,傅景嗣也了解她的個性。

她看起來溫柔沒脾氣,但是內心比誰都要強。哪怕是跟他在一起,也不肯平白無故接受他的幫助。

她說,她不想欠人情,因為人情債太難還了。

沒聽到白浣之這麼說,傅景嗣都會心疼她。她這麼在意所謂的人情,一定是受了家庭環境的影響吧。

對於白浣之,傅景嗣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喜歡多一些,還是憐憫多一些了。

傅景嗣嘆了一口氣,抬手,輕輕地拍了一下她的後背。

「這幾天要注意調整自己的情緒,知道麼。」白浣之有多在乎這個孩子,傅景嗣完全看得出來。

對於她來說,肚子裡的孩子應該是絕境裡頭唯一的一點希望吧。

實際上,為了這個孩子,白浣之已經克服了太多太多的心理障礙。

如果不是因為孩子,她說不定已經自我了結了。

傅景嗣在醫院陪了白浣之一個禮拜,醫院的護士和醫生都以為他是白浣之的丈夫。

對此,傅景嗣從來沒有否認過。

……

事實證明。醫生給的預產期是很準的,當天晚上,白浣之的反應就來了。

傅景嗣見狀,趕緊去找護士。白浣之進去產房的時候,傅景嗣也跟著一塊兒進去了。

醫生以為他們是一家人,所以也沒有攔著。

女人生孩子的時候。真的很痛苦,表情都是猙獰的,血流不止……

傅景嗣一個大男人看了都覺得心驚膽戰。

那一刻,他突然開始明白,為什麼所有的母親都那麼關心自己的孩子。

白浣之的生產過程還算順利,不到半個小時。孩子就出生了,是個女孩。

嬰兒被醫生帶走,傅景嗣陪著白浣之回到了病房。

白浣之精神頭不太好,躺在床上瑟瑟發抖,下面鑽心地疼。

這樣的疼痛,她此生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怪不得人們都說,女人只會為自己喜歡的男人生孩子。

因為真的太疼了,如果不夠喜歡,怎麼會心甘情願為了他忍受這種疼痛。

白浣之躺在床上,看著面前的男人,眼前不自覺地模糊一片。

她多麼想安慰自己,這個孩子是他的……可是現實那麼殘忍,她連做夢的勇氣都徹底失去了。

……

白浣之沉沉地睡過去,再醒來的時候,護士已經將孩子抱到了旁邊的嬰兒床里。

看到孩子的那一瞬間,白浣之立馬忘記了疼痛,從床上爬起來,靠在嬰兒床邊兒上,看著她發呆。

剛出生的孩子,身上泛著紅,眼睛還沒有睜開,白浣之卻看得移不開視線。

孩子出生之後,白浣之總算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她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開始人認真很地過日子。

她幾乎是二十四小時寸步不離地守著孩子,就連上廁所,都要在孩子睡著之後才去。

孩子的出生,給了白浣之希望,同時也在提醒她,她和傅景嗣真的不可能了。

這些年,傅景嗣幫了她太多,她就算搭上這一生都還不上。

沫沫出生之後,傅景嗣來英國的次數不但沒有減少,反而增多了。

他會陪她一起逗孩子,給孩子挑衣服、買玩具。

甚至,他還讓沫沫喊他爸爸。白浣之第一次聽到沫沫喊傅景嗣爸爸的時候,下意識地就想去糾正,但是被他打斷了。

傅景嗣說:「沫沫很乖,她喊我爸爸,是我的榮幸。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讓沫沫在一個相對健康的家庭環境中成長。」

傅景嗣的這個理由,白浣之根本無法拒絕。

家庭對一個人的影響有多大,白浣之是知道的。

她自己的經歷已經說明了一切。

所以……就讓她自私一次吧。

至少,給沫沫一個健康的成長環境,等她長大再告訴她真相。也不算遲。

……

白浣之一個人帶著沫沫在倫敦住了六年,因為傅景嗣把她們母女保護得很好,所以葉家的人一直都沒能打聽到白浣之的消息。

當初葉琛被判了四年有期徒刑,實際上只住了兩年就出來了。

**

葉琛出獄的那天,天氣很好,春光明媚。

葉先生和葉太太派了司機來看守所接他,葉琛上了車,被他帶回了葉先生和葉太太的辦公室。

在裡頭呆了兩年,葉琛的模樣並沒有發生很大的改變,只是裝扮跟以前比起來略微顯得邋遢了一些,而且還剃了光頭。乍一看很不習慣。

葉琛吊兒郎當地走進辦公室,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笑得格外開心。

「嗨,好久不見啊,葉先生、葉太太。」

葉母看著葉琛邋遢的模樣,眼眶一熱,差點就哭了。

其實她很疼這個兒子,只是不善於表達而已。

他出生的那段時期,正是酒店業務發展的黃金時期,她真的沒有辦法勻出來時間陪他。

她也知道,葉琛這麼多年一直都在為了這件事兒記恨他們。

嚴格意義上說,葉琛犯下那些錯誤,他們當父母的,有逃不開的責任。

今天,讓司機把葉琛接過來,就是想好好跟他聊聊未來的規劃。

出獄的這一年,葉琛已經二十六歲了,別人在他這個年紀早已經成家立業,他到現在卻連工作都沒參與過。

「出來之後有什麼打算嗎?」葉太太醞釀了很久,終於問出這個問題。

這一下,把葉琛問笑了。

「哈哈,葉太太問得真有意思呢。」

葉琛坐到沙發上,身子靠著後背,翹起二郎腿,一副放縱不羈的模樣。

「葉先生和葉太太這麼有錢,難道養不起一個兒子麼?」

「葉琛,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被自己兒子這麼挖苦,葉太太面子上也掛不住,既失望又傷心。

「我以為,你這兩年應該會成熟一點,看來是我想太多了。」

——葉父看葉琛依然是一副冥頑不化的樣子,不禁發出一聲冷笑。

既然他這樣,他們也沒什麼溝通的必要了。

其實,葉先生對兒子的要求很低,尤其是在發生當年的事情之後,他對葉琛的要求已經降到了「只要不惹事就好」的程度。

他們就這一個兒子,本來還想把生意交給他做,現在看來,他們兩個勢必要操心一輩子了。

為了避免生氣,葉先生並不想跟葉琛有過多交流。

他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來一張銀行卡和一張黑卡扔給他。

「你想混吃等死也行,別給我惹事。兩年前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

葉琛將他扔過來的卡撿起來。拿在手裡研究了一會兒,然後很不客氣地把兩張卡塞到了兜里。

「謝謝葉先生哦。」葉琛陰陽怪氣地和他說了聲謝謝,之後又說:

「我就說嘛,葉先生和葉太太都這麼厲害,我只要幫你們花錢就好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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