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惹我生氣了,受罪的人是你(1/2)
白浣之從小就不受父母喜愛。
她出生在臨市的一個小縣城,當地重男輕女的風俗很重。
白浣之家裡還有一個弟弟,比她小兩歲。父母對弟弟的關注一直都比對她多。
從小到大,白浣之總是會習慣性地把所有好東西都留給弟弟,不管是吃的還是用的,她都在遷就。
家裡條件不好,白浣之高中就開始在外面兼職,發過傳單,賣過服裝,攢下來的錢全部都存到了一張銀行卡里。
還沒有念高中的時候,爸媽就跟她說:別想著念大學了,家裡的錢要全部用來供弟弟念書、娶媳婦兒,沒有留給她的份兒。
白浣之地將這句話記在心上,趁著休息日和課後的時間出去打工,攢了三年,攢下來六千塊錢,作為大學的第一筆費用。
白浣之從小就夢想著離開小縣城,在外讀書、工作。
大約是因為父母對她不好,她對家庭沒什麼可留戀的,與其每天留在家裡看他們對弟弟好,倒不如趕緊離開,眼不見心不煩。
……
高考結束後,白浣之考上了一所師範大學,學校在洛城,雖然不是什麼重點學校,但是對於她來說,已經是個很不錯的選擇了。
師範類的大學,學費低,還可以領到國家的補貼,很適合她。
十九歲,白浣之一個拎著行李箱坐上了前往洛城的大巴,路上,她興奮得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未來的景象。
對於她來說,逃離那個生活了十多年的小縣城,就等於重新開始一段生命。
她雖然活在社會的底層,但是依然在渴望屬於她的童話故事。
白浣之生得漂亮,眉清目秀,帶著幾分仙氣,她喜歡穿素色衣服,再加上一頭色的長髮,看起來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小姐。
剛剛念大學的時候,寢室里的人都以為白浣之家庭條件很好,彼此了解之後,才知道她過得如此窘迫。
她們都說。白浣之就是童話故事裡的灰姑娘,遲早有一天,會有真命天子來拯救她。
別人這麼說的時候,白浣之只笑,不說話。
其實她一直都在等,等著救她於水火中的那個人出現。
**
白浣之學的是師範類的英語專業,大學裡頭時常會有各種各樣的志願者活動。
她和傅景嗣就是再某次福利院的志願者活動上認識的,那一年,白浣之已經大三,二十一歲。
傅景嗣是以慈善人士的身份參加那次活動的,白浣之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就動心了。
那個時候,傅景嗣只有二十四歲,意氣風華,他穿著色的西裝。緩緩朝她走過來。
那一個瞬間,白浣之腦袋裡只剩下了一句話——他來了。
那天,她和傅景嗣一起在福利院的食堂吃了午飯。傅景嗣不愛說話,白浣之就靜靜地坐在他身邊。
兩個人全程都沒什麼交流,但是傅景嗣對白浣之的印象很好。
他平日裡見慣了貼著他不放的女人,白浣之這樣的安靜的,才是他理想的伴侶形象。
吃過飯之後,傅景嗣主動邀請她:「到院子裡走走吧。」
白浣之當時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愣了幾秒鐘之後,忙不迭地點頭,內心一陣竊喜。
她和傅景嗣一前一後地走出福利院的食堂,來到院子裡。
白浣之從來沒有談過戀愛,面對自己喜歡的人,只敢偷偷地抬頭看他的側臉。
傅景嗣男人味很足,下巴的線條很好看,白浣之盯得有些出神,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
傅景嗣正好在這個時候停下來,她一個不留神,就撞到了他懷裡。
白浣之瞬間漲紅了臉,趕緊退回去,抬起頭看著他,和他道歉:「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情竇初開的少女,和自己喜歡的人說話,緊張得直打結巴。
「沒關係。」傅景嗣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他抬起手碰了碰她的額頭,「撞疼了沒?」
「沒……沒事兒。」白浣之往後縮了縮脖子,躲開他。
大概是從小受的教育都太過保守,即使喜歡他,白浣之也不願意和他有過多的身體接觸。
「嗯。走路小心一點。」傅景嗣淡淡地丟下這句話,轉身繼續走。
白浣之地跟上他,全程都沒有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在福利院繞了一個大圈。
傅景嗣下午還有行程,臨走的時候,他開口和白浣之要號碼。
白浣之窘迫不已,整張臉紅透了。
她垂下頭,小聲地對他說:「那個……我還沒有。要不然你給我留下你的號碼吧,我用寢室的電話給你打。」
傅景嗣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之後勾起嘴角,淡淡一笑。他讓余森去車上拿了筆和紙,將自己的號碼寫下來,交到白浣之手裡。
「有時間給我打電話,我去你們學校找你玩兒。」
「嗯……知道了。」
白浣之接過他遞上來的那張紙,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天晚上,白浣之成功失眠了。
她躺在寢室的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手裡握著他的號碼,恨不得馬上打電話給他。
……
再見傅景嗣,是在幾天之後的周末。周五晚上,白浣之趁著寢室沒人的時候,偷偷給傅景嗣打了一通電話。
聽到傅景嗣的聲音之後,白浣之心跳瞬間加速。
那一刻,她終於體會到了傳說中戀愛的感覺。
「明天禮拜六了。」白浣之期期艾艾,「傅先生,你要來我們學校玩兒麼?」
「下午四點,我在你們學校正門等你。」傅景嗣的聲音里隱約帶著些笑,「別遲到。」
「知道,我不會遲到的。」白浣之向他保證。
這應該是兩個人的第一次約會。
白浣之從早晨起來就開始思考自己穿什麼,衣櫃裡的裙子全部都被她翻了出來,挨個試了一遍。
寢室的人見她不停地換衣服,笑著問她:「白浣之,你該不會是要去約會吧?」
白浣之當下就紅了臉,她向來都不擅長撒謊,辯駁的話卡在喉嚨里,怎麼都說不出口。
見她不說話,寢室的人立馬開始起鬨。
「哎呦,我們白浣之找到真命天子了,應該離嫁入豪門不遠了吧。」
「白浣之,你男朋友是不是很有錢?你從哪裡勾搭的啊?」
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白浣之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憋了很久,只憋出來一句話。
「他……他還不是我男朋友。」
她這話一出來,大家又笑了。
「沒關係啊,現在不是,將來肯定是。」
「就是就是,你這麼漂亮,我要是男的我也喜歡你。」
你一言我一語,白浣之被她們調侃得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在寢室室友們的建議下,白浣之穿了一條純白色的麻布裙子去赴傅景嗣的約。
三點五十分,白浣之已經提前站在校門口等待。
過了三分鐘不到,傅景嗣也過來了。
他開了一輛越野,具體是什麼牌子,白浣之認不出,只是覺得這車很高,很寬,也很顯眼。
傅景嗣今天穿得很休閒,看起來就像還沒畢業的學生,白浣之覺得自己和他之前的距離又拉近了一些。
傅景嗣來到白浣之面前,看到她身上的白裙子之後,毫不吝嗇地誇讚她:「今天很漂亮,比那天漂亮多了。」
白浣之被他說得不好意思,咬著嘴唇低下頭。
傅景嗣看著她害羞的樣子,輕笑出聲。
「你怎麼這麼愛臉紅?」
「呃,是嗎?」白浣之扯了扯嘴角,「我也不知道呢。」
「走吧,帶你去個地方。」傅景嗣指了指身後的車子,示意白浣之坐上去。
白浣之點了點頭,走到車子后座前,抬手準備開門。
傅景嗣眼疾手快,直接將她拉到副駕駛門前,笑著對她說:「坐前面來。」
「噢……好吧。」
白浣之勉強點了點頭,用力地掰了一下門把,總算是把車門打開了。
傅景嗣開的是路虎,車子底盤很高,車內很寬敞。
這應該是白浣之迄今為止坐過的最貴的車了。
上去之後。她渾身都不自在,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給他弄壞什麼東西。
白浣之將安全帶拽出來,找了半天插孔都沒找到,臉又紅了。
傅景嗣在旁邊觀察著她的動作,嘴角不自覺地勾起,悠悠地伸出手,幫她將插扣拔出來。
「這樣就好了。」他努了努嘴,示意她繫上安全帶。
「謝謝你。」白浣之紅著臉向他道謝,趕緊動手系好安全帶。
之後,傅景嗣便發動了車子,帶她離開。
路上,白浣之覺得車裡氣壓有些低,沒話找話,跟他聊天。
「這是我第一次坐這麼貴的車呢。」白浣之轉過頭看著傅景嗣,笑著問他:「你會不會覺得我沒見過世面啊?」
她這麼說。傅景嗣內心多少有點兒驚訝。
他生活圈子裡接觸的女人,基本都是從小養尊處優,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哪怕是他養在家裡那個,物質生活上也從來沒有欠缺過。
興許是因為白浣之自身氣質太好,那天在福利院看到她,傅景嗣一點兒都沒覺得她是窮苦人家的女孩兒,當時他以為她是書香門第出身的。
傅景嗣一直都很喜歡有氣質的女人,家裡老爺子一直催他找女朋友,那天看到白浣之的時候,他覺得,她真的很合適。
談不上一見鍾情,但至少是有興趣的,想要和她相處試試看。
投入一段感情,或許能將他心中那些不切實際的雜念擦得一乾二淨。
白浣之真的是個很乾淨的女孩子,纖塵不染,時不時就臉紅,我見猶憐,怕是沒有男人不會動心。
那天她說沒有,傅景嗣只當她是不想給自己留號碼,現在她這麼說……大約是真的沒吧。
傅景嗣想了想,在路邊找了一家賣的店面停下來。
他帶著白浣之進去挑了一款,直接用她的身份證辦了一張卡,和他的綁成親情號碼。整個過程沒有超過二十分鐘。
當傅景嗣把遞到白浣之手裡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木了,好長時間沒有回過神來。
見她沒有反應,傅景嗣下意識地皺眉,問她:「怎麼,不喜歡麼?」
「沒有,沒有的。」聽到他的聲音之後,白浣之才回過神來,趕緊否認:「我只是覺得,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不貴重。」傅景嗣笑了笑,將塞到她手裡,「拿著吧,就當是方便我聯繫你。」
「我可以給你打電話的,真的不用了……」
白浣之向來秉承著「無功不受祿」的原則,她和傅景嗣現在還不是男女朋友,有些事情還是算得清楚一點比較好。
「我想隨時隨地聯繫你,你要二十四小時用寢室的電話麼?」傅景嗣拍了拍她腦袋,「拿著吧,可以發簡訊給我。」
「如果我收了,你會不會覺得我是那種貪圖利益的女孩子?」白浣之低頭看著手上的,表情十分為難。
她家庭條件不好是真,但是她不願意讓傅景嗣覺得她是那種愛錢的女孩子。
她對他動心,並不是因為他的物質條件有多優越。
「當然不會。」傅景嗣對白浣之笑,「我知道你不是。」
聽到這句話之後,白浣之十分感動,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輕輕地點了點頭。
「謝謝你相信我。」
「我只是相信自己的眼光。」傅景嗣拉住她的手,「我看中的人,是不會錯的。」
傅景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白浣之覺得自己聽到了世界上最美的情話。
她憧憬已久的未來和愛人,終於來了。
**
白浣之比傅景嗣小了三歲,但是心態很成熟,這一切都是被家庭背景影響的。
正式在一起之後,白浣之和傅景嗣坦白了自己家裡的具體情況,傅景嗣聽過她經歷的事情之後,內心對她更是憐憫。
她紅著眼眶不停地吸鼻子。他扶著她的肩膀,讓她靠到自己懷裡,低聲向她保證:「不管我們能不能走到最後,我都會一直保護你的,所以,別害怕,相信我。」
「沒關係啊……」白浣之擠出一絲笑容,靠在他的胸口,「我相信你,無條件相信。」
每一個男人都想做女人的救世主,這是他們心底的劣根性,誰都無法逃避開來。
……
遇到白浣之之後,傅景嗣就變成了她的救世主。
她所有的事情,傅景嗣都會幫她計劃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