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軍令狀(1/2)
被傅景嗣圈在懷裡,季柔渾身都不自在,從頭到腳都是僵硬的。
她想動,又怕不小心惹怒他,所以只能乖乖地窩在他懷裡。
傅景嗣雙手搭在她的腰上,身體和她緊緊地貼在一起,男性氣息將她這個人包裹得透不過氣來。
「傅、傅叔……」季柔低低地喊了他一句,「你抱太緊了,我喘不過氣來。」
「緊麼?」
傅景嗣不以為然,他用身子貼住季柔,輕輕地動了兩下,貼在她耳邊啞聲道:「還有更緊的……給我好好受著,嗯?」
季柔頭皮發,再也不敢多言,閉了嘴,任由他貼著自己的身體動來動去。
這一夜,季柔都是在傅景嗣懷裡睡的,第二天早晨醒來的時候,渾身都疼。
大約是因為肌肉一直繃著,疲勞過度了。
報志願的事兒,最後還是由傅景嗣做主了,季柔也沒有再看過首都的學校,就連大學學的專業都是傅景嗣給她挑的。
……
自打傅景嗣對她做過這些不合常理的事情之後,季柔就一直躲著他,也不敢像從前一樣跟他親近了。
但是生活在一個屋檐下,抬頭不見低頭見,就算她躲著,依舊可以遇到。
季柔的錄取通知書是傅景嗣帶回來的,那天晚上,傅景嗣剛剛進門,季柔習慣性地就要往樓上走。
上樓梯上到一半的時候,傅景嗣突然喊住了她:「怎麼?錄取通知書不想要了?大學不想念了?」
聽傅景嗣這麼問,季柔趕緊原路返回,從樓梯上下來,走到他面前,停下來。
「你最近一段時間。似乎很不想看見我。」傅景嗣摸著季柔的頭髮,動作很輕,說出的話卻叫人不寒而慄:「看來是我上次嚇到你了。嗯?」
「……不是的。」季柔習慣性地反駁他,「是我太困了,想上去休息,沒有想過躲著你的。」
季柔的解釋,在傅景嗣看來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他勾起嘴角笑了笑,然後把錄取通知書遞給她。
「這是你的錄取通知書,準備準備東西,準備報導吧。」
季柔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上面的報導日期。
九月四號,距離現在還有兩個月的時間……
那就代表著。這兩個月,她還是要跟傅景嗣在一個屋檐下生活,光想想都覺得崩潰。
「既然你要念大學了,有些事兒我也該提前跟你說了。」
傅景嗣抬起手,搭到季柔肩膀上,「不要以為上大學就可以談戀愛,被我發現一次,後果自負。」
「……」季柔低頭不語。
傅景嗣繼續道:「還有,住宿費我會替你交,但是你不准住在學校。每天晚上八點,如果回不來,後果自負。」
「為什麼?」季柔實在忍不住了,只能開口問他:「我都已經是成年人了,為什麼還要被這麼管著?傅叔……你當我是你養的小貓小狗麼?」
「要跟我吵架?」
傅景嗣捏起她的下巴,手指覆上她的唇瓣,緩緩地摩挲,眼底閃著危險的光。
季柔深知自己再說下去一定會惹他生氣,到時候後果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這麼想了想,她索性就放棄了反抗,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車到山前必有路,他總不能每天都查她有沒有八點準時回家啊,畢竟他工作那麼忙。
季柔對傅景嗣的防備越來越重,念大學之後尤其,她幾乎每天都會很早回家。然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不到九點就躺在床上裝睡。
傅景嗣每次來到她房間,她都在睡覺。
其實他何嘗看不出來小姑娘在躲著他,但是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忍著。
如果不是在餐廳看到同齡人向她表白,他說不定還會繼續忍下去。
發生關係的那天晚上,季柔嗓子都喊啞了,什麼難聽的話都罵出來了,傅景嗣被她激得怒火中燒,用力過猛,導致她下體撕裂……
自從那天之後,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就再也不單純了。
**
季柔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看著沙發上熟睡的男人,輕輕地談了一口氣。
他們兩個人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兜兜轉轉這麼多年,最後還是嫁給了他……
傅景嗣和季柔領證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幾乎所有人都在羨慕季柔的好運氣。
領證的第二天,周沉昇來了洛城。
他不顧保安的阻攔,直接衝進傅景嗣的辦公室,狠狠地揍了他一通。
傅景嗣這次還是沒有還手,他站在原地,任由周沉昇的拳頭砸在自己臉上,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你特麼趕緊跟她離婚!」周沉昇抓著傅景嗣的領口,咬牙切齒地問他:「你害她害得還不夠慘麼?」
「不管你信不信,以後我都會對她好。」
傅景嗣抬起手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如果你覺得打我能解氣,那就繼續打,一次性打個夠,以後不要再干涉我們的事情。」
「我憑什麼相信你會好好對她?」周沉昇看著他的眼睛,一臉不信任,「如果你肯好好對她,你們兩個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之前的事情我不解釋。我跟你保證的,是她的以後。」
傅景嗣從來不否認自己曾經對季柔造成過傷害,他也不會因為當年的事情為自己辯解。
畢竟,未來比過去更重要。
就像他跟周沉昇的保證的一樣,他以後都不會再讓季柔受傷,這就夠了。
其實事到如今,周沉昇拒絕也沒什麼用了,他們兩個有了孩子,結婚證也領過了,最重要的是當年季柔父母出事兒,跟傅景嗣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就沖季柔對傅景嗣死心塌地的勁兒,怎麼可能再跟他分開。
周沉昇之所以不願意讓季柔和傅景嗣在一起,主要原因就是怕她受傷——
「你想讓我信你是麼。」周沉昇嗤笑一聲,他走到辦公桌前,拍了拍桌面,回過頭看著傅景嗣,「你知道什麼叫軍令狀麼?」
傅景嗣點了點頭,「當然知道。」
「好。」周沉昇說,「我要你立軍令狀,如果你以後做對不起季柔的事情,你們立馬離婚!」
「好。」
傅景嗣答應得很乾脆,他走到辦公桌前,拿了一張a4的白紙,從筆筒里抽出鋼筆,在周沉昇的注視之下寫下了軍令狀,最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且用公司的公章蓋到了名字上頭。
「再加一條,如果我做了對不起季柔的事兒,公司的股份全部挪到她名下。」
傅景嗣把寫好的軍令狀交給周沉昇。淺笑著問他:「這樣可以了麼?」
「傅景嗣,廢話我也不跟你多說了。」周沉昇將他立下的軍令狀折起來,塞到兜里,「我希望這張紙,永遠都不要被我翻出來。」
傅景嗣點了點頭,「那是自然。」
……
季柔壓根兒不知道他們兩個人的約定,當她看到傅景嗣和周沉昇一起回到家裡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呆在原地動都動不了,大腦一片空白。
這兩個人……究竟是怎麼走到一起的?
記憶中,周沉昇只要一提起傅景嗣的名字就會發火,他們突然這麼和諧。她還怪不習慣的。
「哥……你來了啊。」
季柔走到周沉昇面前,伸出手來抓住他的手腕,一副討好他的模樣。
傅景嗣看到季柔對周沉昇這麼熱情,臉瞬間就黑了。
他瞥了季柔一眼,不咸不淡地說:「男女授受不親,就算是兄妹也別走這麼近吧,怪不得之前總被別人誤會。」
「別人什麼時候誤會過?」周沉昇不屑地笑了一聲,「我看是有些人思想齷齪,看什麼都能想到那檔子事兒上吧?」
「呵呵,是麼。」傅景嗣將目光轉向季柔,用眼神警告她趕緊鬆開。
季柔很快就理解了傅景嗣的意思,但是她並沒有鬆手,相反地,還將周沉昇拉得更緊了一些。
他們兄妹兩個人,真是把傅景嗣氣得夠嗆。
就在這個時候,零零突然衝到了傅景嗣懷裡。
「爸爸,你回來啦,我好想你啊。」
小傢伙將臉埋在傅景嗣懷裡,不停地蹭啊蹭,一個勁兒地跟他撒嬌。
感受到女兒滿滿的愛意,傅景嗣的心情才算緩過來一些。
他將零零抱到懷裡,低頭用嘴唇碰了碰她的額頭。
他剛做完這個動作沒一會兒,零零就抱著他的臉蛋兒狠狠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那聲音,要多響亮有多響亮。
其實零零並不是一個別人喜歡跟人親親的小孩子,她很少主動親別人,如果不是特別喜歡特別崇拜的話,別人怎麼求她親,她都不會親的。
季柔從來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看到零零主動親傅景嗣……
想起來小傢伙的熱情,她心裡多少有些酸。
「好了,零零,快點下來,爸爸手臂還沒好,不能抱你太久的。」季柔走到傅景嗣面前,朝零零伸出雙臂。
「不嘛,我要爸爸。」零零掛在傅景嗣身上,怎麼都不肯下來。
傅景嗣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之後笑著對季柔說:「我抱著她吧,沒事。」
「傅景嗣,你這樣會慣壞她的。」季柔忍不住蹙眉,「你不是說不想讓她太嬌氣麼,趕緊放她下來啊。」
「我現在不這麼想了。」傅景嗣淡淡地說,「女孩子,還是嬌氣一點兒比較好,這樣才有人心疼。」
「你——」
季柔被傅景嗣噎得啞口無言,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顯然,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最後的贏家又是傅景嗣。
……
吃晚飯的時候。傅景嗣突然問周沉昇:「婚禮在哪裡辦?你有建議麼。」
「你娶媳婦兒問我做什麼?」周沉昇一副不耐煩的樣子,「確定要我說?我特麼巴不得你們現在就離婚。」
「……呃,你們兩個在說什麼?」
季柔被傅景嗣和周沉昇的對話繞暈了,她總覺得他們兩個人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的。
「說我們的婚禮。」傅景嗣主動站出來給季柔解惑,順便問她:「你有什麼要求,也可以直接跟我說。」
「你之前沒跟我說我們要辦婚禮啊……」季柔被傅景嗣繞暈了,她想了想,跟他商量:「要不我們別辦了吧,反正已經領過結婚證了。」
「憑什麼不辦?」
周沉昇實在聽不下去了,季柔這明顯就是被傅景嗣吃得死死的啊。
「如果一個男人連婚禮都不肯給,你還有必要跟他過一輩子麼?」
周沉昇恨鐵不成鋼地教育著季柔,「不僅要婚禮,還要大場面的,這個不是虛榮,是體現對方對你的重視程度。如果他連這點都做不到,我憑什麼放心把你交給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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