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結束了,你可以滾了(1/2)
容南城早該猜到的,事情鬧得那麼大,郁莘嵐怎麼可能看不到。
聽她說結束,容南城忍不住笑出了聲,捏著她肩膀的手陡然收緊,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似乎要將她的每個眼神都納入眼底。
「這是決定跟我撕破臉了,嗯?」
「我說過,我也有底線的。」郁莘嵐平靜地看著他,「我不會再介入別人的婚姻,希望你能理解我,不要再讓我背負小三的罵名。」
「想離開,更應該聽話,不是麼。」
容南城並沒有像平時一樣生氣、暴怒,他收手,在她身邊坐下來,朝她努了努嘴,「吃飯吧。」
在一起四年多,郁莘嵐從來沒有和容南城發過脾氣,今天晚上應該是她態度最差的一次了,原本以為容南城會暴怒,和她大吵一架。
可是,他什麼都沒有做,郁莘嵐終於也嘗到了那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和暴躁。
郁莘嵐強打起精神來吃完晚飯,然後上樓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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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南城連著一個多禮拜沒有回家,這期間,郁莘嵐一直在收拾自己的行李。
兩個人住在一起四年多,要搬走,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每天下班回到家收拾一個多小時,一個禮拜過去了,還是沒有將行李收拾完整。
容南城最近幾天一直在處理他和洛嫣然的那些新聞,他已經明確向容晉言和商安表示不會跟洛嫣然結婚,但是兩個長輩已經打定主意要撮合他們,根本不在意他的意見。
因為這件事兒,容南城和容晉言發生了很大的爭執,容晉言直接動手打了他。
「不娶嫣然,你就滾出這個家門,永遠別回來,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容南城呵呵一笑,一臉無所謂:「好啊,我現在就走,你以為我稀罕你留下來的那點兒錢麼?」
「南城,你怎麼跟你爸爸說話呢?」
商安站在旁邊聽著他們父子兩個人爭吵,聽到容南城說出來這種大逆不道的話的之後。她終於忍不住了,主動站出來譴責他。
「媽,你覺得你們尊重我麼?」容南城紅著眼睛盯著她,「我說過多少遍了,我不喜歡洛嫣然,不跟她結婚,我的婚事要自己做主。」
「自己做主,你想娶誰?」容晉言呵呵一笑,諷刺不已,「難不成你要把你養在外面的情人娶回家做老婆麼?」
關於郁莘嵐的事情,容晉言一直都沒有敞開跟容南城好好聊過,既然今天已經吵起來了,他也不介意把事情擺到檯面上說。
「有些事情,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找女人。隨便玩玩我沒意見,但是你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就是錯。我們容家絕對不可能讓她這種給別人當過小三的人進門——」
容晉言最介懷的,就是郁莘嵐給別人當過小三這件事兒。
他和商安本身不是迂腐之人,如果容南城找一個條件一般,但是身家單純又懂事兒的女孩子,他們說不定也就同意了。
可他偏偏找了郁莘嵐這樣的,不僅條件差,還給別的男人當過小三,在外風評也不好……
這樣的女人,普通人家娶她進門都得猶豫猶豫,何況是他們這種大家庭?
真不知道這個女人給容南城灌了什麼迷魂藥,竟然讓他死心塌地到這般境地。
「她不是小三。」容南城一字一頓地向他解釋:「她是被那個男人騙了,你們懂什麼?」
「我看你是被她迷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看著一向理智的兒子為了一個惡女人犯渾,容晉言真的是恨鐵不成鋼。
他冷笑一聲,從茶几下面的抽屜里拿出來一隻錄音筆,扔給容南城。
「你好好聽一聽,為了這樣的女人跟我吵架,值麼?」
容晉言怎麼說也是老油條了,那天去找郁莘嵐的時候,他就提前在身上備了錄音筆。
當時他這麼做,就是為了找一個合適的時機給容南城聽。
容南城接過錄音筆的時候,手指都在不自覺地發抖,心臟砰砰直跳。
他從來沒有這麼緊張過。
在容晉言和商安的注視之下,容南城打開錄音筆——
「您想太多了,我對容南城的錢,還有他這個人,都沒有任何興趣。」
「不瞞您說,我早就想跟容南城分開了,但是因為我們兩個一開始簽過協議,現在還不到結束的時候。」
「如果您想讓我們分開的話。不如去跟容南城說一聲,讓他放我走。」
「您不必擔心我對您的兒子有什麼非分之想,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跟他有什麼以後。」
郁莘嵐絕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每一個字都像一記善良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扇在他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容南城不知道費了多大的力氣才將錄音筆關掉。
他攥著錄音筆,舉起來,紅著眼睛看向容晉言:「你去找她了?」
「呵,如果我不去找她,哪裡會知道世界上真有人這麼不稀罕你。」
知子莫若父,容晉言一看容南城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被傷到了。
以容南城的性格,這個時候來強勢的命令是沒有任何用處的,最好的辦法就是以退為進。
「我原本以為是她纏著你不放,後來才發現是你纏著她不放。你什麼時候這麼沒出息了?」
「……說夠了?」
容南城將錄音筆揣到兜里。深吸一口氣,和容晉言對視:「你別以為這麼激我,我就會聽你的話跟洛嫣然結婚。今兒我就把話撂這兒了,就算我一輩子不結婚,也不會聽你們的話娶洛嫣然。」
容南城丟下這句話,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容南城從小就是不讓人省心的孩子,他向來不聽話,但是他有分寸,起碼對父母最基本的尊重還是有的,這是他頭一回用這麼惡劣的態度和父母說話。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郁莘嵐那個沒良心的女人。
自從上一次郁莘嵐跟他提了分手,他就沒有再回過家了。
不是生氣鬧彆扭,不是不想她,只是不願意再從她口中聽到類似的話。
最近這段時間,他一直讓肖助理跟著她,有什麼情況,助理都會第一時間匯報給他。
郁莘嵐的例假已經推遲將近兩個星期了,再加上最近乾嘔嗜睡種種反應,她想自我安慰,都找不到說服自己的理由。
**
這天上午,郁莘嵐自打進來辦公室之後就開始乾嘔,整一個上午都沒有消停,有好幾次,她都沒控制好,直接被辦公室的同事們聽到了聲音。
大家本來就對她有意見,她一這樣,辦公室的流言又起來了。
第六次在洗手間吐完之後,郁莘嵐終於決定去醫院做檢查。
她現在基本可以確定自己懷孕了,而且她也可以確定……這個孩子,絕對不能要。
郁莘嵐和余森請了假,然後一個人打車去了婦幼醫院。
醫院裡掛號排隊的人很多,郁莘嵐坐在樓道里等了一個多小時,才等到醫生的召喚。
抽血,常規檢查結束之後,她站在門口等結果。
結果出來得挺快的,前後也就十分鐘的時間。
郁莘嵐坐在醫生面前,靜靜地聽著她的分析。「宮內早孕,41天了,目前為止各項指標都挺正常的,接下來要注意營養的補充,什麼魚油啊、維生素啊,都應該開始吃了。」
郁莘嵐低頭聽著醫生的囑咐,心情複雜。
等醫生說完之後,她沉了很久,之後才小聲地問她:「醫生,現在可以預約手術麼?」
醫生反應很快,立馬就意識到她是不想要孩子了,她看了一眼郁莘嵐的肚子,嘆息一聲,「不跟孩子爸爸商量一下麼?」
「不用商量。」郁莘嵐回答得很乾脆,「煩您幫我預約手術吧,最好是今天。」
郁莘嵐態度這麼堅決,倒是把醫生都弄得懵了,她在醫院工作這麼多年,見過不少做人流的姑娘,但是這麼果斷的,真的是第一次見。
都說女人捨不得自己的孩子,面前這個小姑娘,真是夠狠心的啊。這麼堅決……
她這個過來人都有些佩服她了。
……
容南城接到助理打來的電話時,正在跟傅景嗣喝酒。
他們兩個剛好聊到孩子的問題,傅景嗣和他說,如果郁莘嵐懷孕,他們兩個一定有機會修成正果。
容南城正因為傅景嗣的話沾沾自喜時,響了,助理說的一番話,直接將他從雲端拽入深淵。
殘忍的現實,就像一記狠厲的耳光,重重地扇在他的臉上。
「呵呵……孩子……」容南城大笑,端起手邊的酒杯,仰起頭狠狠地灌下去。
烈酒下肚,胃裡就像點了一把火,灼痛感上涌,容南城下意識地捂住肚子。表情猙獰。
傅景嗣跟容南城認識二十多年了,第一次見他歇斯底里的模樣,不免有些動容。
感情的事兒,他確實不好評價,他一開始以為容南城太過花心,沒有給郁莘嵐足夠的安全感。
後來聽容南城說他們之間的那些事兒,傅景嗣也沒覺得郁莘嵐有多麼過分。
人都是有防備心理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像郁莘嵐這種在感情上吃過虧的女孩子,肯定不會輕易相信誰了。
傅景嗣一直都在教育容南城,讓他認真對待郁莘嵐,不要搖擺不定,不要自我懷疑。
他原本以為,容南城付出百分百的真心,郁莘嵐就能感受到,兩個人再要一個孩子,相守一輩子是沒什麼問題的。
千算萬算,他們都沒有算到郁莘嵐會絕情到把這個孩子殺死。
郁莘嵐平時說話細聲細氣的,聽余森說她對人很溫柔,哪怕是下屬犯錯了,她都不會罵什麼過分的話,而且,容南城還說她喜歡養寵物……
誰能想到,這樣的女人,會不要自己的孩子?
容南城對郁莘嵐鬼迷心竅到什麼程度,傅景嗣這些年已經見證過無數次了。
曾經那個花心大蘿蔔,為了一個女人收了心,每天晚上回去陪她,甚至還為了討她歡心,在家裡養了一隻貓——
都說女人心軟,怎麼郁莘嵐就一點兒都不感動呢?
**
容南城喝了酒,沒辦法自己開車,只能由傅景嗣送他到醫院。
他到達的時候,郁莘嵐已經做完手術,被送到病房了。
樓道里,肖助理面色凝重地站在門前。
看到容南城過來,他立馬上前請罪。
「容先生,實在抱歉,我趕到的時候,郁小姐已經進手術室了——」
「跟你沒關係。」容南城朝他揮了揮手,然後面無表情地推門走進病房。
病房裡,郁莘嵐躺在床上,面色蒼白,應該是手術結束還沒緩過來。
容南城緩步走到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虛弱的女人,語調冰涼。
「不好好跟我解釋一下麼?」
他身側的手早已經攥成拳頭,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幾乎要破皮而出了。
因為喝了酒,他的臉和耳朵都是紅的,就連眼眶,也是紅得讓人心慌。
郁莘嵐對上容南城的眼神時,心頭一緊,仿佛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這種時候,她真的沒有勇氣和他對視。
郁莘嵐剛想垂下頭,就被容南城捏住了下巴。
他手上的力道用得很大,郁莘嵐被迫仰起頭和他對視,兩個人視線相撞,她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你平時不是挺能說的麼,怎麼今天沒話了?」容南城捏緊她的下巴,啞聲命令她:「給我說話!」
郁莘嵐藏在被子下面的手緊緊地抓住床單。她閉上眼睛不去看他,嘴唇輕啟,「沒什麼好說的,你助理不都跟你說過了麼。」
「我要你親口跟我說——」容南城命令她,「睜開眼睛看著我,說!」
容南城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自虐上癮了,竟然要逼著她將殘忍的真相再說一遍。
呵,再說多少遍,結果都不會改變。
沒了孩子,最難過的人是他不是她。
聽到他的命令,郁莘嵐緩緩地地睜開眼睛,對上他血紅的眸子,心頭一震。
他這個樣子……真的讓人害怕。
她動了動嘴唇,想說話,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你說話啊——」容南城另外一隻手抓住她的頭髮,用力地往下,動作殘忍,「你他媽地有膽子做怎麼沒膽子說?嗯?」
頭皮上尖銳的疼痛傳來,郁莘嵐瞬間清醒。
她看著面前暴虐的男人,狠了狠心,開口:「……沒錯,我懷孕了。」
「……」
容南城揪著她頭髮的動作鬆了松,沒有說話,似乎是在等她繼續往下說。
「但是,你知道的,我剛剛已經把孩子流掉了。」
郁莘嵐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了。
她知道,再也不會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了。
趁著這個機會,跟他一刀兩斷,也算了遂了她的心愿。
聽郁莘嵐如此輕鬆地說出這番話,容南城的臉色更難看了。他眼底都是紅血絲,太陽穴突突地跳,肉眼都看得一清二楚。
「為什麼不要它?」容南城雙手抓住她的衣領質問她,「你憑什麼殺死我的孩子?你特麼算什麼?」
「……我沒有留它在這個世界上的理由。」郁莘嵐的聲音很輕,「容南城,你要結婚了,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我問你為什麼不要它——」
容南城掐住她的脖子,重重地將她摜到床上,膝蓋壓住她的大腿。
「郁莘嵐,你到底有沒有心?那是你的孩子,你他媽怎麼捨得殺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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