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結束了,你可以滾了(2/2)
「郁莘嵐,你到底有沒有心?那是你的孩子,你他媽怎麼捨得殺了它?」
「我說過了……沒有留下它的理由。」郁莘嵐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我們的協議快要結束了,我不可能讓你的孩子耽誤我未來幾十年的人生。」
「……你說什麼?」
容南城突然開始哈哈大笑,笑得肩膀都在顫動,就像個發瘋的精神病人。
——老實說,郁莘嵐是害怕的,她寧願容南城像之前一樣大發雷霆,也不願意看他這樣。
「容南城,你看不出來麼?我不喜歡你。如果不是因為協議,我早就離開了。」
啪——
郁莘嵐話音剛落,臉上就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個耳光。
容南城力氣很大,這一下直接把她扇得眼前發,牙齒和嘴唇磕在一塊兒,口腔內都是血腥味。
「你有膽子再把剛剛的話說一遍?」
容南城從來沒有動手打過女人,這是第一次,郁莘嵐真的把他逼到絕境了。
「我不喜歡你,如果不是因為協議,我早就離開了。」郁莘嵐頓了頓,補充道:「容南城,別告訴我你玩不起。」
啪——
又是一個耳光。
他這次打的還是上次那個位置。剛剛的疼痛還沒消散,現在又是一下,郁莘嵐眼淚都出來了。
但是,她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在容南城面前流淚。
仰起頭,讓眼淚倒流回眼眶。
郁莘嵐呆呆地看著容南城,「還要打麼?如果你覺得打我能消氣,就繼續吧……我只求你打過之後放我走。」
容南城死死地盯著郁莘嵐看了很久,之後鬆開手,從病床上起來。
「呵。」他睥睨著她,嘴角噙著諷刺的笑,「你這種心狠手辣又沒良心的女人,打你都是髒了我的手。」
郁莘嵐攥緊被角,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你是不是以為我非你不可了?陪我睡了幾年而已,你算個什麼東西?」容南城怒極,說出來的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比你身材好活好的女人多了去了,你他媽哪裡來的自信跟我作?」
「……」
郁莘嵐還是不說話,她蜷成一團,胸口憋悶,呼吸困難。
「我們的協議從現在開始的作廢,你可以滾蛋了。」容南城笑,「滿意了?」
「……謝謝你,南城。」郁莘嵐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到。
「別這麼叫我,噁心。」
郁莘嵐一喊他南城,他就想起來這些年她對自己的虛偽和敷衍,恨不得掐死她。
「明天從我的房子裡搬出去。」容南城轉過身,背對著她:「老傅那邊,你也不用去了,離職手續我讓他給你辦。」
「……好。」郁莘嵐輕輕地應著他。
「以後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否則。我不會讓你好過。」
——這是容南城離開病房前給郁莘嵐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丟下這句話之後,他便大步走了出去。
郁莘嵐聽著病房門關上的聲音,再也無法克制,眼淚奪眶而出。
……
郁莘嵐哭了足足半個小時,從床上起來的時候,她的眼已經腫得不像話了,右半邊的臉頰腫得很高,一看就是剛剛挨過打。
郁莘嵐並沒有在醫院呆很長時間,當天晚上,她就回去收拾東西了。
郁莘嵐從醫院打車回到容南城那邊,她剛進門,正好看到大白坐在沙發上玩兒。
大白現在已經完全長大了,白白胖胖的,特別乖。
容南城不回家的時候,基本都是大白陪著郁莘嵐度過的。
人脆弱的時候看到熟悉的事物就會極度傷感。就像現在的郁莘嵐。
剛剛看到大白,她的眼淚又泛濫成災了。
郁莘嵐走上前,坐到大白身邊,抬起手輕輕地摸著它身上的毛。
「大白,以後要乖乖的哦。」郁莘嵐溫柔地和它說著話,「對不起,沒辦法帶你走,但我會一直想你的……好不好?」
大白似乎聽懂了她在說什麼,一個勁兒地往她懷裡鑽,還不停地叫,就好像在挽留她一樣。
郁莘嵐動容,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抬起手來抹了一把眼睛,放下大白,上樓收拾東西。
之前一個禮拜都在收拾東西,真正走的時候,她卻沒有任何頭緒了。
東西太多,她一個人根本不可能拿走。
郁莘嵐索性就放棄了,只帶了一箱當季的衣服和生活必需品就走了。
郁莘嵐買了一張回家大巴票,連夜趕回了家。
坐在大巴車上,她滿腦子都是和容南城相處的點點滴滴,這麼多年,她第一次如此認真地回憶。
如果沒有離開,她真的不會相信自己對容南城的眷戀已經這麼深了。
大巴車上放著信的那首《如果還有明天》,郁莘嵐耳邊都是信歇斯底里的歌聲。
「如果還有明天/你想怎樣裝扮你的臉
如果沒有明天/要怎麼說再見」
她將頭靠在車窗上,不知不覺淚流滿面。
……
郁莘嵐家在洛城市下屬的一個縣城,坐大巴車程要兩個小時,她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
**
容南城從醫院出來之後,又把顧錦喊出來一塊兒喝酒。最後喝得醉醺醺的,走路都不穩當了。
顧錦無奈得不行,只能親自出馬將他送回家。
容南城回家之後,迎接他的的只有沙發上的大白。
他將大白抱到腿上,看著它的眼睛,哈哈大笑。
大白有點兒受驚,嚇得縮了縮脖子,容南城伸手碰了碰它的脖子,「連你也這麼怕我?」
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的眼眶都是紅的。
大白很會察言觀色,看到他不對勁兒,趕緊伸出舌頭來舔他的手背。
這個樣子……真是跟郁莘嵐一模一樣。果然是她養大的。
容南城放下大白,醉醺醺地上了樓,來到了郁莘嵐的房間。
進去之後,他才發現。房間已經空了,她放在床頭的幾本書都看不見了。
容南城瞬間就慌了,跌跌撞撞地走道衣櫃前,拉開櫃門——裡面空蕩蕩的,什麼東西都沒有。
「呵,呵呵呵……」
容南城一把摔上櫃門,坐到地上,用手捂住眼睛。
「滾蛋,趁早給我滾蛋——」
「這輩子都不要再讓我看到你,郁、莘、嵐。」
他對著臥室里寂靜的空氣放著狠話,掌心早已濕潤一片。
這天晚上,容南城坐在郁莘嵐的房間喝了一整夜的酒,硬生生喝到胃出血,第二天一大早就被送進了醫院。
容南城的胃已經夠差了,哪裡經得住他這麼作。
容南城醒來之後。被江蘊狠狠地教訓了一通。
「你的胃是什麼情況,自己不清楚麼,喝這麼多酒,是不要命了?」
江蘊倚在窗戶邊兒上看著他,「一個女人而已,值得你這樣?」
「不值得。」
想起來郁莘嵐做的那些事兒,容南城也覺得自己挺可笑的,他現在為了她要死要活,她說不定已經一個人快活了。
經歷了這場意外,容南城已經完全想開了,從今以後,郁莘嵐這個人,跟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他們此生都不會再見。
容南城在醫院住了半個多月,每天打點滴。吃藥,總算是將病養好了。
……
這件事情之後,他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喝酒。
一直到傅景嗣和季柔結婚,他才破例喝了一杯。
曾經,他總是喜歡嘲笑顧錦沒有女朋友,如今,他們三個人都找到了歸宿,只剩他一個人單著,真是令人唏噓。
容南城和顧錦坐在一起,看著台上傅景嗣和季柔抱在一起擁吻的場景,他們兩個人對視一笑。
容南城是真心替傅景嗣開心,端起酒杯來輕抿了一口,算是慶祝。
顧錦見他喝酒,笑著提醒他:「少喝點兒吧,你那胃受不了。」
「嗯,知道。」容南城也笑,「替老傅開心,喝一杯慶祝一下。」
「說實話啊,看老傅結婚,我特麼都想結婚了。」顧錦長吁一口氣,「南城,你呢,沒有結婚的打算?」
「……不知道,再說吧。」結婚這個詞兒,對於容南城來說的確有些遙遠。
郁莘嵐離開已經大半年了,容南城沒有再找女朋友,活生生變成了一個工作狂。
這些顧錦都看在眼裡,他也知道容南城是被郁莘嵐傷到了。
可是,日子還是要過的,婚還是要結的,他都這麼大年紀了,真的應該找一個懂得珍惜他的女孩子結婚。
至於郁莘嵐……呵,那種沒良心的女人,這輩子都不聯繫才好。
傅景嗣婚禮結束後,容南城一個人回到家裡。
自從郁莘嵐離開,家裡似乎就沒了人氣,就連大白都是小心翼翼的,他一進門,它就不敢再調皮了。
郁莘嵐走之後,容南城原本是想把大白送人的,但是顧錦跟他說,貓對環境很敏感,換新環的話很容易生病。
容南城聽他這麼說之後,就打消了這個想法,一個人養著它。
不得不說,大白的確是一隻很會討人歡心的貓,每次他一進門,它就會乖乖臥在沙發上等他。
深夜的時候,容南城總是會想起郁莘嵐。
這套房子裡,到處都是回憶,觸景生情,對他來說真的挺殘忍的。
**
時光飛逝,轉眼一年已過。
六月的洛城,溫度已經攀升到了三十二度,熱得人額頭直冒汗。
傍晚時分,郁莘嵐下班路過菜市場,在賣菜的攤位前停下來,挑了一把已經不新鮮的青菜,讓老闆幫她過稱。
「兩塊錢。」
老闆動作利落地撕下一個塑膠袋,為她將菜套好,遞給她。
郁莘嵐說了聲「謝謝」,然後從老闆手中接過來。
天氣很熱,郁莘嵐從公交車站走到菜市場,已經是大汗淋漓,她抬起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繼續朝著另外一邊的水果攤位走去。
生完孩子之後,郁莘嵐的身子一直很虛,所有的錢都用來給孩子買奶粉和營養品,自己卻落了一身毛病。
孩子滿三個月,郁莘嵐就出來工作了。
她將父母接到了市里,租了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
單身媽媽養孩子不容易,郁莘嵐家庭條件一般,自從有了孩子之後,就一直過得很拮据,買任何東西都要精打細算一番才敢下手。
市場裡的菜到晚上會比較便宜,所以她每天晚上下班之後,都會來菜市場繞一圈,把第二天做飯要用的菜買回去。
今天天氣太熱,郁莘嵐本身就有些中暑了,這會兒在菜市場買了一堆東西拎在手裡,滿頭大汗,走路的步子都是虛的,整個人狼狽不堪。
實在走不動了,郁莘嵐停在路邊,將東西放到腳下,打算休息一會兒。
剛剛停下來,拐角處突然出現一輛車,直直地撞到了她的腿上,將她放在旁邊的菜都碾壞了。
郁莘嵐本來就頭暈眼花,這麼被撞一下,完全站不住了,抱著膝蓋蹲下來,表情痛苦不堪。
……
車上。
原本在閉目養神的容南城,被一下猛剎車驚動了。
他有些不悅地睜開眼睛,「怎麼了?」
「呃,好像是撞到人了。」肖助理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慌。
「那趕緊下去看啊,愣著幹什麼?」容南城不耐煩地催促他。
肖助理聞言,趕緊下車,他走到被撞的女人身邊,彎腰問她:「這位小姐,要不要去醫院拍個片子?」
「不用了,我沒事。」
郁莘嵐邊說邊抬頭,對上肖助理的臉時,兩個人皆是一愣——
之前正文裡寫過醫院的那一段,有很多bug,大家不必回頭看了,這裡我已經重新寫了。
容和郁的故事應該是最虐的,所以就放在最前面寫了,之後的故事都會比較甜蜜輕鬆了【看我正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