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二)晴陸漫漫(59):你離婚,我娶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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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結婚了——」
她說,「我結婚了……陸離野,我結婚了!!」
那一刻,車廂內,仿佛所有的空氣都凝滯了一般估。
陸離野的呼吸,也有短暫的停頓箢。
目光凝著向晴一瞬不瞬。
犀利的眸光,如刀一般,生生的剜著向晴,仿佛是要將她刺穿,刺透!!
那眼神,太銳利,於向晴而言,就是一種凌遲,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許久……
陸離野重重的喘了口氣,目光陰騭,「景向晴,以後不要再給我開這種玩笑!」
他說著,掛擋,預備啟動車身。
下一瞬,向晴又將手柄撥回了停車檔上,目光僵直的望著前方,「我沒有開玩笑……」
她儘可能的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些分。
「誰?」
陸離野沉聲問了一句。
他的胸口,起伏得有些劇烈。
向晴停頓了十幾秒,不著痕跡的吸了口氣,眉心微微顫慄,說出了那個男人的名字,「莫里爾。」
「……」
空氣,再次凝固。
仿佛間,連呼吸,都徹底停止了一般。
陸離野的薄唇,抿得緊緊地,目光只是一直盯著向晴看,一直看……
那目光,太直接,太赤果,讓她渾身連血液仿佛都被刺痛了。
向晴覺得,再這麼待下去,她一定會窒息而亡的。
「對不起,我還有事,先走了……」
向晴說著,逃逸般的推開車門,就要下車。
下一瞬,卻驀地被陸離野扣住了手腕,一把給拉扯了回來。
他手間的力道很重,動作極為粗※魯。
向晴整個人幾乎是栽在車椅中的。
「我不信!!」
他的大手,壓住向晴瘦弱的肩頭,目光狠狠地凝住她,「景向晴,我不信!!」
向晴深吸了口氣……
「不管你信不信,現在我已經為人妻了!陸先生,請你……自重些……」
向晴推了他一把,卻沒使什麼力兒。
她害怕他再同自己糾纏不清,因為,到最後,她只會把他傷得更深,更痛……
這場愛情,是她,先畫上了句號。
她沒資格,再於他糾纏下去了!!
「給我個理由——」
陸離野忽而欺近她。
冰涼的大手,驀地扣住她的下巴,指間的力道有些重,掐著她的臉頰,有些痛意,「想讓我相信也可以,景向晴,給我個像話的理由!!」
他的話,一字一句的從齒縫間蹦出來。
那清冽的態度,宛若是只要向晴敢說錯一句話,下一秒,他就極可能直接擰斷她的脖子似地。
向晴吸了口氣,水眸里波痕浮動,「我跟莫里爾一直以來,什麼關係你不是多少有點耳聞嗎?照片你也見過……」
向晴才說了三句話,陸離野湛黑的眸仁里,已是冰霜遍布。
向晴閉了閉眼,忍了所有的痛楚,顫著聲線,繼續說,「他一次次捨命救我於危難中,你不在的時候,他都在!!說實話,他長得又帥,又多金,深沉,有魅力,作為一個女人,我想不對他動心都難……」
「放屁!!」
顯然,向晴的話,陸離野根本不信。
眉心間,隱隱的,青筋突跳著,彰顯著他此時此刻的盛怒。
向晴知道,他不好糊弄。
可她不願意把自己結婚的實情,告訴他。
不想讓他愧疚,不希望他心裡難過,這樣,只會讓他更加放不開她……
向晴閉了閉眼,小手摸進自己的手提
tang包里,也沒低頭看一眼,就胡亂的在裡面翻找起來。
手指,觸到一個冰冷的小本子,指間僵了僵,面色有些泛白,猶豫了幾秒後,咬了咬下唇,從包里掏出了一個紅色的小本子,沒看陸離野,頭偏向窗外,將本子丟進了他的懷裡。
「再多的愛,也敵不過這本證明吧?」
她呢喃著反問著他,也反問著自己。
車窗外,冷風拂過來,打在她的臉上,竟寒得有些刺骨。
一瞬間,就讓向晴不由自主的濕※了眼眶。
陸離野翻著結婚證的手,有些僵硬。
倆人合影的照片印入他深沉的眼底,有些刺目。
許久——
「滾——」
單音節的字語,從他的唇※縫間陰冷的蹦出來。
冷得,不含半許溫度,仿佛下一秒就能將她凝結成冰一般。
向晴心臟劇縮了一圈,蒼白的臉蛋上愈發沒了血色,推開車門,幾乎有些踉蹌的從車上逃了出來,腳下的步子,儘是狼狽。
卻不等她反應過來,紅色的結婚證明已從窗口飛落而出,打在她的身上,下一瞬,霸道的邁巴/赫絕塵而去,分秒之間已消失在了盡頭……
向晴再也抑制不住的,蹲在地上,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
車上,陸離野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
電話是醫院和佟叔撥過來的,陸離野只覺煩不甚煩,下一瞬,乾脆抓起手機,就丟出了窗外去。
終於,他的世界,徹底安靜了。
車窗玻璃上,倒影著他冷峻的面龐,凌厲清冽的輪廓線,寒得有些滲人。
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還在突跳著,手指間,一片駭人的慘白。
陰翳的眸色,暗了又暗……
當結婚證亮出來的那一刻,陸離野徹底明白了,正如她景向晴說的那樣,什麼樣的愛情,在這張帶著法律證明的證書面前……
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廢墟!!
愛得再深,也不過就是……一場婚姻的,第三者!!
如此不堪而已!!
鮮血,不停地從他的胸口滲出來,將白色的紗布徹底浸※濕,陸離野卻分毫不覺得疼……
因為,他的心口上,此時此刻,有一個更疼更深的傷口,正狠狠地揪扯著他,讓他對於其他的疼痛,早已麻痹。
他從煙盒裡扒拉了支煙出來,點燃,抽上……
一口,接著一口。
裊裊的青煙,徐徐上升,朦朧間,他湛黑的深眸,越漸猩紅……
緊跟著,他越抽越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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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晴在自己家裡睡得迷迷糊糊之際,忽而,接到了一個陌生的來電。
接起電話,有些意外,竟然是阿祖。
「向晴姐,你趕緊來一趟樂巢吧!」
「出什麼事了?」
向晴從被子裡坐起身來。
電話里,阿祖的聲音聽起來顯得很慌張。
「野哥喝醉了,醉得很厲害!關鍵是他傷口流了好多血,現在還高燒著。」
向晴聽得心裡有些發怵,握著手機的手,不停地收緊力道,「阿祖,你趕緊把他送醫院去……」
「不行啊!向晴姐,我怎麼勸他,他都不聽,還非要繼續喝!我要有法子,這個點兒也不跟你打電話了!你趕緊過來吧,再這么喝下去,真的會死人的!!」
那頭,阿祖的聲音都急啞了。
向晴一聽,再也顧不上任何的東西,隨便換了件衣衫,裹了外套,就往外沖,「阿祖,你儘可能的讓他少喝點酒,他傷口那麼嚴重,怎麼還能喝酒呢!」
「向晴姐,你趕緊來吧!野哥真的流了好多血……」
「行,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
向晴整個腦子都有些亂了。
「爸——爸————」
向晴在長廊里不停地喊著自己老爸,聲音里還帶著隱隱的哭腔。
「怎麼了?都這個點了還不安生?」
熟悉,而又久違的聲音,忽而在樓下響了起來。
有那麼一刻的,向晴幾乎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哥?哥?是你嗎?哥——」
向晴驚喜的喊著,一會哭一會笑的,連蹦帶跳的從樓上奔了下來。
果然,一下樓,就見景向陽拎著個行李箱,完好無損的站在那裡,清俊的面容上還掛著一抹久違的笑,「是我,我回來了——」
向晴差點喜極而泣,下一瞬,激動的飛撲入自己哥哥的懷裡,而後,揪著他的衣襟歇斯底里的痛哭起來,「哥,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想你,多擔心你……」
景向陽伸手,將自己的妹妹緊緊地擁入懷裡。
忽而,向晴猛地從自己哥哥的懷裡抬起了頭來,哭著問他,「哥,你的身體怎麼樣了?」
「好得差不多了。」
向陽老實回答。
「那太好了!!」
向晴抹了一把淚,提過大廳里老爸的專用藥箱,拉著哥哥的手,就往外走,「哥,趕緊跟我走!!」
「去哪——」
他才剛進屋,連杯茶都沒喝,招呼都沒跟他爸媽打呢!
「救人————」
向晴二話沒說,拉著自己哥哥就匆忙出門了。
到達樂巢的時候,陸離野果然喝高了。
說真的,向晴是第一次見到他醉酒。
倒不如她以為的那般狼狽,他沒吵沒鬧,就那麼安安靜靜的睡了過去。
「向晴姐,你可算來了!」
阿祖焦灼的迎了過來,見到她旁邊的景向陽,還有些錯愕。
「我哥,醫生。」
「那太好了!」
「哥!你趕緊過去給人瞧瞧,他胸口受了重傷!」
向晴拉了自己哥哥一把。
景向陽自然是第一眼就認出了陸離野來,飛快的湊上前去,替他探了探體溫,又把了把脈,最後才解開了他胸口的繃帶。
皺眉,「明知道自己受了傷,還喝酒?簡直是在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向晴抱著陸離野,讓他倚靠在自己懷裡休憩著。
「哥,他沒事吧?」
她揪心的問景向陽。
「這麼重的傷,你說有事沒事?」
景向陽深意的睨了自己妹妹一眼。
紗布全部拆下來,景向陽小心翼翼的替他清洗傷口,消毒……
卻在見到傷口旁邊,那個藍色的『晴』字時,兩個人同時一怔……
下一瞬,向晴的眼眶,就不由濕※了半個圈。
她甚至不知道,這個『晴』字,是他在什麼時間,什麼情況下刻下來的……
景向陽塗抹傷口的手,頓了頓,覷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卻什麼都沒說,繼續替他止血。
很快,處理好傷口之後,景向陽和阿祖,一個在左,一個在右的攙扶著他。
向晴負責提醫藥箱。
「阿祖,你別擔心,我哥是醫生,會好好照顧他的。」
向晴安撫著阿祖。
「嗯!向晴姐,你在我就放心了。」
阿祖連連點頭。
「阿祖,你……沒事嗎?還有栗蕪……」
「我沒事!」阿祖知道向晴說的是什麼事兒,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野哥保了我,至於栗蕪,本身就沒什麼事兒,現在……咱們倆在一起了……」
「真的?」
向晴很是欣慰,「太好了!真替你們倆高興!往後好好工作,知道嗎?」
「嗯!一定!」
阿祖點點頭,又道,「向晴姐,希望你跟野哥也好好的!真的,野哥特喜歡你!我真沒……」
「阿祖——」
向晴打斷了阿祖後續的話,淡淡一笑,「放心,我們都會好好的……」
只是,自個好好的而已!!
…………………………
倆人攙了陸離野上車。
景向陽負責開車,向晴坐在后座上,負責照料他。
他出了厚厚一層熱汗,向晴顧不上扯紙巾,就直接學著他,用衣袖給他拭汗。
他的呼吸,很燙,很燙。
拂在向晴的勃項間,讓她有些亂了心神。
「哥,我們去哪?」
向晴問駕駛座上的景向陽。
「你知道他在哪家住院嗎?」
「不知道。」
向晴搖頭。
「去咱們醫院?」
景向陽徵求自己妹妹的意見。
向晴點點頭,「……好。」
景向陽又從後視鏡里瞥了自己妹妹一眼,無聲一道嘆息,「算了,還是先帶他回家吧!」
「……嗯?」
「就算你把他送醫院去,你也不放心走,不還得陪著他嗎?還不如在自己家裡,好歹不用那麼辛苦,想睡的時候還有個地兒給你睡,再說了,家裡好些個醫生呢,比那些實習護※士強多了!」
向晴抿了抿唇,低頭看一眼懷裡的男人,不再多言什麼。
飛快的,倆人到家。
扶著陸離野進屋,卻沒想向南和景孟弦早已經下樓候著了。
向晴那會喊的時候,景孟弦就已經醒了,哪知下樓來沒見著女兒的身影,倒見到了兒子的行李。
打電話又沒接,倆夫妻就只能死死地在家裡守著了。
一見自己兒子,就喜極而泣的只顧著噓寒問暖,聊表思念之情了。
這樣正好!!
向晴攙著陸離野往樓上走,就希冀著自己爸媽把自己身上掛著的人直接忽視掉。
但,她實在把陸離野的存在感想得太薄弱了!
她才一送了陸離野回自己房間,將他安頓好後,出門,就被自己的媽媽在門口堵得嚴嚴實實的。
「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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